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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招人 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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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放学,何逸就收到了何治的电话,“我在你学校门口了。”
何逸对林江说,“我脸上的伤明显吗?”
“嘶,”林江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好吧。”
何逸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见到何治但不愿意被他猜到自己打架的两种心理反复戳着他,让他格外难受。
但是真的见到何治的时候,何逸的眼里只剩下了高兴,“哥!”
何治开着一辆路虎,看到他脸上的伤,“脸上怎么了?”
“没,就摔的。”何逸麻利地上了副驾,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
何治盯着他脸上的伤看了一回,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何逸感觉自己心脏跟着何逸的这一声叹息都颤动了一下。
“你回家了吗?”
“回了,家里还挺干净,回去打扫了?”
何逸嘿嘿笑了一下,“随便扫扫,总不能让你大老远回来还搞卫生吧。你回来多少天哪?”
“三天,最近店里面很忙,走不开,现在用的是年假。”
“哦。”
何逸不知道说什么了,用年假回来陪他考试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几乎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很酸涩。
“别咬嘴唇了。”
“嗯?”
何治用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天气干,再咬就出血了。”
“习惯了。”
“给你带了一些东西,里面应该有唇膏,你到时候拿去学校用。”
何逸很高兴,不过高兴之后又有点疑惑,“你买的?”
何治没说话,手在方向盘上点了点,何逸了解他,这是他在思考的小动作。何治道,“我的一个朋友给你买的……”
朋友?什么朋友,能给朋友的弟弟买唇膏这种东西,这个朋友是个女的吧?何逸一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我知道了……”
何治也笑了,“得了吧,八字没一撇呢。”
何逸在座位上乐得像个傻子,何治很无奈。两个人说着一些小事,来到了步行街的路口。
何逸对着何治说,“哥,停一下,我去买奶茶。我最近超爱喝这家。”
何治正好想抽烟,点头,“去吧,我就不开过去了。”
何逸蹦跳着跑过去了,白梦之年每到周五或者周末就迎来一大波女生。奶茶味道不错是一回事,周进站在那当招牌也是一回事。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周进在柜台,他带着松松垮垮的鸭舌帽,漫不经心地给客人点单。
“来一杯芝士香草,一杯抹茶深林。”何逸微微地抬高了他的帽檐。
周进本来是低着头的,听到声音抬起头,而后就笑了,“周末回家?”
何逸打了个响指,“对。”
“一个人喝两杯?”
“没,另外一杯,给我哥的。我看你店外面说了要招人?”
“怎么,想打工吗?”
何逸摇头,“不想,我就问问。”
“那真遗憾。”
何逸笑着说,“眼看一个能干的小伙就在面前就是得不到,确实遗憾。”
“嗯,能干,也能看。哎,你看,有女生一直盯着你看呢。”
何逸没回头,虽然他不喜欢被人围观也不喜欢被人偷拍。但他现在心情好,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那更不能来了,但时候不仅拍老板要收费,拍店员也要收费,客人该举报这个店了。”
周进笑着给他打包,并递给他一袋子蛋挞,“现烤的,拿去吃吧,不收你钱。”
“那么快就好了?”何逸看一眼周围,比他来早的人还在那坐着等呢。
周进很小声,“叫小北给你先做的。赶紧的吧,你再看,人家就发现了。”
何逸冲他露出一个大恩不言谢的表情,眨了一下眼睛,“爱你。”
周进嫌弃地摆手,何逸走后,有几个客人上来问他们的单的情况。周进叹了一口气,“稍等啊,我去看看。”
小北看到周进进来,乐了,“你来做?”
“只做两杯,毕竟插队了,补回来。”
小北乐得直笑,但是动作依旧很快。
“累吗?“
“还好,”看到周进迷之微笑,小北很无奈,“真的不用招人了,也就是周末这两天多人一点。你要是担心投诉……”
周进打断她,“我什么时候担心过这个。我就是想,你再能干,也不能把你当耗材用吧。”
“说什么呢,我领两个人的工资呢,我真没觉得累……”
周进摇头,“行了,我是老板,找人我说了算。”
小北叹气,“好吧。你做完这两杯就别做了,出去点单好了。你做一杯我就少一杯的提成。”周进笑笑。
何逸数了数自己大概有差不多一个多月没见过何治了,何治这次回来的时间比之前他回来的时间都短。这让何逸开心又不开心。何治的女朋友给买的东西很,唇膏、面霜、衣服、T恤,帽子、还有男士洗面奶。
“她叫什么啊?”
