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攻略他》弓弦月

12、死里逃生后

　　“哗”地一声，一瞬间，泉水涌上天际仿佛万丈高楼平地而起。水波千层若光滑鲜亮的绸缎犹如无人之境般汹涌磅礴地朝着谢晚晚二人而来。

　　谢晚晚与楚望舒隔空对望道了句小心后，起身飞速闪躲。谢晚晚腾空而起，轻踏黄沙溅起点点沙石，身法极快在千层巨浪之中不断穿梭，同时照雪在她手中铮铮作响。

　　她望着眼前这千层巨浪顿觉棘手，刚才初见与那鲛人交手就觉他修为不俗，本想同这鲛人闲谈一番，了解是何来历再作打算，毕竟在门中前辈给的消息里蓬莱秘境未曾有鲛人这号大妖。

　　如果蓬莱秘境早传出有鲛人，想必那则传闻也不必有一二三四种猜测了，只需秘境真有鲛人这一点就能将神罚一族的名头锤得死死的。

　　浪潮汹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曲声渐渐被浪潮声压过，一旁的楚望舒手持无极剑寒光凛冽剑气极盛，面对无边无际肆虐而来的潮水无丝毫怯意，掐诀起势一气呵成，剑意凌然泛起冰霜，一时之间谢晚晚二人与许青山达到微妙的平衡，你奈何不了我，我奈何不了你。

　　双方僵持不下，一招一式杀意十足，时间悄然流逝，挂在天边的月只剩薄薄的一轮虚影。

　　谢晚晚与楚望舒二人虽然一人防守一人进攻轮换着对付眼前的鲛人，但经过整晚的厮杀，二人已力竭。

　　面对眼前高出她们一大阶距离炼虚境一步之遥的许青山，她们已使尽浑身解数。楚望舒站在谢晚晚身旁，面色苍白安慰道：“天亮了，弟子听到打斗声会来察看的，届时我们还可一搏。”

　　谢晚晚抬头望了望大亮的天，心知弟子不会来的，鸣月泉离他们不远，一夜过去一个人未至便说明情况，她的心沉到谷底，恐怕弟子们已发生不测。

　　许青山看着眼前狼狈的二人，听到这令人发笑的言论，唇角不由微微勾起，此时此刻他很乐意告诉她们真相。

　　“他们不会来的。”许青山望着眼前二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们。

　　楚望舒闻言脸色一变隐有所觉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将他们怎么了？”

　　许青山此时似乎有了耐心，一字一句道：“我说那些弟子不会来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所有踏上这片黄沙的人都得死。”

　　紧接着就听他问道：“你们在外界见过鲛人吗？”也不待二人回答便道：“想必没有吧，那些出去的胆小鬼肯定躲入深海谁也不见。”

　　谢晚晚并未理会许青山，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人，愤怒达到极点。

　　虽然她曾拿鲛人和鲛绡诱惑过师妹，但确实只听过从未见过，关于仙灵大陆鲛人一族的消息甚少，书籍记载中她只了解到几则似是而非的传闻，她原以为鲛人一族性子孤僻不喜与外族来往才会如此，如今似乎另有内情。

　　“今日我高兴就告诉你们，鲛人一族善曲，常以歌声诱之，他们的歌声能惑人，会在梦中实现听曲者心中最渴望的心愿，当然，听曲者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到此处，许青山故意停顿，看着面前二人，很期待她们的反应。

　　然而他失望了，不过想到今日是她们的死期，便多了几分宽容，不与这二人计较，他接着道：“代价便是听曲者的性命。”说到此处，他脸上的笑溢开，眼里泛上几分疯狂。

　　“这是神赋予鲛人一族的恩赐，美梦成真，杀人于无形是不是妙极？”

　　他肆意大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哈哈哈哈哈，神啊，你料想过有今日吗？”

　　谢晚晚看着眼前肆意吐露杀人手法并渴望被害者能称赞一二的疯子，她的心中堵了一口气，强行运转灵力，鲜血翻涌她暗自压下，指尖洇出红痕，她不想也不愿今日就交待在这里。

　　她冷眼望着眼前鲛人，愤怒填充胸腔，那一刻，她什么也不想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是死，她也要拉上这个疯子垫背。

　　清晨太阳从东方破晓而出时，火红的光自天际洒下，与此同时一声又一声的铮鸣响起，每一声都是谢晚晚对命运的呐喊。

　　一旁的楚望舒手持无极剑，锋利冰冷的剑刃划过掌心带出一条鲜亮的红线，本命剑饮血，冲天的戾气喷涌而出，她运转全身灵力凝结成一招，朝着许青山而去。

　　许青山看着向他而来的杀招笑意淡去带着几分不屑道：“自不量力。”

　　他迅速翻转手势，凌空而起，鸣月泉中的水一瞬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浩瀚无垠的天空，水横亘其中汇聚成一条蜿蜒的长河，此时无际的天就是他的海洋，浪席卷着风汹涌翻腾着将谢晚晚和楚望舒淹没。

　　谢晚晚费力闪躲着，整个人十分狼狈，四肢百骸都疼痛难忍，干净整洁的衣裙此刻血迹斑斑，许青山步步紧逼攻势满满，一招接着一招。

　　谢晚晚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杀招，闪躲不及不慎被水波击中一大口鲜血吐出，整个人似断线风筝般跌入水中，楚望舒见到落水的谢晚晚，不顾一切朝着她而来，趁此空隙，许青山赶尽杀绝，杀招直朝楚望舒，一前一后两道落水声响起，谢晚晚与楚望舒二人一同在水里起起沉沉。

