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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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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起，秦如安已经收拾好了，在出门前，他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女人，得到对方哼哼唧唧的回应后，直接去了厨房，把锅里的水煮沸，准备蒸点馒头，让陈安安带到学校吃。
馒头，是前几天，陈安安自己研究的，味道还可以，就是模样有些粗糙，馒头在现在的季节只要不接触水，能够保存好几天。
厨房里的土灶，在柴火的工作下，水很快冒了泡泡，掀开锅盖，蒸腾的水汽混着天然麦香的味道传了出来。
陈安安，慢慢悠悠的从卧室出来洗漱，从抽屉里拿了管新牙膏，拆开，他们这边杂货铺只卖天津市牙膏厂生产的两款牙膏，一款是向阳花水果香味，另一款是后世也有很多人在用的小白兔牙膏。
对着红色塑料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牙齿，没发现有什么变化以外，陈安安放心的打量着镜子里刚刚洗漱完的自己。
明眸皓齿，眉毛是并不是很粗硬的类型，相反是偏淡的柳叶眉，眼睛很亮，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嘴巴小小的，嘴唇却不是很薄。
她从小就被人夸，说自己长的好看，特别是自己初中发育起来以后，大院里有很多男生总想着跟自己一块上下学。
不过，被父亲严厉禁止，外加大哥的天天陪送以外，就不会有人那么直白了，至少，不会故意耍手段吸引自己了。
厨房里，秦如安用麦秆捆绑成的清洁工具刷干净锅以后，把蒸好的馒头放在瓷碗里，又往铁锅里倒了些许的豆油，打了两个鸡蛋，煎熟，盛出来撒上一小撮盐 。
他没有熬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每次熬粥总归会剩下，剩饭喝多了，秦如安也有些受不住。
所以，他打算找人问问哪能定点羊奶，回头家里早上吃饭就方便多了。
饭盛好了，陈安安刚从卧室换好衣服，秦如安把打包好的饭盒装在布袋子里，递了过去。
“一会到办公室记得吃。”
“知道了，管家公。”
秦如安前几天都是赶早不赶晚，天还没亮就起床做好饭，可他是做好了，陈安安却不起床，只好改成让她带饭到办公室吃了。
倒也不是，陈安安故意这样，实在是太累了，每天上课教学生，午休时间还要抽空编排试卷、改作业，好不容易有个空闲时间喘口气，又被学生之间的打闹给占用。
低年级的小孩，本来就活泼的不得了，这几天快到放假，学生们更是一个个撒了欢一样，天天一下课就都挤到教室外面做游戏，生怕错过一点课外活动时间。
等她拿着挎包，走到学校的时候，秦如安也早已一路小跑前往训练场地。
这几天，天冷，各处营房的火墙也用上了，可毕竟是寒冬，士兵们急需更高热量的食物，听说东营村有野猪出来伤人，司令员特地让人去解决问题。
就安排到给了秦如安，这可是个好差事，秦如安也不莽撞，点了人，就直接坐车带人奔向东营村。
北排教室前，靠近过道的地方种着一排白杨树，其中有一个尤为粗壮的，笔直的树干上挂着一口大铁钟，四周还用简易栏杆围着，每天有个固定的大爷负责按点敲钟。
上课的钟声在校园里回荡，学生们早已坐在教室里，写着前天发放的试卷。
教室里，前后两面墙都有黑板，前面墙的黑板用作教学，后面的黑板则是每周安排学生做板报，板报会在年级内进行评选，表现优秀的教室会获得流动红旗。
讲台上，陈安安手捧着一本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小学三年级语文教材，上面被她用黑笔做了笔记和勾画出下次要讲的重点。
但是，现在快到期末了，从教材里出套卷子才是重点。不过现在打印试卷并不是交给专门的打印店那么简单，而是需要老师刻蜡板，用教务处的油印机油印卷子练习题。
学校里，只有两台老式油印机，所以每次放假前期，总是挤满了前去打印试卷的老师。
“咚咚咚”，一节课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下一节是体育课，不过齐云丽，提前给自己说让帮她代一节课，主要是最近她负责出的科目试题太多了，需要在办公室赶工。
三年纪的学生，体育课，没什么好上的，陈安安也没压力，趁着学生还没出教室，提前说好下节课是自己代课。
操场，远处的墙上用白底黑字写着“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增强体质，保家卫国。”之类的时代标语。
陈安安看了看外边，高空无云，阳光直射地面，不过外边的温度并不会因为太阳的照射而温度升高一点。
全班三十三个学生，按着以往的站队，列好了队列，自己也多讲什么，就是注意安全之类的，老生常谈的话题。
“自由活动吧，下课之前记得回来再集合一次。”陈安安刚拍拍手解散队伍。
班里的两个男生就最快的速度，往西边跑去。
方叶和李斌斌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生怕有人超过他们。
