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悄然增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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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程路上，恰巧碰见一家宠物商店，便决定去给诺斯和地主买些零食玩具。
邓简推门而入，姚愿跟在他身后，目光被货架上一排排宠物用品吸引。
“你看这个逗猫棒，地主肯定喜欢。”姚愿伸手拿起那根棕白相间的逗猫棒，在指尖转了两下，拿下。
转头又看到一个狗咬胶，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诺斯最近牙齿痒，这个应该能磨磨牙。”
邓简走到她身边，顺手拿起货架上一袋冻干鸡肉，“这个也拿着。诺斯上次体检，医生说体重有些偏轻，可以适当加餐。”
“买买买，都买！”
姚愿笑着把袋子往购物篮里一放，又挑了几种不同口味的罐头。结账时，姚愿抢先扫了码。
“这次算我给他们打的猎。”姚愿挑了挑眉。
邓简看着她那副骄傲的小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么多，姚老师你有点儿溺爱孩子啊。”
姚愿歪头躲了一下，却没躲开，索性伸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眼里带着小小的得意：“那当然，我养的猫狗，当然得宠着。”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投进柜台旁的宠物慈善募捐箱里，“叮”一声轻响，硬币落入箱中。
他看着她认真投币的侧脸，眼底那层温和的笑意深了一些。
店员抬头笑道：“您有心了。”姚愿摆摆手，提着购物袋和邓简并肩走出店门。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一到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声响，对视一眼。
“猫呢？”
“狗呢？”
不好！
把它们送到宠物店忘接回来了。
……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同时失笑出声。
“这……”邓简挠了挠后脑勺，“要不……咱们现在去接？”
姚愿也无奈地笑了，抬手看了眼时间，“宠物店应该还没关门吧。”
邓简点了点头，两人又匆匆出了门。
邓简开车，姚愿坐在副驾，怀里还抱着那袋刚买的零食玩具，不然一会儿解释不清了。
到了宠物店门口，玻璃门内透出暖黄的灯光，两只小家伙正隔着一扇玻璃好奇地张望。诺斯整只前爪扒在玻璃上，而地主则蹲在一旁，尾巴有节奏地摆动着，仿佛在说“你们可算来了”。
店员见二人折返，笑着迎了出来：“我就说嘛，猫狗都在等你们呢。”
邓简赶紧道歉，店员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这种事儿常有。诺斯和地主可乖了，一点都没闹。”
姚愿蹲下身，一手拿了一个零食，分别给诺斯和地主递过去。
“对不起啦，不会再有下次啦。我们回家吧。”
两只小家伙先是矜持地嗅了嗅，随即一口叼住零食，心满意足地嚼了起来。两人向店主道谢后，牵着猫狗出了门。晚风微凉，诺斯和地主却兴奋地拽着绳子往前跑，仿佛在庆祝终于回家。
姚愿被拉力带得小跑两步，邓简眼疾手快，轻轻一带，将绳子收了些，姚愿这才稳住脚步。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八只爪子哒哒地踩在柏油路上，声音清脆又热闹。
姚愿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你看它俩多好啊，即便我们来晚了，它们也不闹脾气，还这么开心。”
邓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诺斯正仰着脑袋，嘴里还叼着半截零食，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地主则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仿佛在确认两个铲屎官有没有跟丢。
“是啊，所以我们要一起更好地爱它们的。”
姚愿闻言，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弯起眉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一言为定。”
回到家后，两人一边给诺斯和地主喂零食一边复盘今天的“乌龙事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等收拾完一切，姚愿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收到了赵奕为发来的语音：“愿愿，下周明城有个交流会，我这边临时有事去不了，你能替我跑一趟不？三天，就当公费旅游了。”
姚愿先看了眼备忘录，确认周三到周五都没有安排，便回复道：“可以的，正好周三到周五都空着，我去吧。”
“辛苦了，这次游霞姐会跟你一起去。”
“好。”
姚愿放下手机，对邓简说：“下周三我得出趟差，明城有个交流会，得住三天。”
邓简刚换完衣服出来，闻言动作一顿，“怎么突然要出差了？明城可不近，从这坐高铁也将近五个小时呢。”
姚愿把手机递给他看：“赵哥那边时间冲突了，正好我周三到周五都空着，就应下来了。”
“你和同事一起去？”
“对，我们霞姐可是十五年的老手翻了。”
“行。”邓简点了点头，“那我给你买票，家里你不用担心。”
“不用不用。”姚愿笑着摆手，“出差报销，我自己订就行，你别操心了。”
邓简没再坚持，“那我到时候给你准备一些吃的。路上时间长，高铁饭也一般，还能给你同事分一些。”
“不许拒绝！”
姚愿彻底没话了。
周二晚上，邓简果然在厨房里忙活开了。看这架势，倒像是要去野餐。
姚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邓简往保鲜盒里装切好的果切，又往保温袋里塞了一盒切好的卤牛肉和一份蟹柳三明治。
姚愿倚着门框，忍俊不禁：“你这是要把整个冰箱都搬走啊？”
邓简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出门在外，吃好喝好才能把工作干好。”他又往袋子里放了两盒酸奶，“再说你们两个人呢。”
姚愿笑得肩膀都在抖，嘴上却还是那句：“好好好，你说了算。”
周三一早，姚愿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
邓简已经泡好了两杯冷萃茶，一杯递给她，一杯顺手放进了她随身背着的手提袋里，温声叮嘱：“高铁上冷气足，没给你加冰。”
姚愿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不由感慨：“你真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啊，跟你相处的人很难不幸福啊。”
闻言，邓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才发现？可惜喽，本人已婚。”
“不过这也得看跟谁过日子。跟你，才想费这些心思。”
“真巧啊，你就是我的妻子。”
姚愿耳根悄悄泛了红，低头掩饰性地拢了拢头发，又觉得不说点什么显得太没出息，便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邓简轻笑一声，“走啦，送你去车站。”
到了车站，邓简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手提袋里的保温杯和零食，才把拉杆递到姚愿手里。
“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周五我来接你。”
“知道了。”姚愿拖着箱子往进站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邓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安检口，才转身回到车上。
他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里正放着一首老歌，他轻轻跟着哼了两句，目光落在空了的副驾驶座上，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姚愿和游霞在高铁上汇合，游霞见她手里大包小裹的，忍不住探头往袋子里面瞧了一眼：“你这带的也太全了吧，你老公怕你在外面饿着还是怎么着？”
