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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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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骨头汤太香了，秋天连喝三大碗才停。
“天，是小时候的味道。”秋天吃的相当满足，头埋在碗里就没抬起来过，圆圆的脑袋上就一个旋正对着陈诺。
“那就多喝点，一会就去学校了。”陈诺又给他添了一碗，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吃，就喝了一碗。
炖了一晚上的骨头香气逼人，里面的肉炖的软烂，秋天感觉自己都没怎么咀嚼，肉就化在嘴里，顺着食道滚进胃里，暖哄哄的，极其舒服。
他吃得呼噜呼噜的，还把馒头撕成块泡进去。
陈诺撑着脑袋看他，说道：“馒头也是我自己蒸的。”
秋天相当捧场，夸张的说道：“我就知道，外面怎么会有这么软乎的馒头。”
这下更满意了，陈诺很有成就感的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又从相册里选出三张昨晚炖汤和蒸馒头的照片，凑齐四张发到朋友圈，文案是一个小人吃饭的表情。
没过一会，孙馆长第一个给他点了赞，评论说看起来真香，其余还有一大堆没备注的同事给他点赞，陈诺没理那条评论，起身去厨房收拾碗筷，洗完之后，他看着那几个蒸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都带上。
等出门的时候，秋天看着一后备箱堪比搬家的行李张大了嘴。
“我有教师宿舍，到时候你来我宿舍吃饭。”陈诺合上后备箱，接过秋天自己准备的行李，就一个黑色书包，他随手放到后排。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秋天坐在副驾驶上才意识到陈诺真的要去给他当老师。
秋天连忙问道：“你要去当哪一科的老师？”
该不会是作战课的吧，秋天暗自担心，他实战能力奇差，每回都是第一个死掉，哪个小组分到了他，都要去找老师试图把他扔出去，他去年没毕业也是这个原因，按当时结业考的老师原话来说，他秋天简直就是污奸！往那一站，就是在给污染物指路。
虽然秋天很是不服这种歧视性的评价，但是很怕陈诺去当了老师之后，之前那些教过他的老师会在陈诺面前抹黑他，连忙给陈诺打预防针，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我从小就不擅长打架，更别说去杀个什么污染物，上次在村里的那个鱼怪，我都被他撵得到处跑，连衣服都被它抢了。”
陈诺听出他的意思，眼睛弯了一下，反而还夸起他了，说道：“你会跑就行了，那些污染物杀也杀不完，你碰到就当没看见，躲的越远越好。”
秋天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陈诺又说道：“我不教你们实战，我教的是档案课，你以后要考文职，档案课你可给我好好听。”
档案课听着好像很简单，去年的档案课秋天都没印象了，好像都拿来睡觉了，大家都不在乎这门课。那他这次要好好听，秋天暗自下决心，他要给陈诺捧场，坐第一排，每次提问他都举手。
秋天连连保证，跟陈诺打包票说道：“你就放心吧，你的课我肯定拿满分。”
陈诺笑了一下，锋利的眉眼柔和了不少，他今天就简单的穿了件纯色毛衣，外套在后排放着，挽起来的袖口那刚刚好，没有被肌肉撑得很满，放松状态下的肌肉线条很流畅，一路顺着延伸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粗糙修长的手。
秋天昨天摸了下这双比他大出不少的手，掌心里都是茧和一些早已愈合的陈年旧伤。也不知道这十来年，陈诺一个人吃了多少苦，秋天觉得自己就是个懦弱的缩头乌龟，他压根不敢去问陈诺这些年的经历，假装两个人就还像以前那样，只有这样，那巨大的时间长河就不会将他熟悉的陈诺变成一个陌生的只有些许眼熟的成年人。
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黏上去，谁赶都赶不走他。
穿着毛衣的陈诺嘴一张一合，说道：“反正你要是敢不及格，我就揍你。”
少年时期穿着蓝白色校服，眉眼青涩的陈诺也说道：“你这次考试敢有一门不及格，我就揍你。”
两个陈诺重叠在一起，青涩的，成熟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秋天有些恍惚。
眼看着旁边的人说着说着就走神，陈诺挑了下眉，大手往旁边一盖，连带着额头一把将那个圆脑袋握在手心里，使劲前后晃了两下。
他手劲大，痛的秋天立马回神，低着头两只手抓住那条粗狂有力的手臂往外揪，试图把陈诺的手从脑袋上摘下去。
“这会还没让你上课呢，就在这走神。”陈诺捏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淡淡的质疑他的承诺。
