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允肆

10、她说的第十句话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许父还怕自家女儿做什么傻事，跑的时候拖鞋都跑掉了，回来的时候只有一只鞋孤零零的没有伴儿。

　　结果他刚跑出去就看到许诺蹲在门口，可能是听见声音，她抬起头来。

　　眼睛很红，显然不是哭了一小会儿，鼻尖还泛红。

　　_

　　中秋夜。

　　他们一家人终于完完整整的凑到一起吃团圆饭。

　　电视正在播放新闻节目，魏雨缇垂眸吃饭，头也没抬几次。

　　一家人再没有之前那般热闹，许诺和魏雨缇在打闹，许父许母在欢笑。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播道。

　　【中秋当晚北京上市公司栩糯集团股票持续暴涨达到当日全国企业股票第一。】

　　许诺：“……”
　　许父许母：“……”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许诺像是习惯了一样，又去看魏雨缇。

　　但魏雨缇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一般，只是埋着头吃饭，可半天了也不见碗里的饭少了多少。

　　反而一直在用筷子扒拉，似是察觉到许诺的目光，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咋？还想收我费啊？”

　　魏雨缇哼笑了一声：“那倒不是，若若想看那便看吧。”

　　他兴致不高，说完又低下头，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又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许诺甚至觉得现在对于魏雨缇说自己也只能算是一个陌生人，他都不愿意理她了。

　　她也闷闷不乐的吃不下饭。

　　许父和许母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交流了一番一起点头。

　　而看着地板发呆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什么。

　　突然，有人开口说话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若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有没有结果并没有那么重要。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电视里还播放着新闻里的中秋晚会，却没有一个人看。

　　许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过了几秒她才继续舀饭自顾自的吃起来。

　　咀嚼好慢慢吞咽下去，她神色无常的问。
　　“哥哥到底想说什么？”

　　“……”

　　“若若。”魏雨缇欲言又止，自己不应该提这个话题，每次一提到许诺就会跟自己吵一架，后来又会冷战好久。

　　许诺冷笑一声：“哥，你很希望我有喜欢的人？”

　　“不是。”魏雨缇纳闷，自己哪里希望她有喜欢的人，明明是很不希望的好不好。

　　“那就是我碍着你的眼了？”

　　魏雨缇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只回了一句：“没有。”

　　“那你这么希望我嫁出去是为什么？”许诺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希望你嫁出去，我只是……”只是想再确定一点，不然他会舍不得离开。

　　“只是什么？哥，你要实在觉得我的存在影响到你们的关系了，你大可装作不认识我。现在又来做这些不觉得无聊至极吗？”

　　许诺嗤笑了一声，明明自己说着狠话，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许父许母沉默了好久，默默退出房间去商量决策。

　　魏雨缇愣了几秒：“你在说什么？”

　　他和谁的什么关系他怎么不知道？

　　许诺深吸了一口气：“反正都没这么重要，是谁又能怎样？”

　　“若若，你说清楚一点，我和谁有关系？”

　　许诺眯起眼睛，果然男生都一个样，一样会演戏，一样会装。

　　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魏雨缇才深刻意识到，她对他真的厌恶到了极点。

　　魏雨缇感到心脏刺痛了一阵，头开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在这长夜无边的房间里，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许久。
　　魏雨缇听到一阵淡淡的声音：“魏雨缇，能不能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魏雨缇茫然无措，又听到她说：“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刚刚的那一句至少还有残留的真情，这句是直接表露所有，她真的很恨他。

　　魏雨缇感到包里的手机振动了一瞬，头也不回的说：“我还不能走。”

　　想起她淡漠的眼神，他又补充了一句：“到了时候……我自己会走的。”

　　他迈步走出去，到门边的时候把灯打开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把灯关了。

　　他回到卧室，没有开灯，直径走向窗边，他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看着那棵香樟树发呆，好像小时候的回忆都浮现在眼前，那些事情自始至终都只有他记得。

　　因为他们的学业问题，许父许母为了给他们青春期孩子应有的陪伴，都是他们在哪有学校就买一栋房子，但是一般买的都是两层楼的。

　　这棵香樟树是初一那年他们一起种的，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被弄的灰头土面的，好不容易种好。

　　隔几天过去看，就要枯萎死掉了。

　　还是许父将他们怎么种才能种活的。

　　他们真正的家是一套复古港风的别墅，离现在的家有些远，许母觉得每天下晚自习还要跑好久才能到家太累人了，就在学校旁买了居民楼一二层。

　　本来想买单独的一栋房子，这样许诺和魏雨缇放学后就自己回家，想吃什么自己买或者自己做。

　　而且他们本来就喜欢音乐，照许诺张扬的性格没准过不久就要被邻居投诉扰民。

　　魏雨缇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放在嘴里，打火机的声音又响起，房间里霎时又烟雾缭绕的。