“嗯，他说路上时间长，车上的饭不好吃。”姚愿把保温袋放进座下，递了一杯冷萃茶给游霞。
“呦，还有我的份儿呢。”游霞接过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可以啊姚愿，你老公这心思，太细腻了。我们家那个，倒是也准备了，可就没你这么丰富了。”
“我带了很多，咱们一块吃。”
“成，替我谢谢你老公啊。”
一到明城，姚愿和游霞直接打车去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办理入住。
姚愿第一时间给邓简发了一条消息：“到了，酒店不错。”
附了张房间窗外的城市景色。
邓简很快回了消息：“到了就好，给你带的都吃了吗？”
附了张诺斯和地主的合照。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打字删掉，又重新打了一遍才发出去。
“你走的第一天，孩子们很想你。”
姚愿无奈：“我不是才走吗！”
当晚，邓简如常回到家，诺斯如常来迎接，可那句熟悉的“你回来了”却没有响起。
他低头摸了摸诺斯的脑袋，又看了眼地主正趴在沙发上打盹，家里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他换了拖鞋，走到厨房倒水，转头发现餐桌前空荡荡的。
平时姚愿会在这和聋人朋友打视频，虽然他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每次都会好奇地看她很久。
他到书房处理工作，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笔在本子上胡乱记些什么。
回过神时，一张明媚的笑脸已经浮现在纸上。
他盯着那幅速写看了好一会儿，耳尖莫名有点热。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从前一个人时不觉得，现在他确信。
他无可救药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随之而来的失落将他裹挟。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姚愿看似直率坦然实则敏感细腻。
他能感受到她也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可他们之间好像总隔着一层透明的薄雾，看得到彼此的轮廓，却触不到对方真正的心事。
他合上笔记本，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有些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
不是不想问，是怕问了之后，连现在这样每天能看到她的日子，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没关系，他愿意等。
接下来三天，姚愿白天忙交流会，晚上回到酒店才有空跟邓简视频。每次接通，那头不是诺斯趴在镜头前舔屏，就是地主蹲在一旁歪头看着她，仿佛也在等她说话。
周五晚上，邓简如期到车站接她。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站在出站口，目光在涌出的人群中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姚愿远远看见他，拖着行李箱快步走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辛苦啦，我做了你爱吃的炸酱面。”
“怎么想起煮面了？”
“咱们家不是有个说法叫‘上车饺子下车面’吗？”
姚愿挽上邓简的胳膊，“那我们赶快回家！还有地主和诺斯，我都想它们了！”
邓简被她拽着往前走，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他垂眼看着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头应了声好。
到家时，诺斯已经竖着耳朵在门口等着，一看见姚愿就扑上来，地主慢悠悠踱到门口，歪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瘦。
姚愿蹲下来一把搂住两只毛茸茸的家伙，蹭了蹭它们，才直起身来，把行李放好后，走进厨房。炸酱面的香气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熟悉的香味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
邓简从背后递过一碗面，筷子搭在碗沿上，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姚愿已经伸手接过，凑近闻了闻：“好香。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他看着她低头吃面的侧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嗯，回来了就好。”
周五晚上，姚愿发消息说要和之前认识的一个律师朋友吃个饭，还说不用来接她。
邓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好，注意安全。”
到了要结束的点，外面突然飘起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玻璃上。
邓简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转身抓起玄关柜上的伞，确认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就到小区门口等她。
一见到姚愿，就发现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人也静悄悄的，和平日里说话带笑的模样不太一样。
他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这是喝醉了？”
自他们认识以来，他几乎没见过她喝酒。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喝醉的样子。
姚愿眨巴着眼睛看他，“一点点。不过我今天很高兴。”
“高兴什么？”邓简轻轻扶住她，把伞又往她那边移了移。
“我那位律师朋友说他愿意无偿为一些聋人朋友提供法律援助。”
“这是好事。”
“是呀。”
话还没说完，姚愿忽然挣开他的手臂，奔向雨里。仰起头，雨丝细密地落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哎！小心别淋湿了。”
邓简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回伞下。姚愿却顺势转了个圈，两只手盖在头顶，仰起脸冲他笑得灿烂：“没关系呀，就淋一小会儿。”
邓简无奈地摇摇头，最终还是由她去了。
姚愿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嘴里还哼着歌，晚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雨丝落在她发梢，亮晶晶的，像缀了碎钻。
邓简跟在她身后，影子将他拉近，他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姚愿回过头来，向他发出邀请：“我们来跳舞吧。”
邓简愣了一下，随即爽快答应：“好，我们跳舞。”
他还从手机上播放最近很火的一首BGM——不要问我爱你有多深。
细雨微凉，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邓简一手拿伞，一手与她十指相扣，就着音乐，在雨里共舞。
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旋律。
第二天醒来时，姚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猛然想起昨晚的事，在床上滚了几圈，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当一只鸵鸟。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方镜汝。
只有一句话：
“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