秋天呲牙咧嘴的说道：“我没走神！”
“眼睛都不聚焦了，两个眼珠子之间都能躺一只牛了。”陈诺收回手，顺便还评价了句都是玩手机把眼睛玩坏了。
天知道他总共就玩了三天手机，他之前在学校连手机都没有，秋天顶着被摁红的额头敢怒不敢言，目不斜视的坐正身体，心想看来陈诺一点没变，还是跟之前一样爱说教爱整人。
他坐了一会又不坐住，陈诺刚发表完手机危害论，这会看他无聊的看着窗外，就又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给他，虽然昨天刚给秋天买了手机，但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更喜欢玩陈诺的。
“近日我市已接纳移民XXX名，已达到我市最大容纳范围，经异能局和新希望政府□□开会决定，于今日晚六点关闭移民通道……”
陈诺点开广播，里面放着实时新闻。新上升的太阳将他笼罩在车内，浓黑的眉毛和漆黑的眼睛被阳光打去一半颜色，显得淡漠疏离，也对，陈诺心情舒畅的想，这些东西本来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伸手又关掉广播。
迎着初阳，旁边坐着刷朋友圈的秋天，陈诺加大了油门，在高速上飞驰而过。
异能者就业在岗培训专业技术学校设立在东区，陈诺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这里的人流量不足西区的四分之一，但在污染物出现之前，这一片才是南心市的市中心，甚至在人类第一次遭遇大面积污染物来袭时，这里曾建立起全球数一数二的实验室，只可惜后来在一次污染物来袭时毁于一旦。
有很多东西都被埋在地下，因为科技的断层，再加上这个曾经的实验室确实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的人们对这一块的开发不足二分之一，就这样，据陈诺所知，也惹出了不少麻烦事。
异能局对这块的态度一直都是势在必得，众所周知，南心市的异能者一半用来杀污染物，一半用来挖东区，甚至他们把学校都建立在这，方便使唤那些稀里糊涂满脑子英雄主义的大头兵。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好用，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新希望政府那边也不干涉这里，毕竟南心市规模最小，城市排名却不低，正是凭着这片实验室旧址里的东西。
“到了。”陈诺将车停在关卡，秋天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按照要求把车窗降下来。
“我是老师，他是来报道的学生。”陈诺对前来检查的人说道，关卡前站岗的人全都身穿标志性黑色作战服，蒙着面，露出一双一双差别不大的眼睛。
“滴—”陈诺和秋天分别在仪器上核对了生物识别信息，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作战服在手上的仪器上操作了一下，一直瞄准车辆的枪口全部挪开，车辆被放行。
秋天的听力很敏锐，在车辆被放行的时候他听到有几声，“咯—”的声音，不是压到石子，从轮胎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而是某种生物从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下意识的，秋天看向后视镜，在他们身后还排着不算短的车队，正在等待检查。
他扭头和陈诺对视，秋天的直觉告诉他陈诺也听到了，但陈诺只是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没事。”
他们并不是最早来报道的人，按照学校要求，报道时间截止在今天下午四点，很多人昨天就已经来了，秋天过去登记的时候，看见分班表上除了他以为还有一个叫楚萧宇的人没来。
老师和学生报道的地方不在同一处，陈诺看着秋天登记完，把他送到宿舍楼下，说道：“你先上去，东西等我一会回来给你收拾。”
陈诺把后排的书包给他，里面装着才买的游戏机和一些零食，秋天乖乖接过去，宿舍还是原先那个，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都在，他进了宿舍楼冲陈诺摆摆手，陈诺才走。
教师楼离学生宿舍楼不远，是以前旧办公楼改的，不高，也就五层。里面相比刚刚简陋的宿舍楼来说，是相当奢华，全部按照最高标准的五星级酒店布置，大厅那还有个前台，只不过站在那的是两个蒙着面的黑色作战服。
陈诺刚一进去，就有人叫他。
“陈队长，好久不见。”
赵学辉站在后面，吊儿郎当的，看见陈诺回头，又补了句，“啊，听说吴科长快退了，你马上就要当科长了吧。”
他走上前去，冲陈诺伸出手，作势要握手，说道：“现在要叫你陈科长了。”
他露出锃亮的八颗牙齿，笑道：“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啊。”
“赵队。”陈诺皱着眉看着戏很多的赵学辉，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只打了声招呼就往楼上走。
