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我是灭世黑心莲》寒岁

12、小秀才乃是喂鸡一把好手

　　天气好极了。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微风轻轻拂过，吹动林落元的发梢，吹得她差点迷了眼。

　　她望向宁长安，神情有些茫然，“你刚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宁长安手中还握着毛笔，闻言，笔尖在砚台上轻轻顿了顿，墨汁晕染开来。

　　他浅浅一笑，语调极轻：“没什么，阿绣姑娘你喜欢就好。”
　　“你别老是叫我姑娘，太生分了。不如……”林落元莞尔一笑：“你叫我阿绣姐姐吧。毕竟我比你虚长两岁。”

　　宁长安握笔的手微微一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阿绣姑娘，你虽比我年长两岁，可写字一事上，我比你多学几年，勉强算是你的老师。若我叫你姐姐，你叫我老师，岂不奇怪？倒不如互相以名字相呼。”

　　林落元轻轻点头：“好。”

　　几日过后，天气愈发暖和起来，院内墙角的野花也稀稀疏疏开了些，这些都是耐寒的花朵，虽不好看，生命力却极强。

　　阿绣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背着个竹筐，脚步轻快地进了家门，刚跨进院子，就一脸神秘兮兮地冲屋内喊道：“阿绣，快来看看爹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难不成是她前两天随口念叨的烤鸡！！！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吃这些垃圾食品了，她都快馋死了！！！林落元丢下正在整理的衣物，兴冲冲跑了出去。

　　林落元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满脸失望：“爹，怎么是活鸡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阿绣爹笑着回道。他手上动作不停，忙不迭地放下筐子，瞬间，那几只鸡和鸭便斜斜地蹦了出来。

　　鸡仔有三只，毛发金黄，小得像个玉米棒。小眼睛黑溜溜的，时不时发出“叽叽”的微弱叫声。鸭子有两只，也是黄色的，脚掌宽大，呈橘红色，脚趾间连着蹼，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嘎嘎”乱叫着。

　　阿绣爹撒了把谷子，这些鸡鸭就开始疯狂抢食。
　　“抢什么呀，都有得吃！”林落元看着小鸡，心底涌起一股亲切感。她小时候在奶奶家，也经常帮着喂鸡，不过这鸭子……

　　正想着，她不经意间瞥向那鸭子，目光触及地上那摊黄色物体时，双眼骤然睁大：“这鸭子边吃边拉？”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之前不是喂过吗？”阿绣爹白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嗔怪：“这么久不干活，不会连活都不知道干了吧？以后它们就交给你喂了！”

　　“啊？行吧。”林落元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应下了。

　　“阿绣啊，这几只鸡鸭可是咱家的宝贝，你可不能饿着它们！”阿绣爹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行行行。”林落元无奈地摸了把鸡屁股：“我一定每天喂它们。”
　　打那以后，林落元便开始每天喂鸡。

　　这日，阳光正好，宁长安来串门了。他刚一进院子，便瞧见林落元正站在鸡棚里，拿个铜盆，正准备撒糠。

　　宁长安脚步微顿，略有些诧异，随即展颜一笑，温声道：“阿绣姑娘，我来帮你吧。”

　　“行啊。”林落元将铜盆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一句：“别放到地上那个破碗里，不然全被那只霸王鸡吃了。”
　　“我知道。”宁长安笑着应道。

　　他熟练地接过铜盆，微微弯腰，轻轻晃动铜盆，“咯咯咯”学着小鸡叫了几声，引得它们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欢快地到处啃食。

　　林落元站在一旁，瞧见他熟练的动作，略有些诧异：“没想到你还是个老手？”
　　宁长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目光有些悠远：“以前我娘喂过七八只鸡。”

　　听出他话中的落寞，林落元轻叹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宁秀才，也是个可怜之人。她曾向阿绣爹打听过他的身世。他三岁丧父，八岁丧母，也无叔伯兄弟，靠着同宗的救济才勉强活到了十岁。十岁时他便开始写对联画扇面，挣些营生。

　　宁长安转过头，柔柔一笑：“我没事，你不必多想。”宁长安转过头，温和地看着她。
　　“嗯。”林落元看着他俊美无比的脸，微微失神，竟鬼使神差道：“以后你要是想喂鸡的话，随时欢迎来我家。”

　　宁长安浅浅一笑，打趣道：“阿绣姑娘是想找个免费的帮工吗？”
　　“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
　　“我没有不想来。”宁长安忙收敛笑容，神情变得极为认真：“谢谢你，阿绣姑娘。”
　　林落元并不答话，只是浅浅一笑。
　　宁长安望着她的笑靥，心里一暖。

