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不爱后被追妻火葬场了》帝辞

7、别这样 7

　　谷宁渊拍门的声音急促而沉重，拍得路枝心颤：“路枝，开门……我……咳咳咳……”

　　路枝一听他那透着几分慌乱和沙哑的嗓音，心口一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去开门。

　　谷宁渊怎么在咳嗽？难道他生病了？是被传染的吗？

　　鹿匪冉却没有路枝泛滥的同情心，眼疾手快地放下菜刀，一把攥住路枝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冲路枝摇了摇头，眼神警告他别出声，转身冲着门外，语气冷淡地开口：“路枝睡了。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你这么慌张？”

　　门外，谷宁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答非所问道：“咳咳咳……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回我消息……我就来看看……”

　　鹿匪冉道：“有我在，他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感冒了？”

　　谷宁渊呼吸声沉重：“没事，只是在门外吹了一会儿冷风有些着凉。”他又咳嗽几声，“你让我进去睡一晚吧，困死我了。”

　　路枝心一紧，谷宁渊嗓子都哑了，哪像是没事人的样子，抓着鹿匪冉的胳膊低声道：“你让他进来吧，这么晚了，他能去哪？”

　　“我家可没有第三张床。”鹿匪冉毫不留情地拒绝，“附近有酒店，你凑合凑合吧。”

　　谷宁渊低声嘀咕：“我可以跟路枝挤一张床……”

　　“我……”路枝还没说一个字，鹿匪冉迅速抬手捂住他的嘴，随后冲着门外道，“路枝都睡下了，你还想吵醒他？他起床气可大了，小心半夜把你踢下床。”

　　“你怎么知道他……”谷宁渊的声音陡然高了一度，但很快，他又硬生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挫败，“……行，那我明天再找他。”

　　门外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路枝猛地甩开鹿匪冉的手，压低声音质问：“你干嘛拦着我？他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我一眼，要是我让他进来，说不定我俩就能把话说清楚……”

　　“郎有情妾有意，我倒成了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鹿匪冉抱着双臂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傻吗？他都要跟女人结婚了，你还把他当香饽饽供着？大夏天的吹阵风就感冒，装给谁看呢？”

　　路枝心口绞痛，执拗地反驳：“可他因为我不回消息就来找我，说明他在乎我……”

　　“呵，”鹿匪冉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凌晨两点，他肯定是跟他的好妹妹打完游戏，突然发现你退群了，怕你出事才问心有愧，不然他慌什么？”

　　路枝被他的话拽回现实，心底泛起浓烈的苦涩。

　　鹿匪冉看着他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当初他一句愿意负责，你就头脑一热出柜，结果呢？你是他男朋友还是被他包养的？他带你见过父母吗？等他有了老婆，是不是还得给你行个执妾礼？”

　　路枝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鼻尖酸涩得厉害，偏偏鹿匪冉句句都扎在要害上，他一句都无法反驳。

　　他哪怕自己过得再不好，也不能去糟蹋人家女孩子。

　　要么跟谷宁渊断了，要么让谷宁渊跟那个女孩断了……

　　可他哪点比得上别人？谷宁渊选谁，一目了然。

　　“明天谷宁渊找你，你可别被他三言两语又骗了。”

　　“我不会的……”路枝低声说。

　　可话音刚落，连他自己都不信。

　　鹿匪冉又是几声冷笑，转头回了卧室。

　　路枝转身回到房间，想问问谷宁渊身体如何，又担心看见他发来的消息会彻底失眠。

　　他狠心闭上眼直接躺下，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事重重。

　　谷宁渊会给他发什么消息呢？会说跟蒋宇断了来往吗？会跟他解释表妹的事情吗？

　　他又想到高中秋游时，他脚崴了，谷宁渊硬是背着他走了一天的山路，就为了让他的高中能有一个美满的回忆。

　　那时候的谷宁渊，是真的在乎他吧？

　　思来想去，怎么都难以入眠。

　　路枝低叹一声，认命地打开手机。

　　谷宁渊只说：【你不要想太多】

　　而后，是无数个未接电话，基本上每隔半小时响一次。

　　谷宁渊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呢？

　　谷宁渊说要明天来找他，路枝信了。

　　但他等了一整天，主动发了好多条消息，问他身体怎么样，还打了很多次电话。

　　谷宁渊一条都没回。

　　路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把他的对话框从列表里删除了。

　　但这软件实在可恶，提醒他们的火花断了时，谷宁渊的头像又自动出现在列表里。

　　路枝眼不见心不烦，退了账号。

　　要是谷宁渊想联系他，有的是办法。

　　……

　　很快到了周末，鹿匪冉开车来接路枝去给他妈妈过生日。

　　路枝紧张地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

　　虽然是家宴，可他和妈妈已经两年没见，拘束了很多。

　　他早上从衣柜里拿了套正装出来，对着领带却束手无策。

　　鹿匪冉自己穿得随意，比去学校还简单。

　　他绕着路枝转了一圈，毫不客气地吐槽：“你是要去给我妈过生日，还是去她公司面试啊？”