　　“你又抽烟了？”电话那头的杨晓茗怒气冲冲的质问。

　　魏雨缇没说话，掐灭烟火，又点燃了一根。

　　他漫不经心的说：“有话直说。”

　　杨晓茗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拿他没办法。

　　“新闻你看到了吧？”

　　八个月就能把股票做到全国首位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

　　杨晓茗真不知道上帝给魏雨缇关了哪道窗。

　　可能唯一不足的一点就是魏雨缇很孤独。

　　他好像没什么朋友，不爱说话，喜欢沉默，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如果非说有，杨晓茗就只能想起那个人。

　　但是他跟了魏雨缇很多年，却从来没见过他提自己的家人，父母。

　　他知道魏雨缇是被收养的还是那次意外。

　　那天他和魏雨缇打电话谈最近的会议问题，讲到中途被魏雨缇挂断了，他清晰的听到女声。

　　他在电话里调侃道：“不是吧魏雨缇，我还以为你是啥好汉，竟然去包养一个有夫之妇！”

　　“滚。那是我养母。”魏雨缇淡淡道。

　　魏雨缇平静的“嗯”了一声，好像不关他的事一样没带一丝情绪。

　　“我感觉我们的下一步就是登上世界排行！”杨晓茗拍着胸脯，为两人骄傲。

　　“……”

　　魏雨缇扶额：“我不是神仙，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本来他是白手起家，在短短时间取得如此成就已经实属不易，让他就这样登上世界排行榜简直是异想天开。

　　对方像是忽然有什么急事：“鱼儿鱼儿我先挂了，有事儿呢。”

　　没等魏雨缇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只剩下嘟嘟声。

　　魏雨缇回到床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慢慢沉睡过去。

　　_

　　半夜，魏雨缇惊醒过来，坐在床上发着愣。

　　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衣服都被浸湿了，实在是不舒服。

　　刚才梦里的种种还历历在目，他开始思考，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

　　过了好久，他摇摇头，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们大概的身形，和他们的死去。

　　母亲查出血癌的那天，一向沉着稳重的父亲握着母亲的手泣不成声，突然之间就长了许多白发。

　　后来，母亲躺在病床上，看到魏雨缇的时候苍白的脸庞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不舍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可看着看着，她却泪流满面。

　　她好像不善言辞，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要交代他的话后来都没有说出来。

　　似乎是感觉自己的生命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她拉住父亲的手恳求一定要将他们的孩子养大。

　　父亲连连点头，生怕刺激着她。

　　最后一次见面，魏雨缇被父亲抱在床边看着她，她比之前还要瘦还要脆弱。

　　她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哽咽的说了一句：“雨缇，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母亲好像很爱哭，那天又流了很多泪。

　　后来她情绪崩溃，疯狂的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

　　她的病治不了了，治疗费用也极其昂贵，在治下去也只是吊着一口气。

　　生命的最后，是她拔了自己的氧气管，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他的父亲，在母亲死后变得满头白发，整个人深受打击，万分憔悴。

　　可他记住了魏雨缇母亲的交代，一直在拼命外出赚钱，养活魏雨缇。

　　把最好的都给魏雨缇，自己喝白粥。给魏雨缇想好后路，将他送去弟弟家里，把钱存在一张卡里让弟弟保管。

　　但他不曾会想，平时多要好的弟弟将他的儿子送去福利院，一句长短也不曾问候过。

　　魏雨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毕竟母亲死的那年，自己才三岁。

　　那是一个记不住事的年纪，可他不仅记住了，还记的无比清晰。

　　他叹气，起身去找了套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清洗。

　　家里有两个浴室，魏雨缇去了最近的那个浴室。

　　现在才凌晨四点多，也没人会起来洗澡，他就没有反锁，只是把门关上了。

　　没过多久，浴室里就充满热气，魏雨缇褪去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冲刷。

　　没多久，身上就被打湿。

　　“咔-”

　　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魏雨缇正裸着身子仰起头冲洗，听见声音往门那里看去。

　　“……”

　　魏雨缇愣了一下，连忙就围上浴巾，关掉花洒，走到门边按住许诺的肩膀将她推出去。

　　“想不到若若还有偷看别人洗澡的习惯。”魏雨缇无奈笑道。

　　许诺刚才呆呆的没反应过来，闻言老脸一红，想起他刚才裸着身子的样子。

　　八块腹肌，宽肩窄腰，腹间还有密密麻麻的细汗，看起来实在让人浮想联翩。性张力也太ok了吧！

　　“我才没有，我，我只是恰巧路过。”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

　　说不过他，许诺气急败坏的转身，看见他裸着的上身，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有个一八几的帅哥在我家，我还不能饱饱眼福了？”许诺理直气壮的说。

