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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许青山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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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界主奚原回来以后,沧渊城的灾民得到安抚,城主府也未有任何异动,只是界主奚原越来越繁忙,谢晚晚时常见不到他的踪迹。
地动过后,虽然城中居民得到短暂安抚,但是根本问题从未解决,没有人不想逃离这座牢笼,萎靡不振笼罩在这座城池的上空,所有人压抑着,等待着。
许青山的伤已好转,时不时的在府上转悠,谢晚晚有时会在花园里碰见他,他很安静,见到她来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话。
谢晚晚和裴之淮自上次祭祀礼后,就一直住在界主大人的府上,界主大人的府邸位于沧渊城的东侧,靠近城边,位置有些偏僻,府中十分安静,听闻界主奚原喜静,故而府上之人并不多。
今日微雨,谢晚晚同裴之淮在廊下躲雨,两人自那日阻止了祭礼以后便很少出门,如今城中之人一多半都不待见两人,虽不敢明着把两人如何,但态度微妙隐隐将两人隔绝在外,故而谢晚晚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鲛人一族的事,界主奚原并不让两人插手,不仅因为沧渊城中情况复杂还因为那日阻拦祭礼,城主许直已经记住二人,恐会私下报复,且谢晚晚和裴之淮只是元婴修为,在城主面前根本不够看,为了两人安全着想,界主奚原便让其安心留在府上好好修养。
谢晚晚百无聊赖,只好事事拉上裴之淮陪她打发时间,经过连日观察,她发现裴之淮此人真是无趣,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反观自己就很会享受生活,界主处虽然偏僻但是待遇不错,她想吃什么都可以。
今日,谢晚晚又约着裴之淮明探小厨房,无一例外,这人又拒绝了她,可是到了时辰他又准时出现,然后不情不愿的跟着谢晚晚,总是让谢晚晚不明白他清奇的脑回路。
两人吃了顿粥底火锅后从小厨房出来,天却下起小雨,空气湿答答的,微冷的风轻抚谢晚晚的脸庞,突然之间,谢晚晚来了兴趣。
“裴之淮,如此雨天,不如我们等会儿去花园里听雨赏景品茗如何?到时再带上一张软塌,湿冷的空气搭配温热的茶水再躺在毛绒绒的榻上,真是想想都舒适!”
谢晚晚兴致盎然,一脸跃跃欲试地望着裴之淮。
裴之淮面无表情,心里却暗想:这人是如何到达元婴后期的?
谢晚晚在一旁喋喋不休兴致十足道:“要是我心情好,还可以给你弹上一曲。”
“不必,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要是真的听曲,那就不是享受而是折磨。这些年玄天门音修好评如潮,他记得东临皇室就曾在寿宴之时邀请过玄天门音修演乐,听闻当时余音绕梁,不绝于耳,自此之后玄天门音修打响名头,每年都有弟子前往皇室乐演。
不知到时谢晚晚前去会不会被人赶出来,裴之淮唇角微勾,神色如常。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谢晚晚料想玩乐的大好时光终究被许青山失踪的消息磨灭。
此时,风从北方吹来,阴雨蒙蒙,远处的青山隐在白雾之中,近处庭院的绿树随风摇曳。
“裴之淮”谢晚晚低声道。
“我在。”
“是今日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良久才听到谢晚晚那句“走了。”
自从奚原从许青山处得知城中失踪案由许直所为后,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许直。今日,近卫密报许直异动,他知道许直一直防备着他,不会轻易露出马脚,可是上千人的祭祀又如何能够一点痕迹也不留。
奚原放出追踪的灵蝶,一路来到清远山。
山谷空旷,十分寂静,正是这抹静提高了他的警惕,清远山位于沧渊城城西,距离城门须走二三十里,平日虽然少有人至,但不会如此静默,连鸟雀之声都无。
灵蝶一路指引他来到清远山脚下,便开始失控,四处飞窜,似乎受到干扰。见状,奚原收回灵蝶,开始寻找人走过的痕迹。皇天不负有心人,纵使被人掩盖,但是水过留痕,他沿着踪迹上山,很快便见到一座山洞。
奚原隐在暗处,观察周围的守卫情况,没一会儿,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寻声望去是一群人朝着洞口而来。
领头那人他曾见过,是城主府精卫,还有人穿着一身黑袍异常神秘,奚原观其身形似乎是一女子。
这一行人神色匆匆,进入洞中,谁也没发现异样。
此时,洞中漆黑一片,山壁之上燃着烛火,昏黄的一片,拉着长长的黑影,山洞很深,岔路口很多,越往里进空气越稀薄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很快一行人便进入最里面,城主许直已在,不仅如此,还有各家家主。
黑袍之人冷声质问:“何事如此急召?要是被人发现踪迹该如何是好?”
