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青梅竹马找上门了》厨子自己做饭

7、第7章

　　秋天整个人埋在黑色羽绒服里，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烘得他额头都已经微微冒汗，但也不敢乱动，只露出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偷偷瞅着陈诺。

　　这对于一名刚满19岁的清澈准大学生来讲，还是有点超出认知范围了，或许是在他睡了这么多年里，社会发生了一点变动？

　　“现在走私不犯法吗？”秋天鼻子嘴都掩在衣服里，瓮声瓮气的问。

　　陈诺坐在主驾驶，他身上最开始那点阴郁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肉眼可见的高兴…甚至是有点兴奋。

　　他心情很好的说道：“犯啊，走私抑制剂还是重罪。”

　　秋天更是瞪圆了眼睛，不敢说话了。

　　陈诺又补充道：“不过确实很赚钱。”

　　他掏出手机给秋天看了一下自己银行卡的余额，说道：“专攻异能局岗位的老师补习费都很贵，幸好我存了点，你估计一次也考不上，那就还得在家全职一年。”

　　陈诺越计划越详细，“等你考上之后，我就在异能局附近买套房子，这样你上班也就两步路的功夫，通勤时间越短人越舒服，然后再重新换辆车，你还没驾照，你今年就先边上学边考公边考驾照，再把你们异能者实习任务做好。”

　　陈诺转过头，看着已经听晕的秋天说道：“你们异能者是不是得控制体内的污染值？”

　　秋天懵逼的点点头。

　　“以后你每天都打一支抑制剂。”

　　陈诺全部计划了一遍，心情越发舒畅，还不忘警告秋天一下，“但是你不能干任何违法的事情，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念书，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秋天问他：“但是你不会被抓走吗？”

　　陈诺和他对视，他的眼珠漆黑如夜，没有任何一丝光亮，看久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但秋天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在这样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钝感无比，已经下意识地开始为之后的学习生活发愁。

　　陈诺说道：“不会，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不会有人抓到我，这些是我应得的报酬。”

　　鬼使神差下，秋天挠挠头只说了句：“好吧。”

　　本该危险无比的话题就这样一笔带过。

　　到了第二天早晨太阳一出来，他们就开车前往附近的驻扎点。

　　路过村口张伯的小商店时，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上面贴着有事外出的字条。

　　陈诺本来打算在这给秋天买点零食，也只好作罢，继续开车，打算一口气开到驻扎点再找吃的。

　　秋天睡了一路，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半中午，阳光在白雪的反射下格外刺眼，秋天被照的直眯眼睛，缓了一会才回神自己现在是在陈诺的车上。

　　他睡了个饱觉，现在脸色格外红润。陈诺从后视镜和他对视了几下，他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凑到陈诺旁边，含含糊糊的问道：“我们走哪了？”

　　“快了。”

　　这里空旷无边，只有车胎压过厚雪上发出的吱呀声。

　　其实秋天是有点晕车的，只是陈诺开车很稳才觉得没那么难受，现在刚醒来，脑子还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想干，就这么半个身子挤在前面两个座椅之间，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一个转弯过去，前方就出现一座黑色的高塔。

　　到了。

　　陈诺降了点车速，在离塔还有一定距离时就停下。他给张聪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接通，那边摁掉了。

　　过了一会从塔那头就开出一辆带有外勤部编号的车，那辆车开得极快，车屁股后面扬起大片飞雪。

　　“唰——”

　　车在陈诺对面一个急刹车，车窗降下来，居然是张聪。

　　陈诺示意秋天跟他下车，他们没有什么东西要拿的，两个人直接换到张聪那辆车上。

　　张聪裹了个不知道从哪捞出来的蓝色大衣，里面还穿着作战服，整个人气压极低的坐在主驾驶，看起来是狠熬了两个大夜，两只眼睛通红，满下巴的青色胡茬。

　　陈诺奇怪张聪居然亲自来接，但没等他问，张聪自己先开了口：“杨晨死了。”

　　陈诺和他对视，面色极其平静，张聪用那双通红的眼睛仔细观察他，说道：“最后一个和他联系过的是你。”

