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来电 “我特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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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下跨江大桥，重新驶回临江川，停在了离观景台最近的主路上。
不远处的江面上，几束探照灯的白光来回扫射，切割着沉沉的夜色。光束扫到的地方，隐约可见有人在岸边忙碌，大概是打捞队还在作业。
“前面有警戒线，过不去了。”顾冕好奇地左右张望，“这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好奇吗？”拂青从后面探出头来，那语气，仿佛是在邀请他去参加什么聚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啥？”
“别闹。”谢望峥按住拂青的肩膀把人拉回身边，转而掏出手机扫了顾冕挂在驾驶座上的个人收款码，“麻烦师傅您载我们这一趟，多谢。”
说完不等顾冕反应，谢望峥便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撑起伞，确保下来的拂青不会淋到雨。
江风扑面而来，吹乱了拂青的头发。他眯了眯眼，四下环顾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冷吗？”谢望峥替他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在看什么？”
拂青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车内，顾冕目送两个人走远，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当他看清那条转账记录时，整个人顿时吓得一激灵。
“个、十、百、千……我靠一千？！”顾冕不敢置信地数了好几遍，“个十百千一二三四……那位谢老板付款的时候不会多按了一个零吧？有钱也不能这么撒吧？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
顾冕感叹了两句，缓缓倒车驶离了临江川，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
谢望峥按照定位，牵着拂青沿江边小道一路往西走。期间拂青偷偷扭头看了谢望峥好几眼，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依旧是外人面前那个高冷的“谢总”，全然看不出先前的失态。
跟一年前相比，他真的变了好多……
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谢望峥笑着扭头，轻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拂青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公司员工出事，带我来干嘛？不会是故意找借口，只为了把我带在身边吧？”
他本意想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沉重的氛围，没想到谢望峥却无比郑重地点了头：“嗯。”
这回轮到拂青愣住了：“你……”
“朝思暮想一年的人，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身边，怎么可能舍得再放手？”谢望峥移开目光，可握着拂青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懈半分，“而且这件事，有你，我心里才有底。”
听到最后，拂青忍不住好奇问看他：“怎么说？”
“顾辰虽然职位不高，但为人和善，说话做事也懂分寸，跟同事相处得都不错，不像是那种会跟人结仇的。加上公司这段时间时不时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比如突然跳闸，电脑自动开机，所以我猜测，顾辰不是被人害死的。”
拂青笑着接话：“不是人，那就是鬼咯。”
谢望峥没有否认。
闲聊间，两人走到道路尽头，踏入了一片没有开发过的荒地。
前方的视野愈发清晰，警戒线也多了起来，谢望峥似乎跟他们很熟，守在警戒线后的警察简单了解情况后便放行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岸边，两名打捞员配合着收回渔网。网兜拖着一堆沉积已久的垃圾浮出水面，在这一片狼藉中，那轻微的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
一声。
两声。
打捞员循声摸索，从一团水草里翻出了声源——那是一部手机，此刻正闪烁着来电提示。
“队…队长！有重大发现！”
负责本次案件的吴队长闻声赶来，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老警察，在看到渔网里那个闪烁着来电提示的手机后，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凝固了一瞬。
跟在旁边的年轻警察下意识后退半步，咽了咽口水：“师傅，这这这……这手机防水性能这么好吗？”
吴队长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嘴唇动了动，苦笑道：“可不嘛，电池泡水里不仅没坏，还是满电呢。”
年轻警察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吴队长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准备去检查那部诡异的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一闪——
接听键无端被按下了。
一阵电流的滋啦声后，听筒里传出一个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音：“喂？你到了吗？”