　　魏雨缇轻笑出声：“给你看我有什么好处？”

　　他极有意思的看着许诺兵荒马乱，和她绯红的脸庞。

　　这么晚来浴室，也做梦了？

　　“要不，你的也给我看？”魏雨缇蓦然凑近，五官无限放大，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几缕碎发坠在额前。

　　许诺看呆住了，不可置信的张大嘴，随即在心里暗自吐槽。
　　下流！无耻！
　　厚脸皮！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偏头失笑，这么纯还敢说这种话。

　　他将她推出浴室，把浴室门反锁：“去另一个浴室吧。”

　　许诺撇撇嘴，感到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脸又开始爆红。

　　想起刚才他的身材，她又觉得害臊，自己怎么能做这种梦。

　　梦中-

　　许诺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写作业，却觉得有人从外面开门进来。

　　她放下笔起身查看，便被一个身影逼退到床边。

　　对方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上来。

　　是魏雨缇的气息，专属于他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许诺双手往后撑在床上，一脸疑惑的看着魏雨缇。

　　魏雨缇一只手撑在许诺身后，俯身靠近。一条腿抵在许诺两腿之间。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魏雨缇吻了上来，许诺不会接吻，一直紧紧闭着嘴。

　　唇上的温度离开，魏雨缇掐了一下许诺的下巴，许诺的嘴巴微微张开。

　　魏雨缇低头吻过去，不断索取，攻城略池。

　　想到这儿，许诺及时止损，使劲晃了晃脑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二十多岁了也有需求的原因？

　　她几乎是一路跑到另一个浴室的。

　　魏雨缇关上门后，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他把水温调成冷水，洗了一个时间持久的冷水澡。

　　_

　　九月初，暑假很快结束，新的学期开始。

　　许诺和魏雨缇走在街上，学生又变的多起来，有在骑单车的，有在摊位买早餐的，也有两人并肩走的。

　　许诺埋怨说：“才九月份，天气怎么这么冷。”

　　魏雨缇把自己带上的外套递过去：“穿上。”

　　许诺却反射似的往后退了几步，连连说不用。

　　魏雨缇的眼神暗涌，却也没说什么，最后只把外套扔给她，转身就走，顺便留下了一句。
　　“那是你的衣服。”

　　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诺站在原地，无语的把头上的衣服拿下来，就连忙要去追上魏雨缇。

　　跑了几步，看见魏雨缇，许诺正想喊的时候，看到魏雨缇前面站着一个女生。

　　许诺只看到那人的侧脸，却也看出来了是之前那个关心魏雨缇的女生。

　　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魏雨缇动了动嘴巴。

　　对方笑的很开心，可自己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女生很快就走了，她走到魏雨缇面前：“哟，哥，这么快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

　　“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魏雨缇解释。

　　“没想到啊，哥，你竟然还是个渣男。”

　　“……？”魏雨缇挑眉，他又做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事情了？

　　“那么我想问一下亲爱的许诺小姐。”魏雨缇低头靠近，他鲜少喊她的全名，现在听起来还算好听。

　　许诺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渣在哪了？是因为我在洗澡的时候，被人闯进来看……”光？

　　魏雨缇还没说完，许诺踮起脚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也因为感到羞躁而脸红，今天风很大，许诺穿的很薄，鼻尖也很红。

　　她感到魏雨缇呼吸时洒出的热气，很快撒开手，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就死定了！”

　　闻言，魏雨缇散漫的笑了声：“得。”

　　_

　　到班里的时候，班主任还没有来，学生也只来了几个，林子秋一早就被他妈推着来学校，还说什么待会儿来晚了，老师到了他没到是很不好的。

　　结果他都呆在这两个多小时了，愣是没见过班主任的一丝身影。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看到有人进来，却偏偏是和自己不合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熟悉的人来，林子秋原本恹恹欲睡的模样一瞬间变得活蹦乱跳。

　　“鱼神！你来了！”林子秋站起来跟魏雨缇打招呼。

　　“嗯。”魏雨缇应了一声，问：“来这么早？”

