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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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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引擎的轰鸣，转速陡然拉高，接着便是压抑的呼吸。
“先别着急，波本。”
地下室空气潮湿。卡洛斯站在昏暗的光源下，工业吊灯在头顶摇晃，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一手握着手机，姿态闲适优雅，像是在谈一笔寻常生意。另一手却举着把枪，枪口指向阴影处。
“我也是才收到的消息。”
卡洛斯语气安抚，视线缓缓移向枪口所指。身着天蓝色校服的女孩正被铐在铸铁管道上，手腕因挣扎而泛红，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大概是因为那天毛利小姐跟着我下游艇被其他人看到了。其他毒枭误以为她和我有关系，所以才会绑架她，想让我退出这次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
“请别担心。”
卡洛斯声音温和得近乎体贴，“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我肯定会负责。但你也知道，这里毕竟不是墨西哥……”
他故意留下半句话悬在空中，又看了眼被拷住的女孩，嘴角勾笑。
“我的能力有限，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毛利小姐。”
听筒里传来一声陡然加重的呼吸，接着通话□□脆地切断。
“看来你的骑士很着急。”卡洛斯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收进内袋。
“毛利小姐不用害怕，我其实并不是个主张暴力的人。”
他慢慢蹲下身，枪却始终指着女孩眉心，“之所以请你来，不过是想确认波本究竟是不是公安的人。你知道的，作为商人，总要弄清楚交易对象的底细。”
毛利兰没吭声。
“不过我没想到，毛利小姐竟然会这么在意Sazerac，只是一张照片就让你主动送上门来。是真的把他当作自己孩子了吗？”
两人才相差七岁，能当她什么孩子？
兰心里吐槽，却仍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墙角发呆，打定主意不透露半点信息。
卡洛斯并不生气。他向来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而非他人的证词。毕竟，言语可以欺骗，但行动不会。
地下室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卡洛斯走出通道，随手用衣摆擦净枪上指纹，递给守在外面的丹妮拉。
“父亲。”
丹妮拉接过枪，犹豫片刻，“琴酒的话未必可信。”
卡洛斯挑眉，示意她继续。
“组织内部明争暗斗，他刚被重新启用，就急着让您对付波本……”她压低声音，“这更像是借刀杀人。”
琴酒若直接出手，在这种时候难免会引起那位先生的不满。但若是别人代劳，自然另当别论。
卡洛斯轻笑一声，眼底却毫无温度。
“我亲爱的丹妮拉，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的内斗？”
丹妮拉一怔。
这个20岁的混血女孩继承了母亲典型的日本杏眼，却有着父亲那边深邃的墨西哥轮廓。这种矛盾的组合让她既能在东京街头完美隐匿，又能在墨西哥帮派中占据一席之地。
作为卡洛斯·门多萨的私生女，丹妮拉的成长轨迹与寻常毒枭子女截然不同。她的母亲只是新宿街头的一个站街女，当年卡洛斯来日本谈生意时的一夜露水姻缘。当卡洛斯回到墨西哥继续他的毒品帝国时，甚至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直到几年前的某个晚上，卡洛斯收到一份加密文件。
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的整个运输网络被黑得干干净净。追踪IP地址时，却被技术人员告知信号来自东京歌舞伎町的某个破旧公寓楼。
卡洛斯至今记得找到丹妮拉时的场景。
14岁的少女蜷缩在发霉的榻榻米上，面前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映照着她的脸。她甚至没抬头，只是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说：“我想你应该会来找我。”
“墨西哥人只做有利可图的生意。”
卡洛斯拍了拍她的头，带着几分教导意味：“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动机和过程，那是弱者才会计较的东西。”
不远处的酒庄隐匿在山林间，哥特式的尖顶刺破夜空，像头收起利爪的猛兽。卡洛斯的目光在那片阴影上停留片刻，迈开步伐，走向那座伫立于月光下的建筑。
“走吧我的女儿，咱们该去见见酒井先生了。”
地下室隔音很好，铁门一关兰就再听不见一丝声响。
兰无语凝望头顶的吊灯。
此时此刻她担心的既不是自己处境，也不是波本公安身份即将暴露的事，而是明天《终章与序曲》的首映。
“真是的…明明票都买好了……”
就不能晚一天再绑架她吗？
但现在再抱怨也没有用。
兰叹了口气，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间地下室并不大，空气中隐约飘着葡萄酒的醇香，似乎曾经是个酒窖。墙壁由粗糙的石砖砌成，角落里堆放着几个空橡木桶，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老式铁艺吊灯，光线昏黄而压抑。
卡洛斯似乎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戒心。除了这副手铐，他竟没有对她施加任何额外的束缚。或许他太过自信，又或许他确实没打算真正伤害她。但无论如何，兰不会坐以待毙。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金属镣铐，中间被一根链条牢牢锁在一根粗壮的铁铸管道上。管道沿着墙面延伸，连接处用厚重的金属支架和螺栓固定，深深嵌入水泥墙中。