何治清了清嗓子,“安可。”
“帮我谢谢她。”何逸穿上白色的卫衣在落地镜前照着,卫衣显得他的肤色很白,脸很小,看起来很乖。
“挺好看的。”何逸一样样地试礼物,折腾了一身汗。
何治做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等到何逸全部都把东西拿出来看了一遍,何治才慢慢说,“小逸,过来,我们聊聊。”
何逸拿着东西的手抖了一下,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在何治的旁边坐下了。
“我问了你们陈老师你这段时间的情况了。”
达摩克斯剑终于落下了,何逸感觉难受的同时,更觉得如释重负。虽然他确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了。
“小逸,你是不是不想读书了?”
何逸猛地抬头,震惊,”什么?“
何治盯着他,“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帮你问问看,你可以去我的朋友的店里帮忙……”
“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读了?!”
何治不说话了,他拿出了烟,想点,但都拿出打火机了,又硬生生地放下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并不像想读书的样子。”
何逸垂下了头,何治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疼却又无奈,“我对你的要求不高,考试及格就可以了,或者不及格也没关系,但不要打架、你对朋友很好,这一点很好,但有时候也得有自己的底线。”
这话说得和老班一模一样,何逸无论什么时候听到这些话,都感觉心里很闷,像是被珍珠奶茶里的珍珠给堵住了喉咙,喘不上气来。他不敢抬头,何治的表情不难猜,不会对他生气、也不会愤怒,但就是很无奈,那种无奈让他觉得自己很想就地融化,钻进下水道。
何治大概也是知道何逸的想法,说了几句之后便不再说了。何逸听到塑料袋被揉搓的声音,探头,何治在吃蛋挞,“这个蛋挞还可以。”
何逸紧绷的神经松了片刻,“奶茶店送的。”
“送的?”
何逸点头,“我经常去,那的老板认识我。”
何治没再多问,他问这些不是真的想知道什么,就单纯何逸一个台阶下,不然何逸能一晚上都不抬头。
“出去吃吗?”
“不,我做饭。”
何治几乎每一次回来的第一顿饭都是和他吃,何治的朋友很多,就刚才他开车的时候,很多人都打电话叫他出去,但他都拒绝了。何治在厨房,何治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呆愣地靠着椅子坐了一会。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了自己带回来的复习书。
他其实看不下去,但是他迫切地想做点什么去驱散自己内心的不安。
你还想读书吗,你真的很聪明。
你又打架了,你很讲义气……
脑海里乱得像一团浆糊,直到何治叫他,他才放下书,走了出去。
三菜一汤,份量很足。何治自从开始养家做菜都是做三菜一汤,像是习惯,又像是某种执念。
“很香。”
“那当然了。”周进对小北说,“五星级酒店的菜。配送费都比平时的外卖贵了。”
今天是周六,刚开早没多久就来了一大波学生,周进慢悠悠到的时候,已经下午2点了,而这个时候小北还没吃饭。
小北嘿嘿笑了一下,“行,我吃饭了,要是有客人你叫我。”
“吃吧您,小仙女,再不吃点凡间的露水,就真的要枯萎了。”
小北乐得很,周进拿出手机慢慢地看着。
门口的”欢迎光临“响了起来,周进放下手机,”你好,要点什么。“
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生,迟疑,“这里是招人吗?”
周进挑眉,这招聘放出去每一天就有人来了。他点头,“是,叫什么?”
“刘盛,你叫我我阿盛就行。”
“行,干过相关的工作吗?”
“干过。”
“没干过也行,可以学。”周进看两眼一眼店里的人流量,“我晚点联系你?”
刘盛犹豫了片刻,“我现在应该就可以上手。”
“那你来做一杯看看。”周进很不客气就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了给他,“各种配方在那,你不会可以看。”
刘盛的动作虽然慢,但看得出是有经验的。周进喝了一口他做的奶茶,“可以,差距不大,一会可以慢慢地调整。”
正好来了几个客人,刘盛就顺手帮客人的单给做了,周进在一旁看着,没什么大的问题。
刘盛大概也就二十一二多岁,长得端正,嘴很甜,学习很快。周进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正巧小北吃完饭回来,周进便让她教她。小北的脸上难掩的失望,但对着刘盛还是很耐心。
周进走上二楼,走到他的卧室。他站在窗户边上抽着烟,听着楼下传来的各种噪音。
刘盛也是,他感觉到了。他有些烦躁,并不是对刘盛的性向。虽然知道无论去哪都可能碰上相同的人,即使他自己也是,但他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排斥。
这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来的这座城市并开这家奶茶店的原因,那些人或厌恶或痛恨的表情出现在他眼前。
很恶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都怪你,就是因为你,他死了,这辈子你都欠他的……去死……
陪葬,你也应该去死……
周进把烟给掐掉,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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