　　路枝叹了口气。

　　这套正装是他在西装店打折时买的，料子很薄，肩线也不太服帖，便宜的价格将人衬得毫无精神。

　　他想了想，还是回房间换了件简单的衣服，顺便拿了给杜鸿娟的礼物。

　　鹿匪冉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套价格不菲的护肤品，估计是路枝攒了好久才买下的，他笑道：“你还挺会扎女人心的。这种东西她们通常会自己买，而不是让别人送。”

　　路枝一下慌了，手足无措道：“那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鹿匪冉递给他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围巾，价格比路枝的化妆品贵了好几倍，一看就是他准备给妈妈的。

　　路枝愣住：“那你呢？”

　　“她是我亲妈，我不去在微信上随口说句生日快乐她都会高兴半天。”鹿匪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至于你买的护肤品，留着自己用吧。”

　　路枝低下头，轻声说：“谢谢你。”

　　鹿匪冉笑了一下：“感动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吧。上车。”

　　……

　　鹿匪冉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两人刚下车，正好撞见了从后备箱里拿好礼物的谷宁渊。

　　谷宁渊跟他们一块长大，自然也要过来，见两人同时出现，他并没有为前几日的事做任何解释，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来了？一起过去吧。”

　　路枝的目光落在谷宁渊脸上，心头猛地一跳。

　　谷宁渊眼底满是青黑，眼中布满血丝，嘴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但他肤色却比平日白了几度，明显是扑了层厚厚的粉来遮掩。

　　在电梯里，路枝站在谷宁渊的斜后方，偷偷看着他。

　　到底是跟谁打架了？蒋宇吗？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这段时间谷宁渊到底在做什么？病好了吗？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鹿匪冉率先迈出去。

　　谷宁渊经过路枝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道：“别看我了。”

　　路枝喉咙一堵，顾不上许多，咬牙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地问：“你脸怎么了？”

　　谷宁渊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角，眉头紧皱，语气生硬：“没事。”

　　路枝一急，声音都带了颤音：“都青了怎么会没事？是……是蒋宇打的？”

　　“不是。”谷宁渊皱眉否认，眼神闪躲，“别问了。”

　　路枝咬了咬牙。

　　谷宁渊人缘好，对身边的朋友都不错，除了跟蒋宇吵架动手，还会有谁打他？难道是家里人？可为什么会打他？

　　还未等路枝问清楚，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枝只好强撑起笑容，跟着他们一起走进去。

　　鹿匪冉率先拥抱了杜鸿娟，祝她生日快乐，并递上了蛋糕。

　　杜鸿娟笑着打趣：“我的礼物呢？就这个？”

　　路枝连忙上前：“妈妈，这是我和他一起挑的礼物，生日快乐~”

　　杜鸿娟瞥见那logo，便了然肯定是鹿匪冉付的钱，高兴地收下了。

　　谷宁渊紧随其后，将礼物递给杜鸿娟，语气礼貌而克制：“阿姨生日快乐。”

　　“你这孩子，来都来了带什么礼物啊？好了好了，都进来吧。”杜鸿娟笑着招呼。

　　他们事先买了点装饰用的气球，还没来得及打气，保姆已经做完了大部分的菜，剩下的不过是盛饭和摆桌。

　　鹿匪冉主动去厨房帮忙，留下路枝和谷宁渊两人在餐厅布置。

　　拆开气球包装时，塑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路枝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谷宁渊，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担忧：“阿渊，我……”

　　他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很担心你，你真的没事吗？”

　　谷宁渊正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上饮料，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整个星期不联系，你也算担心？”

　　路枝喉咙一堵。

　　谷宁渊这听上去在赌气的话，反倒让他这段时间的抑郁一扫而空。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主动放软了声音道歉：“是我不好，我错了……你别生气行吗？”

　　谷宁渊把气球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一声不吭。

　　路枝更慌了，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扯了扯谷宁渊的衣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阿渊，别这样……”

　　谷宁渊低着头给气球充气，手里的打气筒推得飞快，两三秒就能充完一个，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路枝默默地把乱跑的气球捡回来，委屈得眼眶发红。

　　明明受伤最大的是他，先低头道歉的也是他……

　　他慢吞吞地走回谷宁渊身边，声音更小了：“那天的事，我们都有不对吧……”

　　“我们？”谷宁渊打气筒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血丝似乎更甚了，“我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