　　冰凉的水一次又一次淹没谢晚晚的头顶，寒意遍布全身，此时此刻她觉得头昏眼花，眼睑越来越沉，她下意识的阖上，神志开始涣散，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全在她的眼前一一浮现，穿书、任务、师父、同门……所有经历的一切都在逐渐远去，气息越发微弱，她整个人泡在水里似要与水融为一体，死亡在向她招手，下一秒，她的手就要搭上。

　　然而，一阵歌声传入谢晚晚耳中唤起几分清明，一瞬间，生的渴望激烈翻腾，她努力挣扎从水中抬起头颅大口呼吸着，模模糊糊之中她见到两道鲛人的身影，下一秒就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之中。

　　—

　　谢晚晚是被疼醒的，意识回笼她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她现在身处在一座山洞之中。山洞幽深狭长，石壁凹凸不平，洞中篝火已生，俨然一副有人生活的痕迹。

　　面对此情此景什么都不用说，她被人救了，只是不知救命恩人是谁。

　　她扶着石壁起身，喉咙干哑疼痛，在失去意识前她被鸣月泉的泉水呛了几口，回想鸣月泉发生的一切，她有太多疑问，许青山究竟是谁？还有最后她见到的一幕，另一位鲛人究竟是谁？这蓬莱秘境和鲛人一族究竟有何关系？此次秘境异动究竟是因为什么？

　　太多的疑问横亘在谢晚晚的心头，她不由又想起那则传闻，那则关于鲛人一族的传闻。

　　疼痛麻痹了她的感知，当她意识到有人靠近时，人已至身前，又是他，千机阁少主裴之淮。见到是他，谢晚晚忍不住怀疑是否因为她太过消极怠工，系统看不过去才让她一次又一次遇见裴之淮。

　　“是你救了我？”谢晚晚嘶哑着嗓子问道。

　　裴之淮点点头，伸手将处理好的山鸡搭在火上烤着，山洞寂静夜色已黑，昏黄的火光柔和了眉眼，她倚靠着石壁触手冰凉，望着眼前少年的轮廓低声道：“你捡到我时我身旁可有其他人？”

　　“未曾，我在树上捡到你时，只有你一人。”裴之淮清冷的声音传入谢晚晚耳中。

　　“树上？”谢晚晚惊讶。

　　前一秒她还担忧楚姐姐安危，安慰自己吉人自有天相，自己还活着，想必楚姐姐也一定活着。下一秒她就被那句树上吸引走思绪，怎会在树上？

　　随即想到什么，飞快起身朝着洞口而去，夜已漆黑，明月高悬，她在朦胧夜色中见到了一片高大的树林。

　　不是漫天黄沙，竟是山林。

　　“你在哪里捡到的我？”

　　紧随而来的裴之淮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道：“那里，你从悬崖上跌落被挂在树上，正巧我去采月见草时看见你就顺手将你捡回。”

　　谢晚晚抬眼望去只见到一片青翠，繁茂的枝叶遮挡住目标，见看不真切她收回视线，垂首深思着，慢慢扶着石壁向里走去。

　　突然，她闻到一阵焦香，身旁的裴之淮飞快越过她朝里而去，等到她回时只见到黑乎乎的一团。

　　山鸡烤糊，他们的晚餐泡汤。

　　谢晚晚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玉瓶，伸手递给一旁的裴之淮道：“辟谷丹要吗？”

　　“不用。”

　　见他拒绝，谢晚晚不在意的收回手，倒出丹药径直投入口中，肚子填饱，纵然思绪万千有再多疑问，此时此刻她都必须停下安心将伤养好。

　　这蓬莱秘境处处透着古怪，想必最后的传承之地不会简单，身处如此危险之地，尽快恢复修为方是上策，她围坐在火堆旁闭目养神开始打坐疗伤。

　　山洞寂静，两人相对而坐再无交谈，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夜就这样一晃而过。

　　清晨，万物从睡梦中苏醒，鸟雀清脆鸣叫，林中不时传出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谢晚晚站在洞口，风带来微冷的触感，满目青翠，劫后余生的欢喜涌上心头。

　　“你进入蓬莱秘境便是这片山林？”谢晚晚见裴之淮从洞口走出问道。

　　“嗯”

　　“多谢你昨日救我，救命之恩我记下了，来日若有需要可来玄天门找我。”谢晚晚一脸诚挚地看着裴之淮，向他道歉，眼神清澈盛满感激。

　　阳光精准照射在裴之淮的脸上衬得他皮肤如玉盈亮，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他的神色带着一贯的冷淡，听后点了点头并不多话。

　　“接下来我们去哪？”谢晚晚问得十分自然。

　　不管是出于攻略任务还是自身安全考虑，当下跟着裴之淮是最好的选择。

　　裴之淮讶然眼神扫过来黝黑的眼眸直视她，他以为她不会与他同行，毕竟上次两人闹得并不愉快。

　　谢晚晚仰头回视，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良久，裴之淮率先移开视线，伸手指了个方向并道：“走吧。”

　　正好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算不出她的命格，她究竟有何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