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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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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汐慌张回头，果真看到了季献礼。
季献礼温和笑着，他站在原地，晨光透过窗户纸打在他的身上，导致颜汐看他都看不真切。
颜汐眼泪流了下来。
她跪的有些久了，站起来，膝盖一时间不能适应，踉跄了几步。
季献礼上前，扶住了她。
颜汐不可置信地抓着季献礼的手，直到掌心传来温热，她才敢说话。
“你是人？”
“是。”
“我以为你是鬼，他们都说你死了！”
颜汐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她锤了季献礼的胳膊一拳。
季献礼宠溺笑着，“对不起，我也以为我死了。”
颜汐没了力气，任由季献礼抱着。
季献礼坐在蒲团上，让颜汐枕在他的胳膊上。
他说：“大家当时都以为我死了，还好我父亲的至交，这间寺庙的主持方圆大师来了。
他救活了我。
他说，让我忘却凡尘往事，在寺庙中修行，才能安稳渡过一生。
所以我的父母为我办了场葬礼。”
颜汐不懂，抬起头看向季献礼的下巴。
“你是和尚，怎么不剃光头？”
“我是俗家弟子，带发修行。”
“你平常都干什么？”
“看守藏经阁，抄经书。”
“那你父母会来看你吗？”
“偶尔，这是皇家寺庙，不能轻易来。”
“那……你为什么会生病？生病到要死。”
“因为你。”季献礼低头看向颜汐。
颜汐感受到了那目光，慌忙避开了。
“汐儿，我带你走吧。”
颜汐愣住了，她抬头看向季献礼的眼睛，发现并非是玩笑话。
“带我走？”
“对。”季献礼认真说。“我知道你去看过我，你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病，如果李昭能照顾好你，那我甘愿永远消失。可是我知道我的汐儿，不喜欢被困在四方的东宫里。
我带你去江南，那里四季温暖，有数不尽的好东西。我们可以做点小生意，做对平凡的夫妻。”
“那...那你的父母同意吗？”
“我不管他们，我只要你。”
颜汐听到这话，眼泪又流下来了，她等这句话等了许久。
她抱住季献礼，“真的吗？”
“真的。”
“可是...我现在不能走，李昭还在打仗，如果我贸然离开，他可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如果打输了，受牵连的还有百姓。”
“我知道。”季献礼摸摸颜汐的头发，“我规划好了，等李昭大胜那天，我们走。”
“嗯。”颜汐心里虽然还在纠结，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你可以来陪我吗？”
“我求之不得。”季献礼笑。
佛堂里，季献礼日日都来。他本来就会些功夫，当然这些都是因为小时候要为颜汐处理麻烦。
现在待在寺庙里，他也是日日强身健体，躲过何红的眼睛，倒是不难。
难得是情难自已。
那天，季献礼望着颜汐的脸，忍不住吻了吻人的唇。
颜汐呆愣住了。
季献礼立刻后退，“抱歉，我唐突了。”
颜汐却故作轻松地摇摇头，“没关系。”
平日里最难对付的是何红，因为颜汐怕季献礼被发现，不想让人纠缠，所以每日三封信，她都要写。
李昭也不嫌烦，如果因为打仗耽误了写信，那他就一次性补回来。
“汐儿不要太累，回东宫吧。神佛护佑不了我，只有你才能保佑我。”
“你什么时候能打赢回来。”
“快了。”
“多久。”
“马上。”
颜汐才不信这话。
可季献礼翻开地图，看着军报，却说，“他没骗你，真的快赢了。”
“什么？不是说没个一年两载解决不了吗？”
“李昭太适合行军打仗了，他真是...”季献礼说着，脸上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再往后，李昭的信就几乎是一个意思了。
“我要和你睡觉，你不能拒绝我。”
颜汐在看信的时候，季献礼在一旁。
她本就不好意思，可偏季献礼也不走。
她觉得羞耻，写下了一个“滚”字。
季献礼问：“你们两个...”