“发现就发现了,你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如今按兵不动不过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余念,我们又何必怕他?”
黑袍人被许直道破身份便也不再隐藏露出真容,摘下斗篷赫然便是谢晚晚在城主府见过的那名余姓家主。
“城主所言不虚,可是如今我们距离成功只差一步,还是小心为上。”
许直知余念好意不再多言,直接将传召的目的道出。
“诸位可知,本尊近来偶得一古籍,书中记载了召唤水龙兽的关键,我鲛人一族终于要迎来天光,这数千年漫长的囚禁我们终于要摆脱。”
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更有甚者,泪湿衣衫。
余念却冷静立在一旁:“城主大人还未曾言明,这关键之处具体指的是什么?”
“界主奚原。”
“界主大人?”“这……作何解释?”
“诸位有所不知,一百年前奚原飞升之际便身死道消,是前界主仁慈用结魄灯留其一魂,他肉身已毁,只能用魂魄之体修炼,而水龙兽生性贪婪,能吞天食月,却最爱这样的魂魄之体,以其血诱之必将成功召唤,届时我们再借助它的力量何谈不能出这沧渊城。”
水龙兽仙灵大陆凶兽榜榜首,生性嗜血贪婪,出之天下必乱,却有一异术能无视结界天罚,几百年前有一人族修士误入神罚之地向许直献得此法,从那时起,他便一直在暗中做着准备,如今终于见到曙光,他的心中是无比的激动。
人群之中有人按捺不住问道:“可是,界主修为高深,在你我之上,如何才能捉住他呢?”
“此事我已有章程,不过正如诸位所言界主修为高深,恐怕不是我一人能轻易抓住的,故而还需请诸位祝我一臂之力。”许直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付奚原的办法。
“不知城主大人有何良计,不若说出来我们商讨一番。”
“就是就是,城主大人还请言明。”
各位家主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商讨起来。
突然,说话声戛然而止,他们看到了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奚原一袭白衣手持寒渊剑站在门口,银白锋利的剑身泛着凌厉的光,剑端还滴着鲜血,他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停留在血池处。
洞中的血腥之气都从其散发,里面鲜血淋漓,红得发黑,血池两旁还立着数根石柱,其上绑着人族修士,血池连接着阵法,血线汇出清晰的图案,奚原目光微凝,一瞬间,他只觉得这些人该死。
在场之人被突然出现的奚原吓住,原本浮在脸上的喜悦一瞬间消失,人群之中有人颤抖着音色问道:“界主大人……你…你怎么在这儿?”
许直看着突然出现的奚原,身体一瞬间僵硬,随后一笑道:“界主大人怎会来此?”
奚原眸色幽寒望着许直,淡淡出言:“本尊因何来此?”
众人见他模样,突然心里一跳。
“自是来取诸位性命。”
其实许直知道他和奚原终有一战,只是不知竟然是今日,既然一切都被奚原撞破,焉能让其逃走,他望着这位清雅出尘的界主沉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界主大人,你可修要怪我们翻脸无情啊。”
话音刚落,他便飞身上前,朝着界主攻去,见着还站在原地的众人不耐烦道:“还愣着干嘛,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抓住。”
其余家主见状,立刻上前将界主围住,可是这些人又如何能是奚原的对手。
奚原此人十岁元婴十五化神,而立之年便入渡劫,他是当之无愧的少年天才,无数的人望其项背。
他手持寒渊大开杀戒,剑端鲜血淋漓,围着的众人被其镇住,不敢轻易上前。
城主许直也不敌奚原,很快便被寒渊刺伤右臂退了下来。他望着这样的奚原不由心惊,心下忍不住颤抖。
场面一时陷入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敢上前,余念见到此情此景,心下暗沉,恐怕他们都不是界主大人的对手。
如此,只好提前将筹码摆出,暗自吩咐身旁近卫将许青山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