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光碟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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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鸣悦耳，梅丽平从睡梦中醒来，翻身一抬脚，准备骚扰妹妹秋华把她也弄醒，没曾想，脚落下，空荡荡的，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在梁家，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大床上，梁敬还在睡，呼吸声清浅。
趁他还睡着，梅丽平放轻动作站起来，拉开衣柜找了件白色长裙快速从头套进换上，她试着趴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
其他人醒了吗？她要出去做早饭吗？
但第一天诶，没必要给梁家人留下她勤快的印象吧？
梅丽平正纠结着要不要出去，床上梁敬也醒了，醒来就看到梅丽平一只耳朵贴着门，鬼鬼祟祟的模样，他咳了声，“你干嘛呢？搞侦查啊？”
梅丽平转过身问他：“你家平时是谁做饭？”
“我妈，有时她起不来，我跟爷爷就直接去食堂吃，她醒了自己想吃啥随便做点。”
梁敬揉揉睡乱的头发，迈开长腿，从床上下来，“午饭的话，我们俩基本也在食堂吃，不回来。”
“晚饭，大多数情况就是我妈负责了，她不想做会直接去食堂买了带回来。”
原来如此，整体任务还挺宽松，梅丽平正窃喜着，就见梁敬踩着她的侧床，几步走到了衣柜前，撩起衣角，唰一下将背心整件脱了下来，完全露出光滑的上半身。
仅仅是瞥了一眼，梅丽平就看到了他蓬勃欲出的胸腔和劲瘦的腹肌，散发出雄劲的生命力。
她急忙伸手捂住眼睛，惊声控诉：“嘿！这屋里还有人在呢，下回脱衣服前说一声啊。”
“哦，那你现在背过身吧。”
梁敬恶趣味地提前说：“我接下来要脱裤子了。”
梅丽平脑海里全是刚才的那一幕，听到身后裤子褪下的簌簌声，裤子穿上后轻轻抚平的拍打声，拉上拉链的滋滋声，不受控制开始浮想联翩，联想到沿着腹肌向下后的风景，心跳得更厉害了，还不如不说呢。
她低声吐槽：“该死，你是故意的吧？”
梁敬轻笑出声，“怪事，不是你让我提前预告的吗？怎么又赖上我了？”
“好了，转过身吧，我换好了。”
“怎么样？”
为了让她看清楚，梁敬转了一圈。
他身材好，个子高大，简单的圆领短袖和黑色长裤穿在身上也跟模特似的，这句咨询她意见的问题，也让梅丽平听了有些耳热，给这个本就慌乱的早晨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氛围。
她回答一句挺好的转开了视线。
梁敬合上衣柜，“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浴室下面两格是我妈和爷爷放洗浴用品的地方，以后洗澡不要拿错了。”
梅丽平惊讶，“啊，我以为最上面那格是妈妈的，就把肥皂放那了。”
现在知道放错地方了，看梁敬今早又特意提起，梅丽平以为他有洁癖介意这点，“我以后会另外找地方放洗浴用品的。”
昨晚还安慰她让她把这里当家过得自在点，梁敬后知后觉自己的幽暗心思有多么狭隘，上不得台面，当即说：“没事，你放我那格吧，洗澡方便点。”
梅丽平面带狐疑看了他一眼，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懒得多想了，弯下腰开始叠被子。
侧床睡完还要收进去。
她这张床不小，完全放平后，陡然让这间卧室可走动的面积骤降成一条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空隙，梁敬习惯了在自己卧室大大方方随便走动，想把换下的脏衣服放进阳台的衣篓里，一时不察，没走几步脚就撞上了床沿，咚一声巨响。
梁敬痛感自脚尖传来，他闷哼一声，踮起脚看了看。
声音那么响，想来撞得不轻，梅丽平感同身受般倒吸一口凉气，“没事吧？”
梁敬眉头拧紧，“还好，擦破一点皮。”
将衣服扔进衣篓，梁敬跟梅丽平将侧床合力推了进去，用垂下的床单遮住床下的情形，尽量让人看不出异常。
藏好床，夫妻俩这才安心出门洗漱，乔淑君正好洗完脸从洗手间出来，跟他们说：“今天早饭吃煎饺。”
梅丽平和梁敬都点头说了声好。
昨晚可是新婚之夜啊，乔淑君耐不住好奇心，从他们脸上看不出异常，走出几步远，又回头看了眼，看到梁敬走路似乎忍着疼，右脚有点抬不起来，竟然激烈到这个程度吗？