虽然季献礼没有明说，但颜汐知道他要问什么。
可她说不出口。
季献礼：“抱歉，你们两个成亲了，是我迂腐。”
颜汐感受到了季献礼的情绪，她莫名有些高兴。
这个男人居然也会吃醋。
“你一点也不迂腐，如果你迂腐，怎么现在会在这。”
季献礼笑笑，“我太喜欢你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颜汐摸了摸季献礼的脸，“你现在有我，好好活着。”
那日李昭又给她寄了信，信里的话越来越露骨。
“汐儿，我想抱着你睡，想闻你的头发，我想牵着你的手。
我马上就回去，你不要拒绝我，我真的好想你。”
颜汐只是看了个开头，便看不下去了。
她提笔写了几个字，敷衍地交给何红。
回来后，她发觉季献礼的眼神不对劲。
季献礼：“你答应他了？”
颜汐不解，“没有答应，我骂了他一顿，他一直问，烦人。”
季献礼笑了笑，“你答应了，他也会一直问的。”
颜汐不懂，她明明没有答应，为什么季献礼的意思是她会答应。
“你怎么了？是因为李昭一直写这样的话？我以后不回他了就好。”
季献礼笑笑，“不必的，如果你不回他，何红会一直在，反倒不方便。”
颜汐望着季献礼，就连她都看出了季献礼心中有事，“你到底怎么了？”
季献礼沉默片刻，“我在和李昭在想一样的事，但李昭会对你说，可我却说不出口。”
颜汐反应了好久。
季献礼是想和她...
“你是？”
“我先想和李昭做一样的事，可以吗？”
颜汐没想到季献礼已经直言不讳到了这种程度。
可以吗？
她扪心自问，在以前的时候，她想嫁给季献礼，她肯定想过会与季献礼做这些事情。
世事变迁。
她们的处境改变，那颗心也经历了许多。
在这里，她对外是说太子祈福。
可却私会情郎，如今又要在佛堂里做这些事情。
她有些迟疑。
可看到季献礼认真的眼睛，她点了点头。
虽然李昭对她很好，但是她不喜欢李昭，她想离开。
如果注定要和季献礼去往南方，那么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
得到了许可的季献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从小就被教育做一个谦谦君子，未来做国之栋梁。
但自从他死过一次后，他就不那么觉得了。
追随自己的本心，不再受制于世俗礼法。
原来随心所欲，可以如此自在。
“汐儿。”
颜汐看向季献礼，头一次从这人的眼睛里看见了欲望。
那个熟悉的季献礼好像不见了。
她一时有些后悔答应了季献礼。
可是已经晚了。
季献礼把她打横抱起。
佛堂内里，有个可以休息的小屋。
在那张铺着波斯毛毯的木床上，季献礼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后手指摸上了她的衣服。
颜汐并非是未经人事，可是看到这样的季献礼却有些害怕。
她平日里熟知的季献礼，温和有礼，仿佛永远都不会生气。
季献礼感受到了颜汐身体的僵硬，又吻了吻人的额头。
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过了许久，颜汐香汗淋漓，她躺在季献礼的肩膀上。
季献礼撩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闻嗅。
忽然道：“我帮你回信吧。”
“嗯？”颜汐抬起头，“李昭会发现的。”
皇后并非不是没人找过人代写，只是从来没成功过。
“你的字是我手把手教的，他看不出来。”
颜汐点点头，“好吧。”
大概与她的成长经历有关，她不喜欢看别人的眼色，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此刻却觉得对李昭有愧，所以有些不想同李昭接触，即便只是写信。
颜汐摇了摇头。
她不喜欢李昭，是李昭非要娶她，那么发生什么都是李昭活该。
只是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她怕，怕这件事情会牵扯旁人。
她不安地问季献礼，“我们离开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如果被发现了，那么她们私会的这间寺庙，以及一大帮人，都会被牵扯进来。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如果一大群人因为她而死，她接受不了。
季献礼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安慰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会牵连旁人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