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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教育 ...

  •   解安回到H市已经是他醒来第三天的事情,下了车的第一时间,他直奔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找医生看看他脖子上的伤口,他在路上自己简单处理一下,但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医生来做。

      好在最近天气不热,伤口没有发炎化脓,解安领了药从医院里出来,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一袋子药,放松的情绪紧绷起来,他悄默默地跟了上去,在一个拐角处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真的是毕晓,她手里的是儿童用药。

      解安算了算时间,白槐的抚养权官司应该打完了,毕晓为什么还要来医院买儿童用药,难不成官司还没打?

      解安思索片刻,用手机拍下照片,见毕晓往巷子里拐去,他也跟了上去。

      这不是他给毕晓的那套房子,是为了躲避百家所以换了房子吗?

      乐栖也在这里?

      很快,解安的疑惑被一一解开,毕晓来到一处破旧的小屋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繁华都市里还有如此逼仄破败的地方,毕晓紧张兮兮地观察了下四周,随即有节奏地敲击起铁门。

      解安默默记住这敲门的规律,三短三长。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打开,虽然只露出一只手,但解安还是认出来了,开门的人是乐栖,她手腕上还带着他给买的银手镯。

      乐栖还在毕晓身边,看这样子也不是像是没打官司,更像是在躲避。

      解安站在门口思索片刻,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扇铁门再次被敲响,解安探头看起,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暗自数着,这男人敲门没什么规律,看来那个暗号只是毕晓跟乐栖的。

      铁门再次被打开,只是这一次男人没有进去,而是将开门的毕晓从屋内拽了出去,隐隐约约还伴随着乐栖的哭声,在解安的记忆里,乐栖是很少哭的,对陌生人也不会这么抗拒。

      乐栖见过这个男人,而且还不止一次。

      毕晓被粗鲁地拽出去摔在地上,乐栖从门内跑出来护在毕晓面前,“你不要打我妈妈!”

      “你打我吧,不要打我的孩子!”

      毕晓抱住乐栖,母女哭做一团,男人啐了一口,“别跟老子叽叽歪歪,东西呢?”

      毕晓抽泣着,“我不知道你说得是什么东西,我没有东西!”

      “臭娘们!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把你女儿卖掉!”

      男人说着便伸手去拉乐栖,乐栖哭得撕心裂肺,毕晓慌了,她紧紧抱住乐栖,但男人的力气哪里是她一个女人能比得过,她只能跪在地上磕头祈求男人放过自己的女儿,“求求你,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放过我女儿,你要什么?我去给你偷,给你抢,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

      男人正要一脚踹过去时,自己先被人踹飞了,怀里的孩子也被来人抢了过去,毕晓泪眼婆娑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她连连道谢,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怔。

      “谢就不必了,一会儿我问你什么,你实话实说就好。”

      趴在地上的男人啐了口血沫,眼神阴狠地盯着解安,解安随手抄了一个铁棒,“我真的很久不打架了,真的。”

      “小杂碎,也敢来管我的事情?!”

      解安歪了歪头,“是吗?”

      男人朝解安袭来,解安不着急应对,他转过身,铁棒的尖锐位置对准了毕晓,“不要跑哦,我对你早就没有耐心了。”
      毕晓被吓得连哭都忘了,只能按照解安的意思,连连点头,“不跑,我不跑。”

      “带着乐栖躲远点,把孩子眼睛盖住。”

      毕晓按照解安说的做,她眼看着男人来到解安身后,举起的木棒差一点就要挨到解安的后脑勺,她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在下一秒,局势逆转,解安看似漫不经心地一挥,男人却疼得倒地不起,只能捂着自己的胳膊痛苦哀嚎,解安居高临下看着男人,“啧,真是很久没有打架了,这条胳膊怎么没废了呢?”

      男人这才认识到面前解安的恐怖,对面的解安浑身上下透露着懒散的气息,只有握着棍子的手青筋浮起露出几分凌厉来,可就是这几分气势便足以让男人恐惧。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得罪了我,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的棍子你吃不了也是要兜着走的。”

      一开始男人还没明白解安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铁棒一下下砸在他身上,疼,现在不只是胳膊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大哥,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受不住了?”

      “受……受不住了。”男人抱着头,不敢与解安对视。

      解安抻了抻脖子,舒展了下身体,这番运动彻底驱散了多日躺在病床上的疲惫,“给你个地址,去那儿待几天。”

      “啊?”

      解安见男人不明白,他晃了晃手里的棒子,“你不打算去吗?”