赵学辉不觉得尴尬，他刚出完任务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色作战服，带点血腥味，几个跨步跟在陈诺旁边，嘴里念叨，“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我还以为五年前是咱们最后一面呢，没想到您又重返老战场了啊。”
他神神秘秘地凑到陈诺身边，身上的血腥味让陈诺直皱眉，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就听到赵学辉故作玄虚的说道：“说了也奇怪，今年来学校的全是我们老熟人。”
赵学辉说得没错，一个办公室五个老师，基本都是以前的老熟人。
陈诺接受着他们的打量，签完到之后，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把上面堆积的杂物全部收拾掉。
过了一会，才陆陆续续的有人跟他打招呼。
“陈队。”
“陈队。”
“陈队。”
“陈队。”
陈诺没有要和他们寒暄的意思，一脸冷淡的点了下头，这些人看着眼熟，其实他压根没记住过他们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问他：“陈队，你对这还有印象吗，我两个弟弟都在这里埋着。”
陈诺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说道：“那你应该去问异能局。”
他的体型在成年男人里相当不错，宽肩窄腰，一打眼就知道是把好手。但在这几个多年奋战在一线的老油条们，显得他有些文气，不过却没有人试图借着旧日的恩怨上手。
陈诺扫视了一圈，想了半天也没跟记忆里的名字对上号，干脆就去秋天那给他收拾宿舍去了。
他走后，办公室里安静良久，赵学辉倚在门框上把握着老旧的打火机，“咔哒”打开，冒出一缕微弱的火苗，“咔哒”一声，又合上。
“他就是那个陈队？”年龄最年轻的楼宣文忍不住问了句。
异能局的传奇不少，楼宣文所听到有关陈诺的传闻全部跟死亡有关。
早些年社会还没有这么稳定的时候，有人弄了一个地下拳场，打得噱头是污染物和人，谁知道他们是从哪弄来的那些污染物，异能局和新希望政府联手搞了好几年都没把这个拳场打掉，据说背后站着某个很厉害的异能者。
陈诺当时就是那个拳场里最有名的拳手，他的异能很普通，就是力气大，但却是很难打，打十场最少赢九场，楼宣文他爸当年参与过那次的打黑行动。
他爸当时没有细说拳场里具体的情况，只说太残忍，想出要开这种拳场的人连畜生都不如，很多拳手被救出来之后都因为污染和心理创伤死了。
只有陈诺该吃吃该喝喝，甚至出来之后住了一段时间院，就又跑去打零工说是要存钱给弟弟上大学用，但他爸去查，发现这孩子口中的弟弟早在几年前就失踪了，他是一个孤儿。
再后面异能局看中他的能力，将他特招进来，楼宣文他爸就很赏识陈诺，好几次在家里提过他，说是他以后会有大作为，如果异能再特别一点，可能会爬的更高。
那时候楼宣文也准备进异能局，听到有关陈诺的传闻就更多了，可能是背后没人的缘故，陈诺当了队长之后执行的任务基本都很难搞，他手里的队员死亡比例很高，后面审讯部的部长赏识他，他的状况才好一点，不再每天奔波于污染物老巢里讨生活。
之后他开始参与到实验室旧址的开发里，但也是从这开始，凡是他带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之前被人当枪使的时候，他的队员还有能活下来的，现在背后有人了，反而能带出全队死亡的结果，连续带了三次队，就死了三波人，只有他完好无损的从旧址里走出来。
上面的人不满，审讯部审了他一个星期，最后的结果都是正常死亡，无叛变倾向。
后面陈诺就自己申请调岗，去了档案馆当了一个小小的管理员，看不惯他的，恨他的人有很多，只是现在档案馆的馆长是个厉害人物，全都给他挡了下来。
但是楼宣文隐隐有听说过，他打量着办公室里神色各异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这件事。
据说陈队长在这里其实执行过四次任务，最后一次是一项保密程度极高的任务，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任务内容，但很可惜第四次任务他执行失败了，队里有几个大人物的后代，全部折在这里。
楼宣文他爸私底下曾经猜测过，那次任务很有可能是让陈诺从这里带出去某个东西，那个东西的存在可能会让现有关于污染物的认知产生颠覆性的改变，但是没有成功。
这里的旧址从地面看上去也就那几栋普通的大楼，但和现在的异能局一样，实验室真正的核心全在地下，那次任务失败后，上面又派了好几波人进来，但都失败了。
陈诺的第四次任务的失败直接导致了南心市权力的大洗牌，不过也幸好上面的人忙着内斗，他这个在前面冲锋陷阵的人反而保下一条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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