乔淑君忍不住捂住嘴笑了。
梅丽平这会儿听到笑声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笑，直到坐在早餐桌前，看到梁振禄和乔淑君频频抬头盯着他们看，再被她抓到偷看后，又迅速低下头偷笑。
她想起梁敬那来的不是时候的脚伤，终于回过味来了，偏偏是新婚第二天受伤，这个锅她算是百口莫辩了。
吃完饭，在梁振禄的示意下，两人终于还是拿上证件，骑车去镇上领结婚证。
他们来得早，没怎么排队，顺利领到了红本本，鲜红的章盖上，回到家拿给梁振禄一看，老人彻底放下心了。
下午梁敬和梁振禄便回去上班了，乔淑君也回屋睡午觉，梅丽平把衣服洗了，在梁家来回逛了两遍，实在坐不住，便下楼骑上自行车，慢速在河化电机厂遛弯。
午后的阳光炽烈，外面没什么人，她骑车经过树荫下，依稀能听到车间里机器运行的嗡嗡声。
两辆自行车交错而过，吱一声，前面的车猛地停了下来，冲她喊道：“梅……丽平？”
梅丽平按了刹车，看着推自行车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疑惑反问：“你是？”
萧铭伸出手，“你好，我是萧铭，河化电机厂的法务，昨天跟我父亲还去参加了你和梁敬的婚礼。”
“你好。”
梅丽平跟他回握。
萧铭拍拍怀里的文件包，眼睛闪烁，意有所指，笑着说：“我要提前跟你说声恭喜啊。”
梅丽平大为不解，“恭喜什么？”
“过两天你就知道啦。”
萧铭重新跨上自行车，挥了挥手，“回见。”
梅丽平目送他离开，心里直打鼓，但也隐约猜出他说的喜事是什么了，梁振禄大概开始正式向梁敬转移他手里的电机厂分红了，真正的大风波要来了。
她飞速骑车回家，到家后看到门口放着两个水桶，正纳闷是干嘛用的，门从里面推开了，林雨凡笑道：“你去哪了？我们正准备出去找你呢。”
“下楼骑了会儿车。”
梅丽平走进去一看，乔淑君正对镜臭美整理遮阳帽，看都没看她。
曾红霞见状主动跟她解释：“现在这个天气太热了，我们三个想着在家坐着也无聊，准备去附近小河里摸点田螺回来炒，尝个鲜。”
林雨凡热情邀请：“一起去吧？”
梅丽平点头，“好，等我几分钟，我回屋换件衣服。”
回到卧室，她脱下裙子，换成了短袖短裤和拖鞋，将头发高高扎起成马尾，跟着一起出了门。
曾红霞和乔淑君走在前面带路，林雨凡一只手牵着儿子梁静骐的手，另一只手拎着桶，小声跟她吐槽：“你知道吗？大姑之前给我们几个起了个外号。”
梅丽平好奇：“什么？”
林雨凡一字一字说道：“梁家外姓人小分队。”
梅丽平无奈，“果然不该期待从她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是吧？我们嫁的是梁家的男人，为什么要受她羞辱！咱奶奶走得早，也不是她在梁家作威作福的原因吧？说我们是什么梁家的外姓人，好像她们姓梁的天生比我们高贵一样。”
林雨凡叹气声不断，“你比我运气好多了，我这日子简直是几座大山压着，就连梁苓也跟大姑一模一样，依我说啊，这个家姓梁的，甭管男的女的，都拽得不行。”
说着，她还不忘顺嘴骂一句儿子，“还有你个小兔崽子，整天给我惹祸。”
关于梁家人，梅丽平了解不算多，便想从她这多问些，“姑姑经常过来吗？”
“看电机厂挣大钱了，她这几年来得可勤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不知道啊，她想从爷爷那捞点分红，骂我们是外姓人，我还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呢，这都出嫁多少年了，怎么好意思要的？”
林雨凡凑到她耳边，继续说：“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当年大伯给工人差点发不出来工资，还去找她借钱来着，跑了两趟，她一分钱没借，最后还是姑父偷偷拿了钱给大伯，这种人，爷爷要是给她分红我第一个来气。”
“就算要分，也是从我们两家里面分吧？这才合理。”
梅丽平摸摸鼻子，状似随意问起：“梁敬的分红是从爸爸那继承的，他跟爷爷都有分红，还占了电机厂的一半多，为什么二叔没有呢？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吗？”
林雨凡一听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才吐槽梁静钰的气势也没了，尴尬哈哈两声，“没想到，你还挺锐利。”
梅丽平等着她回答，“嗯？”