兰试着拽了拽，管道纹丝不动，手铐也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还不如铐在床上呢。”
她小声嘀咕。
千防万防也没想到一个月前的梦，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看样子只能破坏管道了。
她站起身，仔细检查管道的固定方式。
金属支架由四颗大螺栓固定在墙上，但其中一颗已经有些锈蚀，或许是因为酒窖的潮湿环境。
铸铁坚硬但脆，如果施加足够的冲击力，或许能让连接处断裂。
兰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右腿猛地一记回旋踢，重重砸在支架上。
砰！
金属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但支架仍然稳固。
她咬了咬牙，再次蓄力，连续三次猛踢。直至锈蚀的螺栓松动，支架歪斜了一角。
见支架已经不稳，兰再次改变策略。她双手抓住管道，身体向后倾斜，全身重量猛地下压！
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支架的焊接点开始崩裂。
再一用力，整段管道从支架上断裂，重重砸在地上。
虽然管道已经松动，但手铐仍然锁在上面，兰只能拖着它行动。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酒窖的铁门上。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锁是电子密码式，但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机械钥匙孔。
她在地下室搜寻一圈，然而除了木桶什么也没有，那几个木桶的杀伤力甚至还不如她的拳头。
兰拖着管道走到门前，打量了下门锁结构，又贴耳在门上仔细听了听。
见门外确实没有任何动静，才后退两步，决定还是暴力更管用一点。
她摆出前踢架势，瞄准门锁附近的薄弱点，连续三记重踢！
砰！砰！砰！
金属门框开始变形。
最后一击——
轰！
门锁崩坏，铁门猛地弹开。
毛利兰有个好消息。
她成功破坏了管道和铁门。
她还有个坏消息。
手铐还是锁在管道上，她挣脱不开。
忙活忙活白忙活。
第二天丹妮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毛利兰靠坐在被暴力破坏的管道和铁门旁，睡得呼吸均匀。
丹妮拉：“……”
这人是吃菠菜长大的吧？
“喂，起来了。”
她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铁门。
兰迷迷糊糊睁开眼，身体先于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待看清来人后，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早上好……请问有洗手间吗？”她目光诚恳，还委屈地瘪了瘪嘴，“我憋了一晚上了。”
丹妮拉：“……”
同为女性，丹妮拉自然能理解她的处境。想到父亲并不是真的想为难她，于是沉默地放下餐盘，又掏出钥匙，解开固定在管道上的锁扣，却故意保留着兰腕间的手铐。
“走吧。”
丹妮拉将链条的另一端拿在手上，跟牵狗似的拉着她。
“别耍花样。”
兰踉跄几步跟上。
这里似乎真的是个废弃的地下酒窖，除了关着毛利兰的这间地下室，通道内还有好几个房间。但兰却没机会看，丹妮拉一直拉着她走出通道。
晨间山林还弥漫着白雾，不远处的建筑藏在雾中，倒比夜间还诡异了些。
丹妮拉将兰带到一处草丛前，“上吧。”
兰：“？？？”
她左右看了看，用眼神询问。
上哪儿？
丹妮拉不耐烦，“这附近没有洗手间，就在这上吧，我不看。”
兰：“……”
这是看不看的问题吗？？？
而且她明明看到那边有栋豪宅骗鬼呢没有厕所！
“不用了……”
兰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隐隐还能听到几声低泣。
“不用了就回去，尿裤子可别找我。”
兰：“……”
兰老老实实地往地下室方向走。
丹妮拉皱眉，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就在两人擦肩的瞬间，兰猛地抬腿横扫。
丹妮拉早有防备，迅速后撤，同时一扯锁链，兰被拽得踉跄一步。但下一秒，兰借势旋身，双手扣住丹妮拉的手腕，借着力道腾空而起，膝盖狠狠撞上她下巴。
丹妮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撞得向后仰去，她迅速掏枪。兰见状立即松手，落地时又一个翻滚，被铐住的双手往地面一撑，整个人再度跃起，最终稳稳落在丹妮拉几步之外。
“反应挺快。”
丹妮拉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眼神阴鸷，“我看你能不能快得过枪！”
枪声骤响。
子弹擦过兰的耳际，带起几缕发丝。枪声余韵未消，她已箭步上前。丹妮拉再次扣动扳机时，兰侧身一让——
锵！
金属碰撞的火花迸溅，子弹击中了手铐连接环。兰猛地一挣，只听一声脆响，镣铐应声断裂。
丹妮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正要再度瞄准，兰却迅速逼近，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她持枪的手腕上。
手枪脱手飞出。
丹妮拉骂了句脏话，将手探入内袋。寒光闪过，一支装有不明液体的注射器抵向兰的颈动脉。
“住手！丹妮拉！”
一声呵斥从旁边传来。
丹妮拉动作瞬间凝固，针尖在距离兰皮肤寸许处停下。
兰也停下动作，两人同时看过去。
卡洛斯和波本的身影同时出现。
时间倒回至前一晚——
安室朔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视线扫过首页那个匹配度99.99%的结论时，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很快翻到后面的分析报告，目光锁定在几行关键数据上。