　　过了几日，林落元去附近的池塘洗衣服。她才走到离池塘二十米开外的柳树下，便见几名妇女在池塘边边洗衣服边聊天。

　　其中一名身形微胖的妇人，一边用力搓着衣服，一边撇着嘴道：“你们瞧见了没，隔壁那王绣姑娘和那个宁秀才，天天腻在一起，真是不像话！”

　　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妇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宁秀才好像才十五吧？那王姑娘多大来着？”
　　“我听说，那王绣都十七了，比宁秀才还大两岁呢！这两人天天这么亲近，也不怕人说闲话。”

　　“这阿绣爹也不管管，任由他们这样，真是伤风败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
　　“说不定她爹觉得宁秀才不错，想招他做女婿呢！”胖妇人阴阳怪气道。
　　“人家可是秀才！哪里看得上一个村妇？”又一人道。

　　“秀才又怎么了？这宁秀才无父无母，是个不祥之人，又不讨族人喜欢，以后估计也没钱继续考科举了，有人能看上他就不错了！”高个妇人皱着眉道。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

　　“无语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村口情报局吗？真是闲得蛋疼……”林落元眉头轻蹙，却一点也不生气：“还是家里活太少了，要是我的衣服能让她们洗就好了。只可惜，我现在穷死了。”

　　“阿绣，阿绣……吃饭啦！”阿绣爹在老远喊道。
　　“是阿绣爹的声音吗？”这群女人听见后吓了大一跳。

　　林落元见状，立即从柳树后走出，笑着问这群女人：“婶子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要不也给我说说？”
　　那几个妇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胖妇人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手在围裙上慌乱地擦了擦：“阿绣啊，没啥，咱们在商量买啥年货。你家想好买啥了没？”

　　高挑妇人赶忙附和：“对对，就是说年货呢！还有春联……去年我家对联是宁秀才帮忙写的，我家亲戚见了就夸呢！只是不知道今年他还有没有时间写。”

　　老太太道：“阿绣啊，你爹在教你吃饭，你赶紧回去吧。”
　　“我也想赶紧回去，但我衣服还没洗……”林落元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胖妇人。
　　胖妇人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我帮你洗，我帮你洗。”
　　“好叻，那就多谢婶子了，婶子真是人美心善，人见人爱！！！！”

　　胖妇人被她夸得有些心虚，忙大步上前，躲过她的木盆：“你快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林落元蹦跶着往回走，笑容满面：“不用自己洗衣服，真是太爽了！！！！要是每天都不用自己洗就好了，我宁愿她们每天都编排我哈哈。反正我也不在乎。哎……要是有洗衣机就好了，还是现代社会好啊。”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眼瞅着除夕将至，小镇处处张灯结彩，年味愈发浓郁。街头巷尾满是孩童们的欢声笑语，鞭炮声时不时在远处炸响，震得空气都热闹起来。阿绣爹一大早就背着竹篓出门了，说是镇上有人请他帮忙打桌子，年前得赶完活儿。

　　阿绣爹甫一离开，宁长安便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赶来。

　　“长安。”林落元笑着唤道。
　　“阿绣，王叔不在吗？”他站在院门外，有些犹豫。
　　“他马上就回来了。你怎么提这么多东西？”

　　“我放了东西便走。我不进屋了。王叔不在家，我不能呆久了，于你名声不利。”他跨进院门，将手中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一旁石桌上，道：“我想着快过年了，给王叔和你带了些年货，算是感激你们这阵子的照顾。”他又单独拿出个红布袋：“这是我写的对联，福字这些。还有这个灯笼，我专门找人做的。”
　　“多谢。”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垂下双眸，递入她手中：“这是给你的，等我离开再拆吧。”
　　他低叹一声，声音几不可闻：“我近些日子不会来了。”

　　她顿了顿，望着他白皙的面庞，想问的话终是没有问出口：“好。祝你新年快乐，你也多保重。”
　　宁长安望着她，目光复杂，欲言又止。半晌，他才道：“多谢，你好好练字。”

　　待宁长安离开后，林落元拆开了他的包裹，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制作精良的字帖，她轻轻翻开，一张信纸翩然飘落。她并不诧异，只是俯身捡起。

　　这封信前半篇都是宁长安的致歉。他言辞恳切，说本以为他们之间是君子之交，从无逾矩，却不料给她带来流言纷纷。为护她名声，他决定暂时同她减少往来，并夸赞她天赋极佳，督促她好好读书习字。
　　“真是一颗赤子之心。”林落元收好字帖，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