　　林子秋打游戏总是把房间分享给魏雨缇，这时候魏雨缇就会奖励他一句。

　　16：神经病。

　　而一般林子秋又是秒回。

　　啾咪：鱼神！就陪我玩会儿嘛！

　　然后就是对魏雨缇进行消息轰炸，或者表情包轰炸。

　　然后得到的就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和一排冰冷的字。

　　「对不起，你所发的信息被对方拒收了。」

　　但是今天林子秋并没有回消息，唯一的可能是他的手机被林母给收了。

　　林母对林子秋不是一般的严格，她和林父还都是教师，结果就教出这么个混球儿。

　　林子秋闻言，二话不说就开始吐槽，把林母今天的做派一并告诉魏雨缇。

　　“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林子秋说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都变得沉重不少。

　　魏雨缇干笑一声：“我知道你气，但你先别气。”

　　“……”

　　“如果这样的话，你是什么？”

　　“……”

　　林子秋不可置信的看着魏雨缇，随即就嚷嚷起来：“鱼神！你好狠的心！”

　　都这样了，还不忘骂他两句。

　　魏雨缇看了眼时间，好意提醒旁边的人：“三点了。”

　　三点是报名时间，刚才来的人少，现在到点了可就不一定了。

　　林子秋突然间又感动的看向魏雨缇。

　　鱼神还是对他好的，还会为他的名声考虑。

　　察觉到林子秋的目光，他额头连冒黑线。

　　“别丢我的脸。”

　　_

　　九月桂花香正浓，学校花坛里栽满桂花树，走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闻到一股香味，或浓郁，或清淡。

　　魏雨缇走去读书走廊的路上，就一直闻到桂花香，桂花香浓郁的过分，惹得魏雨缇皱眉。

　　倒不是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这股味道太浓了也会让人觉得刺鼻。

　　林子秋连连打喷嚏：“我糙，这学校干脆建成花园得了，走在哪都是花香。”

　　魏雨缇不置可否的笑笑：“看来你得多适应一下校园生活。”

　　“……”

　　到读书走廊，那里有一个小亭子，是学校故意建在那里，想让学生们在那里饱读诗书的。

　　魏雨缇走到小亭里坐下，小亭后面是一片草地，种了许多树，也有不少花。

　　蝴蝶在丛间飞来飞去，翅膀一帧一帧的扇动。

　　魏雨缇随意的靠着背后的柱子，腿往前伸的有点长，双手插在兜里，戴着卫衣帽闭目养神。

　　林子秋还以为他睡着了就没打扰，蹲在地上拿着根小木条玩蚂蚁。

　　蓦地，少年睁开了眼。

　　一只浅紫色的蝴蝶停在魏雨缇的鼻子上，翅膀还在轻轻扇动着，被阳光照的有些亮。

　　魏雨缇刚想起身，就被林子秋制止了。
　　“唉-我去，这也太牛逼了吧！鱼神你别动，等我给你拍一张。”

　　他从魏雨缇兜里拿出手机，换不同角度拍了很多照片，还有视频。

　　那一幕很唯美，亭子是古风的，而少年穿着白色卫衣，戴着衣帽，鼻尖停了只蝴蝶，扇动着翅膀，少年微瞪着眼，眼瞳很黑，又很阴郁，和被阳光照耀的蝴蝶形成反差。

　　魏雨缇保持不动，一人一蝶，大眼瞪小眼。

　　看到照片后，魏雨缇冷笑一声：“你这拍的像我跟这蝴蝶在接吻。”

　　“……”

　　林子秋刚想反驳，自己的拍照技术可是一流，自家老母都说杠杠的。

　　一阵谈话声从不远处传来。

　　突然，他说：“鱼神，这怎么那么像你那个妹妹的声音。”

　　魏雨缇眸光暗了暗：“走了。”

　　他顺着声音走了几步，约莫看到坐在阶梯上的两人。

　　林子秋刚想过去，就被魏雨缇拽回去了。

　　魏雨缇伸手：“手机。”

　　“哦哦。”林子秋把手机递给他，“鱼神，你要干什么啊？”

　　魏雨缇没理。

　　只是在屏幕上敲了几行字。

　　16：若若，你现在在哪呢？

　　他看到许诺拿出手机慌乱了一下，不禁扯了扯唇角。

　　糯米团子：哥，我在图书馆看书呢。

　　魏雨缇冷笑地收起手机，转身就走了。

　　林子秋看魏雨缇脸色不好，也不敢乱说什么，悻悻的跟在他身后。

　　与此同时，许诺不耐烦的又说了一句：“于期，我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我不喜欢你，别再浪费时间了。”

　　于期皱眉：“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许诺一直忍不住看时间，闻言一直点头，很忙的样子。

　　“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

　　许诺抬起眼：“于同学，你多想了。”

　　她站起身欲走：“还有，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