　　“那是上个星期了，他说要给我送点家里那边的土特产。”

　　陈诺说道，正常人突然听到一个熟人的死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但陈诺一向如此，一时间张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想起杨晨死时的惨状，只觉得心里憋闷。

　　他开得飞快，一脚油门下去就进了塔。

　　他们三个当初一起培训，后面分岗之后张聪直接在自己单位的宿舍住，杨晨和陈诺一起合租了五六年，到后面陈诺自己也买房搬出来了，前段时间杨晨还给他打电话说想借点钱买房，打算和老家的女友结婚。

　　现在人突然就死了，更何况死的这么惨，连完整的身体都拼不出来。

　　张聪点了根烟在检查室外等陈诺检查，他揉搓着自己的脸，一向重感情的他有些难以接受，他不怪陈诺反应冷淡，他知道陈诺性格就是这样，人不坏，但是那条短信……

　　检查室的门打开。

　　“没什么问题，污染值5左右很正常。你弟弟是异能者，污染值20，控制得也不错。”

　　负责检查的高塔医生把报告递给张聪，在上面签了同意入塔几个字。

　　驻扎地不能逗留了太久，张聪打了内部申请才能带他们进来，所以行程很满，检查完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船上等着出发。

　　“这真是你弟？”张聪指了指一脸乖巧捧着杯子喝热奶茶的秋天问道。

　　他们三个人分了一个休息室，里面只有两张床，在上岸之前他们都不能出这间房间，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上交，没人跟他们说什么时候能到，但张聪自己估算的差不多明天早上就能到。

　　“是他，他现在是异能者。”陈诺说道。

　　小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刚刚得知的死讯不是特别好，秋天大半张脸都藏在氤氲的热气里，张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说不上有多友善，更多的是他职业习惯带来的特有的探究。

　　不过刚刚检查时医生已经确认过秋天身上的芯片真假，对于异能者，他们有一套完善而严苛的检查办法。

　　张聪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手里，长时间未休息让他的太阳穴胀痛得厉害。

　　“杨晨是怎么死的？”

　　陈诺给他点了支烟，秋天坐在一旁完全就像个小孩，他在此刻突然意识到这十几年的时间或许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他只能紧挨着陈诺，瞪大眼睛观察着他们。

　　张聪狠吸了一口烟，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滴出来，他说道：“他被人扒了皮，血糊满了墙。”

　　“至于身体。”他又吸了一口，才说道：“被挂在阳台上晾起来了，是对面楼的邻居觉得不对劲，报的警。”

　　陈诺没说话，他的表情太淡，和张聪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他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但是没发送成功。”

　　张聪抬眼盯着陈诺，挤压出来的抬头纹让他的眼神格外锐利，他念着那条短信的内容，“我要去杀了她，死亡才是解脱。”

　　陈诺没理会张聪眼里对他化不开的怀疑，开口说道：“他女朋友在一年前被污染了，污染值降不下来，一直在医院里。”

　　“妈的！”张聪骂了句，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比我好，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调查出来杨晨确实有个被污染的女朋友，他们甚至还调取了他女朋友的治疗记录，其实污染值不高，打上几针抑制剂就行了，只是杨晨不是异能者，又是后勤岗，根本申请不上抑制剂。

　　就这样拖了半年，杨晨到处拖关系弄了一支抑制剂，张聪想起那段时间正是杨晨开口问他借钱的时候。

　　只可惜他女朋友拖得太久了，一支下去只是缓解了一些，从当时的治疗影像来看，他女朋友很痛苦，浑身都是快速生长又腐烂的肉芽，她一直哭喊着叫疼……

　　张聪又点了根烟，说道：“走正经申请，他的积分不够格，拖关系弄了一支也是他们部门暗中帮忙了，我记得他那段时间他总跟我说，说他要是有异能就好了，像我一样去外勤部。”

　　张聪将烟碾灭，说道：“他不甘心自己的女朋友就这么死了，所以他又想办法去弄了一支。”

　　他抬头看着眼前刚找回自己弟弟的陈诺说道：“可是我们查不到他是从哪弄到的第二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