10、只有马洛维特是想居住的地方吗 演戏真是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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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马特廖娜婆婆身旁的旧书堆上，婆婆坐在曾被街坊的孩子嘲笑说是“老掉牙”的摇椅上悠悠地晃着，马洛维特难得有好天气，旧书店生意倒还是一如即往地冷清——不过，婆婆已经习惯了这样冷清的日子。五年？十年？她向来在下午这个时间点，坐在矮矮的书架间摇晃她的老椅子，眯上那么一小会儿。
有人就在这时敲起小书店的木门，马特廖娜睡意未消地睁开眼睛：“别又是故意来打扰老人家的清静的坏小子……”但敲门声拘谨又笃定，她嘟囔几句，便提高了音量——“哎，如果是来要买书的，您就请进吧，这门可是开着的！”
“您好，我是萨……亚历山大的哥哥，来帮他买约好的书。”
少年的声音清冷，语调和用词都听上去非常奇怪。婆婆眯起眼打量推门而入的拜访者，她打出生起就在马洛维特城里生活，但住了这么久，她从没见过这名黑发黑眼、眉眼一看就像外国人的少年。唔，亚历山大的哥哥……
“等等，是我想的那个亚历山大，小萨沙？”她后知后觉，吃惊地透过老花眼镜的镜片看向站在门边的少年，“那孩子不是……他有个这么好看的哥哥，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您就是马特廖娜女士？”裹在黑色披风里的少年人微微低头向她致意，“萨沙和我说过，这家书店的婆婆心地很善良，平时也很照顾他。”
“唉唉，只是您瞧，您和小萨沙的样子确实不太像，也不像我们这儿的人——”马特廖娜婆婆扶着拐杖站起来，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少年俊秀的面庞，想到几十年前报纸新闻上的战争照片，“您是打东国来的？那可是个远地方……”
少年附和着她点头：“我是他家在那边的远房堂亲，以前每年也会有书信往来。但前几年他们家遭遇了一场不幸的意外，那时我还在……国外念书。消息不灵通，回去后我才知道这事情。我们在乌萨斯找亚历山大家的消息找了很久，直到几天前，我才在马洛维特找到他……是我不好，让这孩子这几年吃了太多苦头。”
宇智波佐助在胡编乱扯他和萨沙的亲属关系时不禁思考，是不是给这书店的老板放个幻术，问完城里的信息拔腿就走更便捷些？
……算了，他自己也不清楚在这个世界得不到查克拉补给还贸然使用瞳术后身体又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向路人问一次事情就随便放一次幻术实在是不太现实。
他努力做出忧伤的表情，说实话，演技和胡扯出的借口稍微不太能看——好吧，得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但在陌生的人的视角，佐助长了一张人畜无害不会撒谎的漂亮脸蛋，于是老板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胡话，带他去取萨沙想要的书。
佐助托住装着硬币和纸币的钱袋，礼貌地继续问：“您大概也知道，萨沙现在住的地方不适合小孩子成长。我初来乍到，还要问问您知不知道，城内有没有空闲的房屋出租？
“您是想打算带着那孩子长住？”马特廖娜婆婆困惑地翻找着书架，“但您的家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吧？”
“唔……他说他还有个朋友在城里，一个名字好像是伊诺的孩子。”佐助装成苦恼的样子，将话题逐渐引到另一个孩子身上，“交朋友总是件好事，等亚历山大长大些再让他自己选留下来还是和我回去吧，这事也不急。”
“喔哦，您是说经常和亚历山大一起玩的男孩子？他是勒别杰夫家的呢，我记得他是叫因诺肯季？小萨沙喜欢叫他伊诺，他似乎是勒别杰夫家外地的亲戚破产后送到这边抚养的，陛下在上，快过去四五年了吧？唉，也有传闻说他其实是那家老爷的私生子，总之那孩子的日子可不好过，我见过好几次街上的坏孩子欺负他……哎呀，您刚来这儿，大概还不知道勒别杰夫家吧？”
马特廖娜婆婆絮絮地讲起勒别杰夫家，金钱，权势，无非就是这些信息。兴许是很少有人愿意听她说话，老人家还向佐助说了马洛维特城里许多久远的事情。
“说起来，勒别杰夫家现今的老爷早些年有个妹妹，在他们的父亲去世后独自一人去另一个大城市念书……什么名字？啊呀，是叫佩拉吉娅，佩拉吉娅·博尼法季耶芙娜·勒别杰娃，后来不知怎的就听说那女孩子生了重病，又送到医院去修养，最后居然就病死在外地了。”
