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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沧渊城祭礼 ...


  •   从鲛人一族叛神开始便是一步错步步错,活着的人饱受煎熬,近千年的等待已让他们看不见任何希望,不仅是城主疯了,就连身处其中的普通人也早已疯狂。

      谢晚晚接到消息之时,她和裴之淮正在安抚城中伤员,她虽然改变不了城中之人的命运,但是她仍然想做点什么,纵使力量低微,但求无愧于心。

      沧渊城中心,祭坛之下,人头攒动,祭坛之上,城主许直站列其间,他点燃香烛白雾缭绕,只听他哀痛自省虔诚告慰上苍:“苍天在上,今我鲛人一族自知犯下大错,天地动怒降下灾罚皆因我族之罪,故献吾爱子,以其祭之,望苍天饶恕一二,予吾之一族一条生路,请求上苍怜悯。”

      “请求苍天怜悯——”

      在场之人无一不跪地双手合十诚恳地发出请求。

      谢晚晚和裴之淮二人看着跪地的众人心里五味杂陈,天地昭昭,公理在上,如此罔顾他人性命的途径真的能得到上苍怜悯吗?

      “吉时已至——”

      “开坛祭礼——”

      许青山被带上祭坛之时,浑身血迹脏乱不堪,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人绑在木架之上,其下众人仍旧嘴里喃喃念着“请求上苍怜悯”。

      灼热炽烈的火把如同黄昏之时坠在天际的最后一抹红,许直亲手接过,将其投入木柴之中。

      却见,啪嗒一声,火把被人击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后熄灭,黑色的余烟缓缓冒出。

      见此情形,许直暴怒:“谁?是谁?”

      谢晚晚一跃而起飞身来到祭坛之上,平静地望着许直道:“是我。”

      许直看了眼谢晚晚不满道:“哪儿来的黄口小儿,竟不知天高地厚,如此重要祭礼岂是你能做乱的,来人啊,给我拿下。”

      祭坛之上,谢晚晚怀里抱着照雪面对包围她的亲卫丝毫不惧,手指灵活一刻不停,曲声自高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将她围住,长剑直指她,剑光凛冽。

      祭台之下,城中人看着这场闹剧,他们愤懑不已,嘴里高喊“妖女”。

      场面越来越乱,谢晚晚知道她应该做看客,不应该掺合进来,可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被烧死,她自认做不到。

      她不知道为何后来的许青山会变成那样,但是现在的许青山他什么也没做,他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群情激愤,所有人蜂拥而上,谢晚晚腹背受敌,无数的杀招驶向她,她终有不及,一截寒光朝她刺来,裴之淮召出命盘,杀出一条血路,将寒光打落,来到谢晚晚身旁,冷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愚蠢。”

      “什么?”兵戈之声将裴之淮的声音淹没,谢晚晚听不真切,她也不在意反而道了句:“多谢。”

      “但我很佩服。”这一句裴之淮说得很轻,似尘埃一般落入泥里仿佛从未出现。

      太多人了,这样下去两人只会死在这祭坛之上,裴之淮提议道:“我拦住他们,你快去救许青山。”

      谢晚晚看了眼裴之淮,转身而去,可是许直又怎会允许有人靠近许青山呢?

      起初,他不出手,只是因为谢晚晚这样的人在他眼中如同蝼蚁根本就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如今,谢晚晚竟然还有帮手且试图救下许青山,这如何能行?

      许直飞身上前拦住谢晚晚,两人近身搏斗,很快谢晚晚便落了下乘,她非体修本就不擅近战且她修为低于许直,一招不敌直接被许直掀翻在地。

      “来人,拿下。”许直吩咐道。

      另一边裴之淮眼睁睁看着谢晚晚被掀翻在地,于是他强行运转灵力,命盘吐出无数条红线,将周围一遭人等绞杀,随后飞速躲过拦截的亲卫挡在谢晚晚面前沉声道:“还好吗?”

      他的音色还是那般的清冷,纵使现在身处险境,也分毫不变,似乎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为之触动。

      “还好,还没死。”谢晚晚擦去唇边血,右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两人背靠着背。

      许直见状眯直双眼,不耐烦道:“负隅顽抗,今日就让你们见见老夫的厉害,区区两个黄口小儿也试图阻我大事,简直不自量力。”

      许直运转灵力,浩瀚无垠的天空为之色变,一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四起,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快速凝聚,轰隆一声,一道天雷响彻云霄径直劈下,地上直接显出一道裂缝,接着四五道雷朝着谢晚晚和裴之淮而去,巨大的威压压着两人,很快防护阵就显出裂痕。

      “抱歉,裴之淮,是我连累了你。”谢晚晚歉疚道,随后强行运转灵力,“裴之淮,你走吧,此刻离开你还有一线生机。”