林雨凡说话虚了不少，“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主要应该是因为我爸那会儿手里没钱，想出钱支援也有心无力吧。”
梅丽平看破不说破，轻笑，“原来如此，没钱啊，那确实没办法了。”
林雨凡怕被她看轻了去，追着解释：“虽然以前落下了，但我爸和梁浩这两年可努力了，为电机厂拉来好多订单呢。”
“他们俩都在供销科工作吗？”
“对。”
“梁湛呢？”
“他毕业后在电视台工作。”
电机厂旁边的有一条天然的小河，从远处的莲山上顺流而下，河水清澈，两侧植被茂盛，河里的河鲜也多，曾红霞以前经常跟乔淑君来抓鱼，到达熟悉的地点，高声喊她们过来，“你们俩走快点。”
梅丽平走过去一看，曾红霞和乔淑君已经下水了，她也脱了鞋，挽起裤脚，小心走进水里，试了下水深，河水刚好到她膝盖以下的位置，清凉凉的河水从手中流过，午后的燥热顿时被抚平了。
林雨凡要看着儿子，不便下水，便在岸边陪他抓小鱼小虾玩。
曾红霞和乔淑君有经验，没一会儿就找到好几个田螺，兴奋往桶里放，见梅丽平收获还是零，曾红霞好心提示：“你找水草底下，石头缝旁边，都在这些地方藏着呢。”
梅丽平按照她的提醒，接下来还真找到一些，但找田螺需要一直保持半弯腰的姿势，没一会儿，腰痛就压过了抓田螺的喜悦，脚踩在淤泥里，时不时还要被螃蟹夹脚，她不禁在心里叫苦不迭，后悔跟她们一起来了，早知道在家躺着吹风扇了。
梅丽平率先上了岸，在河边洗脚，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有这种活动，她坚决不参加了。
乔淑君捡了半桶回来，看儿媳妇已经在歇着了，桶里也只有寥寥几个田螺，“你怎么比我还娇气。”
梅丽平扶着腰喊道：“我腰疼，浑身疼。”
乔淑君愣了下，眼睛眨啊眨，“哎呦，差点忘了。”
她含蓄开口：“虽说你们还年轻，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控制不住我也能理解，但以后还是克制下，要适度，不能由着小敬乱来，做这事是为了高兴的，伤身就不太好了。”
什么乱来，适度，伤身。
梅丽平这才知道婆婆又想歪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不说话了。
傍晚，夕阳西下，众人拎着满满两大桶田螺回家，梁家老大家就四个大人，便只要了半桶，放在厨房阳台养着，先吐一晚上的脏东西，明天再炒来吃。
乔淑君系上围裙，温声问她，“晚饭你想吃什么？”
“我没忌口。”
“那就简单点，蒸一个茄子，做蒜泥茄子，再剁半只咸鸭一起蒸。”
梅丽平一听，还真简单，自己领了活，“那我蒸米饭和剥蒜吧。”
图省事的婆媳俩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晚饭该蒸的都蒸上了锅，等待期间，乔淑君想起一件事，回了趟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神神秘秘的，招手喊她：“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梅丽平寻思该不会是什么传给儿媳的传家宝吧？强压住笑意走过去，“什么？”
乔淑君舔舔唇，将盒子打开，放到她怀里，“你都拿走吧，偶尔家里没人的时候，可以跟小敬一起看。”
梅丽平满心以为盒子里的玩意要么是金灿灿，要么是亮闪闪的，谁知里面的东西，比这些还劲爆。
只一眼，扫过那些光碟，过于原始和直接的片名和画面，都让她感觉眼睛都被污染了，她赶紧盖上盒子，“这都是从哪弄来的？”
乔淑君想起亡夫，叹了口气，“他爸之前出差回来买的。”
梅丽平又问：“这，你们都看过了？”
“当然，这都是我珍藏的呢。”
乔淑君以为她跟梁敬昨晚真成事了，聊起这些便没了顾及，但梅丽平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把这些当礼物送给自己，委婉拒绝：“珍藏的我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还是您留着吧。”
“没事，我还有一盒呢。”
儿大避母，乔淑君是不敢跟儿子谈这种事的，梁延明又在他结婚前去世，她想儿子对床笫之事不太懂，梅丽平呢，她妈妈婚前应该交代过她，但语言描述毕竟有限，实战是不一样的，她对此肯定也迷茫，所以经过昨晚，两个人才会一个伤了脚，一个全身疼，不得门路。
想到这一层，乔淑君对此态度格外坚持，又将盒子放回到她怀里，劝道：“拿着吧，别跟我客气，多看看也能学着点，这种事光靠讲是说不清楚的，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讲。”