也不怪这两小孩跑的跟被人撵了一样。
主要是，学校里的娱乐设施实在有限，离得最近的两个乒乓球台就是男生们的主要游玩阵地。
所以，还没等陈安安完全讲完，两人就迫不及待冲向球台，抢位排队。
“方叶，你们跑的也太快了。”跟在两人后面的小胖子，是班里唯一一个圆润的学生，不过因为口袋里总有零嘴，一下课就惹得旁边的小孩围着他。
王磊排并不喜欢打乒乓球，主要是他技术实在不行，对方刚打过了，球就滚到地上，自己还得赶紧去捡回来，再发出去。
捡的次数多了，兴趣自然就没了。
最尴尬的一次是，王磊排好不容易占住一个球台，因为球技太差，再加上乒乓球滚地上一个没注意，还给踩坏了，周边的许多学生都瞅见了，笑话了起来。
说他胖就算了，还毁坏公物。
还好，方叶和李斌斌也没占住球台，毕竟不只是他们班在上体育课，隔壁有个高年级的班也在，他们三年级的小学生，当然，跑不过别人。
不过，高年级的学生更喜欢玩的是一种叫“碰拐”的游戏。
此刻，初二七班李亮勇正一只脚用手扳着，另一只脚踮着前行，和对面的男生两人听声令下，发起冲锋，看谁能先把对方扳倒。
“王辉，你输了，哈哈哈。”李亮勇现在心情很好，因为他可不是这群小孩，自己今天来上课可是有用的。
对面的男生，脸蛋黑红，绷着个嘴，眼睛黑亮，满不服输的喊道，“不可能，你比我高，这也不公平。”
站在李亮勇身后的小伙伴王燃，一听这会，唰的一下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嗓门大扯喊，“你胡说，刚才你答应的事，咱班同学可都听到了。”
右侧的那几个女生也应声附和。
“王辉，愿赌服输，明天放学记得把你家收音机借我看看。”李亮勇也不多讲，又不是自己逼他答应的，不知道这小子啥毛病，说要当着全班女生面跟自己比碰拐，还说只要自己来，肯定会输。
“我，我，万一你弄坏了怎么办？除非你当着老师面看。”
“我不会给你的，那天我都听见了，老师不让人借给你收音机。”
王辉说的是那次李亮勇被班主任叫过去教训的那次，他本身是路过，可听见觉得好奇又刺激，就站在门外，听完了全程。
李亮勇还没讲话，女生堆里中间的赵慧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你玩不起，就耍无赖，真没意思。”说完就带着一大帮女生走了。
看有人帮自己说话，李亮勇脸色算是好上许多，也不理他。
他知道这小子八成不会借给自己，可李亮勇听见他背后说自己坏话，给他个教训也没什么。
坐在大槐树下的陈安安，本来是打算安稳的休息一节课，可看见自己班里的小屁孩，都跑过去围着一群人，怕有人惹事，就看完了全程。
她站的靠后，但，也大致听明白了。
不过现在没功夫想这些，招呼学生集合，解散，又匆匆忙忙赶去上另一个班的语文课。
冬天的夜晚来的很快，在街边昏黄的路灯下走着，陈安安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晚下班。
路边到处都是刚解散的军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秦如安洗完澡以后，脸上有被热水蒸腾的红色，陈安安一进家门，就看见男人骚包的盯着自己进屋。
“今天拖堂了？这小学任务也这么重啊。”男人的嗓子有些沙哑，最近天气太干，再加上屋里供暖很足，两人都有些上火。
擦着有些潮湿的短发，秦如安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把陈安安手里提的军绿色布包拿到了书桌上。
饭早就做好了，晚饭，一水的高粱饭配半盒红烧肉、酸辣白菜和一小碟咸菜丝。
红烧肉是今天部队的特供，每年冬季，部队的肉菜会比往常出现的频率高上许多。
饭桌上，陈安安端着碗，心不在焉的吃着高梁饭。
“怎么了，肉不爱吃？”男人手里捧着碗，眼神看向陈安安，特意给她提回来的肉菜，看她一块也不夹，奇了怪了。
“不是。我想把咱家收音机给李亮勇。”陈安安琢磨了好久，虽然收音机是秦如安送给自己的，可毕竟是个大件，如果真让那小孩拆坏了，恐怕那人会有很大负担。
倒不如扯个借口，直接给了他。
反正，记得老家还有一台大哥给自己的日本收音机，如果要用，等探亲的时候，拿过来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
“你还说呢？我听人讲，这里面还有你的参与呢？”
秦如安正面看向她，赶紧解释，“不是，我当初是打算去老奎那边收个二手的给他，要不这小子想的太多，怕他走极端。”
“行了，正好你拿过去，一起拆了看看，万一真有什么门道，也算是为祖国培养人才了。”
拿起高梁饭，一口口吃了起来。
这么几天相处下来，秦如安更了解自家媳妇的心。
淘个二手收音机没什么问题，可从老奎看守的垃圾回收站里，淘一个还能正常运行的收音机，就很有问题了。
也许，是怕自己答应人的事，没完成，给自己找补呢
秦如安思索片刻，“行，那我改天去给他说。”
“还有，那天我路过咱家菜地，看见那个阮恬真在搭棚子，说不定年前还能种出点什么。”
“我这周日有空，咱们去县城吧。”
“回不来也没关系，可以开证明住在宾馆….”
陈安安低头吃饭，只是随口嗯嗯的回应着，男声的语调时而平淡时而拔高，屋内的暖气也烘的人暖洋洋的，客厅暖黄色灯泡下，照射的影子，成对的叠在一起。显出几分温馨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