      “与你无关,是我执意如此,今日若死,便是我的命。”裴之淮抬头望天,目光复杂道:“况且黄泉路上有你作陪也不算孤单。”

      天雷滚滚,一声接着一声,两人背靠着背,谁也不退缩。

      鲜血从谢晚晚嘴角溢出,她却叫了一句“裴之淮。”

      很轻,但是裴之淮听到了。

      紧接着便听到谢晚晚说:“很高兴认识你,只是裴之淮,我还不想死,今日你我二人都能活下来。”

      此言并非谢晚晚死前妄想,而是有理论依据的,作为背靠系统的异世之人,她的外挂卜筮告诉她,今日之举只是惊险并非要命,不到最后一刻如何能言身死。

      许直闻言冷笑:“活下来?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说这样的话?”

      “我给的。”声音温和但饱含力量,在场之人无人可以忽视其存在,只见说话之人从天降落,一袭白衣,随手挥动衣袖转眼间乌云散去晴空万里,反观许直口吐鲜血,想来受伤不浅。

      谢晚晚见状松了一口气,暗自卸下力来,裴之淮默默伸出手悄悄扶着谢晚晚,两人目光直视白衣男子,丝毫也不避讳。

      谢晚晚见到其正容之时,脑中自动响起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必多问,想来他就是沧渊城界主奚原,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男人。

      奚原飞身上前,将捆住的许青山带了下来,运转灵力为其疗伤,等到许青山好不容易恢复神志,他才放下心来,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只是身边并无可用之人,便将许青山拜托给谢晚晚和裴之淮二人让其照顾。

      “许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趁我不在,行此违背人伦违背天理之事。”奚原冷声问责。

      许文逸将父亲许直扶起,慌忙跪地解释道:“界主大人,家父实属身不由己关心则乱,你知道的他一向将鲛人一族的未来视为己任,几日前,沧渊城突发地动死伤无数,有谋士向他谏言,此为天怒,若想平息,须求得上天谅解,况且祭祀一事,自古有之,父亲只是希望沧渊城能够安好,不再有天灾降临,父亲仁慈不愿让城中百姓受此苦楚,忍痛让二弟担此大任,界主大人,你是知道的,父亲平日里有多疼爱二弟,他的内心也是饱受煎熬痛楚,他又如何忍心就此丧子,可是他不如此,恐天要亡我鲛人一族啊!”

      谢晚晚以前很少见到小人,如今却大开眼界,许文逸的话冠冕堂皇到让她感到恶心,什么叫希望沧渊城好故而举行祭祀,如此蔑视他人生命的恶行却要蒙上一层一心为民的遮羞布,什么叫不忍其他人丧命反而牺牲自己的爱子,这可真是一位好父亲呢!

      “许文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许青山愤怒道。

      瞧瞧,这冠冕堂皇之言,当事人都看不过眼。

      许文逸当然饱受折磨,可是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后悔,只能硬着头皮在界主面前颠倒黑白。

      “许直,你没有话要对本尊讲的吗?”奚原眼里结满冰霜,他没想到许直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背着自己做下如此恶事,他不过是去探查城中之人失踪事件,却被他钻了空子,差点酿成大祸。

      “界主问话,老夫不敢不回,界主如今对我已生疑心,不论我如何解释,界主都不会相信,我又何必多言?”许直神色晦暗。

      “事实如此,你又何必诡辩。”奚原冷冷望着他,纵使心中多有不满,可是眼下他还不能动许直,沧渊城早已不复往日心齐,如今城中心思各异之人不知凡己,在他沉睡的一百年里,许直终究积攒了声明,联合了各家家主,如今风雨飘摇之际,如果动了许直,将会真的让沧渊陷入险境。

      今日不动不代表往后不动,奚原对许直小惩大戒一番,让其负责处理城中伤员问题,他还要着手调查城中的失踪案,他的心里已有怀疑对象,此事他是万万不能交给许直来办。

      失踪人口高达上千,几乎城中住户无一幸免,这些人究竟因何失踪,幕后之人究竟想要什么?奚原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他已有线索,想来很快就会知道。

      “阿原”许青山轻声唤道,此刻卧房之中只余他和奚原。

      听到许青山的呼唤,奚原柔和眉眼,凛冬添上春意,歉疚道:“青山,很抱歉,你出事之时我没在你身边。”

      “阿原,这些都无事,我叫你是想告诉你……咳咳……”

      奚原连忙起身,拍着许青山的后背轻声道:“慢点,何事如此着急?”

      “阿原,许直他丧心病狂,这些年城中的失踪案都同他有关,他试图用人族的鲜血铸出一条归家路,不知从何处得到的禁术,竟要用上千条人命进行献祭。”许青山激动地握住奚原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你一定要阻止他,千万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言尽,许青山陷入昏迷,这几日,他经历良多,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奚原却变了神色,原来是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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