“在看什么？”酒井太郎走到他身后，眯着眼看了看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安室朔没躲，反正他知道这家伙根本看不懂。
“一些数据。”他语气平淡，随手又翻了一页。
“之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调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
安室朔头也不抬，似是觉得无聊，“江户川柯南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孩，和工藤新一没有关系。”
酒井太郎明显不信，皱眉低语：“难道那位先生猜错了？”
安室朔没回答，只是用手机对准报告上的某个段落，拍下后调出翻译软件。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异常代谢物疑为端粒酶，细胞再生速率异常，意外诱发逆向分化……】
他眼底闪过了然，勾了勾唇。
管家正好推门而入，恭敬道：“酒井先生，卡洛斯先生携千金到访。”
酒井太郎整了整衣领站起身，“要一起去见见吗？”
“不去。”
安室朔若无其事地锁上手机屏幕，“我还要调试新配方，卡洛斯的货可等不起。”
酒井太郎也随他，摆摆手离开。待脚步声远去，安室朔才重新翻看起那份报告，手机却传来“波本”的来电显示。
“你是不是在酒庄？”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室朔漫不经心地翻着报告：“怎么了？”
“毛利兰被绑架，卫星定位显示她最后出现在酒庄附近的山道。”
“不可能。”
安室朔皱眉，“上次假扮江户川柯南后，我跟你好不容易才让酒井撇清嫌疑，他不可能绑架毛利兰重新引起注——”
“卡洛斯是不是也在酒庄？”波本打断他。
安室朔蓦地一顿，但很快回答：“不在。”
电话那端陷入漫长的沉默。
安室朔嘴唇微抿，眼中染上焦躁，但语气却平稳又强硬。
“你答应过我的，要帮我拿到APTX4869的配方。作为交换，我也会帮你找到那位先生，拿到他背后政客的名单。卡洛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钓到的大鱼，你难道想重新放回给琴酒？”
那边依然沉默，安室朔也没了耐心，拔高音量，带着近乎恶意的朝他道：“是你自己说她有自保能力的！”
通话突然中断，屏幕映出安室朔紧绷的脸。他盯着熄灭的屏幕看了两秒，扬手将手机砸向墙面。
手机在撞上前一刻被他猛地收住力道，最终轻轻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夜风变大，透过二楼的阳台吹进来。远处山林间传来乌鸦嘶哑的啼叫，衬得酒庄愈发像头蛰伏的巨兽。他视线穿过酒庄外摇曳的树影，落在一处隐约的轮廓上。
如果是卡洛斯抓了人，那么供他藏人的地方只有一个。
借着夜色掩护，安室朔很快穿过酒庄后方的灌木丛，朝着废弃的酒窖方向无声潜去。他到的时候毛利兰正坐在地上发呆，其实也不全是发呆。
兰原本是在想怎么把手铐从管道上弄下来，只是她思维一向飘忽。想着想着就开始飘远，直到一双脚停在自己面前，她眨了眨眼，思绪才终于从飘远的地方收了回来。
“小朔？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你被绑架了，我刚好在这附近。”
兰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安室先生。
“你还好吧？”
安室朔视线落在她身上，虽然校服上沾了些灰，但看起来没有其他外伤。
“有被注射过什么吗？”
注射？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兰还是认真回想了一下，轻轻摇头：“应该没有。我醒来就在这里了，身上没有针眼，也没有头晕或者别的其它感觉。”
安室朔直接撩起她的袖子检查。
兰看着他绷紧的小脸，知道他在担心，于是放柔了声音安慰。
“别担心。卡洛斯说过不会真的伤害我，等解开手铐，我就能自己出去了。”
“对不起。”
安室朔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他仍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没有告诉他你在这里。
地下室沉寂了片刻，兰的声音才继续响起。
“你不告诉他是对的。”她弯起眼睛，明明自己还身处困境，却对着他极尽安抚。
“他们两个现在应该不能起冲突吧。”她想了想，又道：“而且卡洛斯抓我，说不定就是故意想引他过来。小朔做的很好呢。”
不。
安室朔没有抬头。
不是这样的。
他想告诉她。
他隐瞒行踪不是为了保护谁，只是不想让波本打乱他的计划。波本也没有她想得那么好，那个人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会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物尽其用。
他们其实都各有各的目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了她。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见男孩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兰干脆也调整了下坐姿。
“小朔为什么会加入那个组织呢？”
“为了救一个人。”
安室朔盘腿坐着，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无事可干，他第一次跟毛利兰说起自己的事。
“她快死了，只有完整的APTX4869才能救她。”
“那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安室朔却没有马上回答，沉默片刻才道：“也没有。只是她救过我一命，我想报答她。”