“嘿嘿，昨天还感觉跟你有点生分，今天同你分享了这个，好像感情是亲近了些。”
这话一出，梅丽平便是不收也要收了，抱着怀里的烫手山芋站了起来，“那我拿回房间放好。”
乔淑君摆摆手：“去吧，厨房有我看着。”
回了卧室关上门，梅丽平完全不知道放哪好，总觉得哪里都不安全，都容易被发现，毕竟严格来说这房间的主人是梁敬，她头疼不已，纠结半晌，决定今晚趁大家都睡了，找个机会把碟片混着生活垃圾一起扔了。
绝对不能被梁敬看到！
这么一想，心里又敞亮了不少，听到客厅里有了说话声，害怕梁敬闯进来，梅丽平赶紧把盒子放进了自己衣柜最深处暂时藏着。
梁敬下班回来，撇见她步伐慌乱从卧室出来，两颊也泛着粉，疑窦丛生，留心多看了两眼。
梁振禄看到了阳台养着的田螺，密密麻麻吸附在桶壁上，他躬身拿起几个离近了瞧，笑问道：“这都是你们抓的？”
梅丽平走过去回答：“都是妈和二婶抓的，我没抓几个就累得不行了，没干活，光过去玩水了。”
“你在洪江市内长大，没怎么来过乡下，在抓田螺捕鱼上，肯定不如她们。”
梁振禄接着说：“不过这边风景好，以后有机会可以让小敬带你多逛逛，他可是抓鱼的好手。”
乔淑君将锅里的蒸菜端出来。
许久没吃，梁振禄这会儿看到田螺也馋了，交代乔淑君，“田螺明天晚上炒了吧，少放点辣椒，再整一盘花生米，我跟小敬一起喝点。”
乔淑君点头，“知道了。”
他不提，梅丽平光顾着回答爷爷问题，一时也没注意到梁敬不在，现在转头一看，客厅里哪还有下班的梁敬身影，梅丽平大呼不妙，拔腿就往卧室跑，推门而入。
没曾想，梁敬光着上半身正在换衣服，她急忙闭上眼，转过身，焦虑地跺了两下脚，“你怎么现在换衣服？”
至于其他的，她完全问不出口啊。
梁敬这么精明的人，不问还好，一问他一定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梁敬语气随意，“想换就换了，没啥理由。”
梅丽平没法确认答案，也不知道梁敬还要在卧室待多久，只好关上门先出去了。
一家四口开饭了。
饭桌上，有了送光碟的情谊，乔淑君对待梅丽平暂时卸下了婆婆架子，脸上有了笑容，跟她说话也随意不少。
梁振禄虽有些意外，但看婆媳俩相处融洽，也乐见其成，乔淑君人糊涂，但性格是好的，顺着她温言相劝她也能听进去意见，有梅丽平拉着她，他也能放心了。
梁敬看看亲妈，再看看梅丽平，心里的怀疑更深了，不对劲，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吃完饭，夫妻俩站在洗碗池前洗碗，梁敬先开了口：“没想到，你跟妈关系这么快就变好了。”
“我们俩的关系本来就不差好吗？”
资深怀疑男。
梅丽平佯装不知他在试探，放下最后一个碗，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去洗澡了。”
回到卧室，她这回提前将门从里面锁上，着急打开衣柜一看，看到盖在盒子上的衣服位置丝毫未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拿好换洗的衣服，梅丽平进了浴室，花洒打开，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洗浴用品，想起早上梁敬特意说的那句话，犹豫了下，想着他都那么说了，她不照做，恐怕这怀疑男又要问她今天怎么把肥皂放别的地方了，而她实在不想跟梁敬沟通这种日常生活问题，太像真夫妻了，干脆听他的共用一个置物格，免得他问。
在她洗澡的功夫，梁敬把侧床拉了出来，等她出来，也进了浴室。
梅丽平今晚等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还有事要办，反正她不上班，今晚熬夜明天白天也能补回来，暂时不急着上床睡觉，便从书架上找了张喜欢的磁带，装进随身听里面，插上耳机，美滋滋地横躺在摇椅上，吹着晚风，听歌。
梁敬洗完澡也没急着睡觉，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东西。
梅丽平一盘磁带听完要去换新的，看到纸上全是她看不懂的公式，摇摇头，一次性拿了三盘磁带又躺回到摇椅上。
夜色渐深，一晃时针已逼近零点，梁敬合上笔，看梅丽平仍没有睡觉的打算，捏了捏眉心走到她跟前，“你还不睡吗？”
梅丽平拔掉一只耳机，“我听完这盘再睡，你把灯关了吧，我能找到床的位置，保证动静非常小，不会打扰你睡觉。”
梁敬明天还要上班，熬不过她，但又觉得她今晚举动诡异，留了个心眼，先上了床。