她唏嘘着摇头，没注意到佐助已经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可怜的佩拉吉娅……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在仆人的看护下来我们店里买过旧书，照理说有那样家境的大小姐，骄纵些也正常，但她却和她家的那几位很不一样，见到我这把老骨头也会扬着脸微微地笑起来，又礼貌，还有一把好嗓子，临走的时候唱了支歌给店里的孩子们听……您说，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呢？家里有仰仗，和城里另一家的少爷订下婚约结婚，说不定还能平平安安地度日子。您想想看，这已经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佩拉吉娅，佩拉吉娅……他早上才见过，伊诺从家里翻到的、内容是讲述理想的书里掉出来一张旧照片，照片上女孩的名字就是佩拉吉娅……佐助按下心头的疑虑，耐心地听婆婆絮叨的内容，视情况附和上几句。等到他带着书回到老教堂时，天都已经黑下来了，教堂的水井边有个小孩子抓着手电，正焦虑地在院子里来回绕圈走。
萨沙。佐助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有这个预感。手电光扫到他这边时，男孩明显松了口气，慌慌张张地向他跑过来，熟悉的声音验证了他的猜想：“这么晚！你到底是去哪了？马洛维特可不是个让眼睛不好使的人闲逛的好地方啊！”
“练习演技。”佐助见小孩又惊讶又疑惑的样子，坦然地把手上装书的袋子递给他，“其实是在书店待了一下午，我脸都快笑僵了。拿好，你要的书。”
萨沙的表情十分精彩：“你等等，书店离这可远了，你一个人去那地方？不对，你什么时候开始能看清楚了？”
“今天醒来后就能看见了，再说说，你们不是给我画了地图么。”佐助随便找了阶石台阶坐下，背靠着根倒塌了半截的雕像，“书店的老板确实挺好的，我和她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远亲，她又多送了你一本书——啊，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萨沙看上去比他想像中要更小，上衣一看就知道穿了很长时间，领口和袖口被磨损的破破烂烂，奇异的浅灰青色皮肤从不合身的衣服中露出一大截来，干瘪的长尾巴拖在腿后，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蓬勃着明亮的生机。男孩局促不安地站在佐助重归清明的视线里，低下右眼下排列着几块菱形鳞片的小脸盯着他复明的眼睛瞧。
“你是不是在城里迷路了，买本书而已，不需要很长时间吧？”
“哦，我顺便问了老板娘城里有没有闲置的便宜房屋出售，还有在城里定居要注意的事。”
萨沙的眼睛很好看，松林的深绿中有两点暗红，是蛇类特有的尖竖瞳孔。他用这双好看的眼睛质疑地盯着佐助的嘴巴瞧，是看疯子的眼神。
“你哪来的钱买房子？”
“没有。”佐助坦坦荡荡地摇头，“钱我会想办法去挣，你看，我总不能让你一个小孩跟我一辈子都住在下水道吧。”
喂，这家伙是怎么自然而然地把他未来的家和我的划到一起了？萨沙腹诽。
“别乱开不好笑的玩笑。”小蛇瞪着佐助，但还是挨着他坐在石阶上，开始扳手指头给他数数，“首先，我是满大街都有的流浪儿，你是，呃，一个鬼，咱俩在马洛维特都算是黑户，没有身份证明，卖房子的人发现后肯定会举报给上头，我们会被踢到城外去；其次，在城里买房很贵，我们两个加一起捡废品捡上二十年可能都攒不到那么多钱，你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大概只能去靠着打黑工挣钱吧？那也太危险了！最后，你要是想安稳地当个普通居民，不论是在城外的村子还是城内，有房子还不够，每年都要给老爷们交一大堆税，我们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又为什么要给那些烂人上供？”
佐助：“……”
他惊奇地去捏萨沙的腮帮：“唉，你从哪学来的这么多东西？你才八岁，讲话不要这么死板。”
“你还说你食气岁呢……你说话才是像个异想天开的老头子呜……”萨沙努力去保护自己被扯到变形的小脸，含含糊糊地反击。
“行行，那你想去城外面看看吗？边挣钱边旅行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要不要去问问伊诺他来不来？毕竟你们两个之前就说过想去看看马洛维特外面的世界，不是吗？”
“伊诺他……”佐助发觉今天的萨沙提起伊诺的名字时有些紧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家的人不一定会放他和我们走……”
“那么我们就趁他家里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绑架他。”佐助以开玩笑的方式回答突然间垂头丧气的小孩。但萨沙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很明显，这孩子遇见了某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佐助注视着无意识咬着下嘴唇的男孩，于是他又想起下午在旧书店听到的关于勒别杰夫家的传闻，以及伊诺之前某些反常的举动。
“……萨沙，你知道伊诺住在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只有马洛维特是想居住的地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