兰眨眨眼，看出他并不是很想提“那个人”的事，便也没有追问，转而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她的记忆大多都和工藤新一有关，开心的、难过的、可怕的、梦幻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工藤新一作为她成长的一部分，想要完全剥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好在她也已经慢慢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这个世界并不会少了谁就停止转动，没有工藤新一的毛利兰也依然在好好生活。
“你想让他变回来吗？”安室朔忽然问。
“什么？”
“我问，你想让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吗？”
兰张了张嘴，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知道柯南就是新一，下意识道：“你在说什么啊？小朔。柯南和新一有什么关系呢。”
“APTX4869的原料来自深海中的一种生物。”
安室朔没有理会她的反驳，自顾自道：“卡洛斯手上有座废弃的海洋实验室，虽然现在被改造成了制毒基地，但依旧保留着部分生物实验数据。组织找上卡洛斯，就是为了这些。”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被折叠的检测报告，递给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到异常激活的端粒酶。这种物质可以无限分裂，在某种程度上能实现永生。”
兰呼吸陡然急促。报告上那些医学术语她看不太懂，再加上整篇都是英文，对她来说有些吃力。
但端粒酶这个词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甚至是高中生物核心知识点之一。
“正常情况下，人类体内的端粒酶活性极低。但一旦被异常激活，要么导致细胞无限分裂——也就是人们熟知的癌症。要么触发逆向分化，让身体“回到”更年轻的状态。”
“APTX4869本质上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虽然它能通过端粒酶异常激活实现细胞逆向分化，但这种分裂是失控的。”
他指着报告上一组不断攀升的曲线数据：“就像癌细胞一样，这些被激活的端粒酶会持续分裂、扩散、直到耗尽宿主的生命力。表面上，服药者只是变成了小孩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们体内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加速分化。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只是燃烧的速度时快时慢。”
安室朔轻声说完，目光落在兰瞬间苍白的脸上。
“小朔……”
兰攥着报告的手都在颤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需要完整的APTX4869，你也需要它来救工藤新一。虽然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但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毛利兰当然不会。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看着一个人沦为药物数据的实验品。
“不管是我，还是波本，只有接触到组织最顶层的“那位先生”，才能拿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抬头，直视兰的眼睛：“你会帮我们的，对吗？”
兰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只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小朔……你明明知道答案的。”
安室朔垂下眼帘。
初秋的夜里已经微凉，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也差不多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那时他从医院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她。
一个话有点多心思全写在脸上的普通女高中生。
和对方相处下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工藤新一一边说着保护她，一边又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住进她家里。
这个女孩身上有种可怕的特质，能让最警觉的猎食者卸下防备，恍惚间以为自己也能活在阳光下。
理性告诉他应该和江户川柯南一样，让她拥有平静正常的生活，可心底的阴暗却叫嚣着要把她拽进深渊。
不是出于保护，而是源于恐惧。
恐惧她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他的污秽而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去。
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
这是琴酒教给他的。
他们这种人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感情，只需要确保目标一致，就像他和波本的交易一样。
各取所需，简单明了。
“天亮后应该会有人过来。”
安室朔低声道：“卡洛斯在日本的势力有限，来的大概率会是他女儿丹妮拉。她精通计算机追踪和谈判技巧，但近身格斗是短板，你就算逃不出去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郑重地向兰承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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