梅丽平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听到梁敬平稳的呼吸声，凭借自己对衣柜方位的记忆，蹑手蹑脚走过去，摸到里面的盒子抱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确定梁敬依然没醒，终于放心抱着盒子走出去，关上了卧室门。
除了她，这屋里的梁家人都睡了，梅丽平下午探索时知道客厅电视柜上面有几根大蜡烛，火柴也在旁边，想来是为了预防停电准备的。
她划开一根火柴将蜡烛点燃，举着蜡烛下了楼。
月光如水，草丛里传出蟋蟀的阵阵唧唧声，伴着远处的蛙声，谱出一首夜奏曲。
光碟带盒子一起扔太明显了，梅丽平只好将光碟单独拿出来，借着烛光再看那光碟白花花的图片仍是觉得直白得令人不适，她拢起来正准备全扔了，忽然一道白光直直朝她照过来。
梅丽平一惊，下意识抬起一只手遮住强光，手里的光碟哗啦啦全掉地上了，借着手指缝隙看到是本该睡着的梁敬站在那打着手电筒照她，顿时心如死灰。
梁敬缓缓走近，大灯照在地面上的光碟上，他在嘴里默念了几个片名，低低笑起来，“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半夜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事已至此，梅丽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妈给我的，让我们多学习。”
“我拿下楼是准备扔掉的。”
梁敬脸僵住了，细想确实是亲妈会做的事，调低了手电筒的光源强度，“那你往垃圾桶扔？这玩意被人捡走，万一报了警，警察要来调查的，这可是违法的，还有这么多盘。”
“我哪知道？”
梅丽平蹲下来重新把光碟捡回去放进盒子里，一股脑全塞给他了，“你处理吧。”
说完，她气冲冲举着蜡烛回了家。
梁敬也不知道往哪扔，只能原封不动把盒子抱了回来，梅丽平脱了鞋上床，看他进了屋直接把盒子放进了书桌的柜子里，也不说话，翻了个身侧躺着。
梁敬关了灯上床，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下回遇到这种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梅丽平冷哼，语气不善，“是你疑神疑鬼惯了，本来就是小事，你好奇直接问就是了，我又不是不回答你，偏偏装睡去逮我，想抓个人赃并获，心眼真小。”
梁敬气得翻身坐起来，“搞清楚，你不鬼鬼祟祟的，我会怀疑你？”
梅丽平也发了火，“什么叫我鬼鬼祟祟？明明是你看什么都可疑。”
“看看你现在这伶牙俐齿的样子，我要不现场抓个人赃并获，你会承认？”
“你又没问，怎么知道我不承认？”
梁敬冷冷一笑，“你肯承认才有鬼了。”
梅丽平脱口而出：“怀疑男。”
“等等，你喊我什么？”
“听到了我就不说第二遍。”
梅丽平掀开被子蒙住头，“我睡了。”
梁敬也故意踢了一脚被子弄出动静，翻身背对着她。
吵了一架，又熬了夜，两人都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
第二天清晨，罕见睡到了七点还没醒。
乔淑君在客厅久久等不到人，看梁振禄也面露疑惑，只好过来喊人，边敲边喊：“小敬，丽平，你们醒了吗？七点了啊。”
喊了两声依然没人应，但她发现门没关，留有一条缝，乔淑君嘀咕，“是已经上班走了吗？”
她正欲将门缝再打开一点进屋看看，梁敬听到推门声顺间清醒了，想起自己昨晚回来似乎忘记从里面锁门了，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跃起，慌不择路，赤着脚挡在了门缝前，大掌紧扣住门边不让她继续推动，“妈，我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动静太大，梅丽平也醒了，一听他喊妈，急忙从床下下来把侧床往里推。
一闪而过，但乔淑君也看清了床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追问道：“丽平不在吗？”
梅丽平只好紧贴着他挡住门缝，钻出来露出一张脸，“我在呢。”
乔淑君想起半夜依稀从他们房间传出来的声音，再看夫妻俩此时头发乱糟糟的，都黑着眼圈，深感教育和实践的重要性，意味深长道：“晚上我可以跟爸爸出去吃饭，把房子留给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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