      “去去去去去!大哥说让我哪儿,我就去哪儿。”

      冰凉的铁棒贴上男人的脸颊,迫使男人仰起头看着解安,解安对他灿然一笑,“这就对了,这块离那边差不多十公里,十公里二十分钟能跑到吗?应该可以吧,我这个时间留得可是很富裕的,如果二十分钟之后我给那个房子里打的电话不是你接的,我保证,你下半生都只能当个棍子了。”

      男人颤抖着,解安给他说了一个地址,男人不敢耽误起身就要跑。

      “慢着。”

      男人身子一僵,害怕地转过头,“大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解安晃了晃手中的铁棒,“刚刚不是说了嘛,你吃不了是要兜着走的,张嘴,把棍子咬好了。”

      男人没动。

      解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怎么?你不喜欢叼着走,还有个地方更适合兜着这个词语。”

      男人听得菊花一紧,没等解安再说什么,他接过铁棒咬在嘴里,开始往刚刚说的地址方向狂奔过去。

      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解安不由得笑出了声,等他笑够了,才缓缓转过头去,毕晓抱着乐栖缩在角落里,许是因为毕晓太过于害怕,根本没注意到她没有捂好乐栖的眼睛,解安对上乐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没有错愕与惊慌。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朝乐栖张开怀抱,“过来。”

      乐栖在毕晓怀里挣脱开,她兴奋地扑在解安怀里,丝毫没有了刚刚害怕嚎啕大哭的模样,她在解安脸上狠狠嘬了一口,“宝宝,你终于回来了。”

      “宝宝,我好想你。”

      乐栖亲昵地用脸颊蹭着解安的脸颊。

      “见到爸爸了吗?”

      乐栖歪头看着解安,似乎不太明白解安是什么意思,解安也不着急,他宠溺地摸着乐栖的脑袋,“你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是白槐多年不摘的护身符,没见过爸爸吗?还是说从爸爸那里跑出来了?”

      毕晓缓过神,听到解安的话,她立马走过来将乐栖抱在怀里,“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白槐将她给扔了!我捡到乐栖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孤零零地捡垃圾吃,那个畜生不配为父亲!”

      “啪”

      毕晓似乎没想到解安会在乐栖面前对她动手。

      解安冷冷地看着毕晓,“你没资格说白槐,还有,你不太了解你的女儿啊。”

      “什,什么意思?”

      解安站起身,看着乐栖笑了下,“你不知道的东西,你的女儿知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有心机,也藏不住表情。”

      乐栖依旧睁着水灵灵如黑葡萄般的眼睛盯着解安看,那装无辜的模样与她的母亲如出一辙,“宝宝。”

      “东西在哪儿?”

      见解安在逼问乐栖,毕晓觉得匪夷所思,她护在乐栖面前,失去乐栖的那几天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可以不需要男人,但她不能失去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女儿。

      “她还是只是个孩子,解安,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来发!”

      毕晓不知道,乐栖躲在她身后,正对这解安做鬼脸,这模样如果大人来做那就是活脱脱的挑衅。

      “调皮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乐栖察觉到解安好像真的生气了,她紧贴在毕晓的后背上,带着哭腔,“妈妈,我害怕。”

      “别怕,乐栖,妈妈在,妈妈不会再让这群败类伤害你了!”

      “懂得示弱,懂得寻求帮助,很聪明,只是可惜,你还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什么意思,没关系,等你念了语文就知道了,这句话很有用的。”

      乐栖确实不太明白解安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毕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但当母亲倒在自己面前时,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母亲无法与解安抗衡,此刻,她应该逃跑或者是讨好解安。

      最后,小孩子选择了讨好。

      笑笑就能得到无尽的糖果与礼物,从小到大,解安都是这么对待她的。

      只是这一次,她不明白为什么失效了。

      “宝宝,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会死吗?妈妈已经死了吗?你也要杀死我了吗?宝宝,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会是你的新娘吗?”

      “妈妈说过,我是生下来拯救你的。”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四岁女孩说出来的话,解安掂了掂后背上的女孩,“少听你妈妈说的话,她说的都不对,等你上了学,你就知道什么才是世界。”

      “我还能上学吗?”

      “为什么不?”

      “你不是在生气吗?”

      “生气就不让你上学了吗?”解安突然想到某些补课时候的回忆,“有可能你上学之后,我会更生气。”

      乐栖紧紧搂住解安的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那我不要上学了,我不要惹宝宝生气。”

      “不想我生气,为什么对我做鬼脸?”

      乐栖不理解大人的世界,她苦恼地皱着眉,小手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可是,可是哥哥做这个表情的时候,大家都在笑啊。”

      “为什么宝宝不笑呢?”

      解安脚步一顿,他将乐栖放下来,看着小女孩手上揪断一缕发丝,他关切地询问道:“什么哥哥?”

      “就是一个蓝眼睛的哥哥,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还有小卷毛,他抱着我就像宝宝抱着我一样,他还让我玩他的小卷毛。”

      乐栖委屈地低着头,“可我还是喜欢宝宝,他问我宝宝是谁,我没回答,他就凶我,看我哭了,他就给做鬼脸,然后全屋的人都笑了。”

      解安越听神色越凝重,他紧紧皱着眉头,“乐栖,你必须把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到了什么,都告诉我,有多少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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