……
风忽然停了。
不是渐渐变弱，不是慢慢消散，而是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停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个诡异沙哑的声音：“喂？你到了吗？”
吴队长盯着屏幕，努力稳住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个回答似乎不是电话那头的人想要的，“嘟嘟”两声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一众人盯着那个重新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面面相觑，可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一个喊声传来，才打破这份死寂。
“吴队长，谢先生来了！”
吴队长这才回过神，让打捞员把那部手机拿出来封存好，自己则走到警戒线外，和谢望峥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他身旁的拂青：“谢先生，这位是？”
“家里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待着，就让他跟我一块来了。”谢望峥简单解释了两句，转而询问起顾辰的事。
吴队长又看了眼拂青，显然还有些怀疑，但人是谢望峥带来的，加上他这身颇有特色的打扮，看起来真的像个年纪小不服管的叛逆少年。以谢望峥操心的性格，倒也说得过去。
这么想着，吴队长放下疑心，说起了现场的情况：“半个小时前，我们接到报案，报案人声称在跨江大桥上看见有人跳桥。等我们赶到时，果然在下游打捞起一具尸体。经确认，是贵公司失踪七天的员工顾辰。”
吴队长说着，递上了一个工牌。
谢望峥接过工牌，看着工牌上的“顾辰”二字，脸色一沉：“是谁报的案？”
“这……”吴队长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实不相瞒，出警后，我们就联系不上报案人了。电话再打过去是空号，IP地址也不在本市。”
一旁的拂青适时开口，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这么邪乎？不会真闹鬼了吧？”
吴队长神色一凝，莫名想到刚才那通诡异的电话。他轻咳一声，声音却有些发紧：“技术部已经在查了。年轻人对神神鬼鬼的事感兴趣很正常，但做事要讲科学，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对。”拂青附和着笑了笑，不再多言，往谢望峥身边挪了挪，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乖得不像话。
吴队长又跟谢望峥聊了几句，忽然一个面带惶恐的年轻警察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刚才那部从水底打捞上来的手机，正闪烁着来电提示。
拂青垂眸瞥了一眼，神色微变。
『6904』
那是顾辰的手机尾号。
谢望峥显然也认出了那个手机号，忙道：“这是顾辰的手机号，这个手机是谁的？”
年轻警察一愣：“啊？这是刚从江底打捞上来的，还没确定是不是死者的。”
吴队长扭头看来，面露诧异：“谢先生，您认识这个手机号？”
“号码是顾辰的，但手机我不确定。”
拂青从年轻警察手机拿过证物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手机看样子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按你们刚才的说法，顾辰尸体都还没凉透，他的手机应该不至于被泡成这样吧？”
年轻警察还没反应过来，证物袋就当面飞走了。他看向谢望峥身边那个穿着卫衣、对着证物袋来回翻看一脸好奇的白发少年，忍不住道：“诶不是，这谁家小孩？怎么跑到案发现场捣乱来了？”
“我家的。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谢望峥拉了一把拂青，从他手里接过证物袋递还给年轻警察。
“喂……”
拂青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望峥以眼神制止。他无奈叹了口气，被迫闭嘴做“他家的小孩”。
早知道会被当成小孩，就不穿这身衣服回来了。
拂青暗自腹诽，忽然觉得一只手轻抚过脑袋。他抬起头，对上了谢望峥温和的笑容。
这个姿势，倒真像在哄小孩。
他不耐烦地拍开谢望峥的手，嘀咕道：“别摸我脑袋。”
谢望峥默默收回手，看了一眼确保吴队长他们走远，才压低声音道：“知道你看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但警察还在这里，引起他们怀疑就麻烦了，先收敛点。”
拂青啧道：“那你也太小看我了。要是你想调查，根本不需要等他们走。”
“嗯？”
拂青伸出手笑了笑：“手机给我。”
谢望峥不明所以地递上手机，就见拂青打开通讯录，熟练地输入刚才那部手机里的来电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一阵“嘟嘟”声后，电话接通了。拂青按下免提，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你到了吗？”
拂青看了眼身旁面露惊讶的谢望峥，唇角微扬，直接对电话那头的人道：“顾辰，你老板找你。”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一次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的人炸了：“我老板？我特么都死了老板还追着杀？！畜生啊！”
拂青吓了一跳，属实没想到顾辰会有这么大反应，不禁看向谢望峥：“谢总，你怎么虐待他了？”
“？”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来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