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情书 ...
-
颜汐饭也吃不下,床也下不了,整日病殃殃的。
李昭看着颜汐日渐消瘦,连朝也不上了,只一门心思找大夫给人治病。
可是无论御医还是大夫,都说。
“太子妃是心疾,还需解开心结。”
李昭气的要砍人,那群人立刻改了口。
“臣现在就去开个方子,太子妃这身体需要细细调养。”
李昭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自然知道这群人嘴里有几句实话。
他端着温补的药来到颜汐的床前,可颜汐一口也喝不下去。
李昭又发了好大的火,非要把那群人治罪,是颜汐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再连累别人了,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为什么会这样。”
李昭不想承认,狠狠扭过头。
颜汐苦笑:“怎么了,你是宁愿我死,也不愿意放过我吗?”
“是。”
颜汐自嘲地笑笑,又躺了回去。
“我不让别人告诉你,季献礼一直病着,直到今天他死了。”
颜汐恍惚间愣了一下,她望着床榻顶端的红色绸缎,仿佛那大红色的布变成了鲜血,季献礼满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是十日后。
她一睁眼就看见了李昭。
李昭的眼里是蔓延着恐惧的绝望,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觉得她无论说什么,李昭都会答应她。
“我想去看看季献礼。”
“好。”
颜汐在李昭的陪同下来到了郊外,是季家的祖坟。
季献礼的坟最新,上面还飘落着白色的纸钱。
她看着那坟,眼里的泪不自觉流出来,眼前的视线模糊,李昭扶住了她。
“汐儿。”
“我没事,你走吧,我想在这待会。”
“不要。”李昭执拗地抱着人,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人的脸。
“好。”说完这话,颜汐两眼一闭,支撑身体的双腿也没了力气。
“汐儿!!太医!!太医!”
就在李昭吓疯了的时候,颜汐睁开了眼,“你走。”
李昭心脏骤停了,他的嘴唇都在因为惊恐不断地颤抖。
“我不。”
“好,李昭算你狠,被你喜欢上算我倒霉。”
看过坟墓后,颜汐的病好多了。
她其实一直是一个想的开的人,她看起来很正常,除去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流眼泪。
只是,李昭再想和她同睡,便难如登天。
原本的颜汐很嫌烦,李昭缠的她狠了,她也就半推半就了。
李昭对她的爱,如糜艳的罂粟,能让人忘却世间烦恼,可终究只是饮鸠止血。
这一晚上,李昭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颜汐用尽了各种办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各种血痕。
天亮了。
他头一次,眼里出现了委屈的情绪。
李昭走了。
颜汐以为能安稳过几天日子,结果只是晚上,李昭就又来了。
不过这次李昭并没有想做什么,他只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并没有别的动作。
颜汐真的懒得理他,便由着他去。
只是不管晚上是怎么睡得,天亮了,她还是会在李昭的怀里。
而李昭要上早朝,她总会被吵醒。以前,晚上她睡得晚,不是那么容易醒。
但是最近,她没有要和李昭做什么,睡得早,又因为生病睡眠浅,被吵醒了好几次。
她打了李昭好几巴掌。
李昭也不恼,任着她打。
外面的人总说,太子最宠爱太子妃,东宫只有一位太子妃,便再没有旁人。
而且外邦进贡的稀罕物件,还是各省的孝敬,总是第一波来东宫任太子妃挑选。
只是颜汐真的不喜欢这些。
再后来,秋末,边关爆发了战事,守城将领连连大败,已经失了五城,李昭临危受命,接了亲征的旨。
临走前,李昭拉着颜汐的手。
“我要走了,你要给我写信,每天三封,早中晚各封,今天就要开始。”
颜汐真的懒得骂李昭,没搭理人。
李昭指着何红:“你留下,负责把太子妃的信送出去。”
何红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他可是想上战场杀敌立功的呀。
何青一拍脑门,生怕这个傻弟弟说出拒绝的话,赶忙答应了下来。
“殿下,情况紧急,要是再被破一城就更难打了。”
李昭走了。
何红很尽职尽责的要颜汐写信。
颜汐:“我要去沐浴,你跟着我吗?”
何红:???、、、、
颜汐的信根本就没有写过,最先到的是李昭的信。
颜汐看都没看,终于写了一封信。
何红欢天喜地地寄了出去。
李昭收到信,打开一看。
“滚。”
多一个字都没有。
李昭不高兴,何青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颜汐偶尔回信。
李昭信写一堆话,但总归就那几句话。
“你还好吗?你在做什么?你想我吗?”
颜汐的回话基本不变。
“没有你我很好。你不在我做什么都高兴!我一点都不想你。”
李昭看到这些信,气地撕了,后来又烦躁地重新拼了起来。
没办法,颜汐才不给他回信,这几句话都难能可贵。
后来皇后不可避免的知道了这事,她心疼儿子,立刻就到了东宫。
“太子妃,太子是为国打仗,你就算是再怎么耍脾气,也不能误了军国大事。”
其实皇后是想找人代笔的,但是何红是个直棱子,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而李昭的人也只认何红,皇后这才只能来劝。
不过一顿劝也是管用。
颜汐终于写了一封好颜色的信。
“你好好做你的事,不要整天给我写信。”
“汐儿,我想你,我不能回去,你能不能来见我?”
“别蹬鼻子上脸。”
那日,李昭看着那封信,抱着颜汐缝制的披风,难得睡了个好觉。
也许是因为前线的战况太过激烈,京城的人都不得安稳。
颜汐有些愧疚,她是不喜欢李昭,可如果李昭出事了,她就总会觉得是她写的信造成的。
她良心难安,寻了间寺庙,去上香祈福。
她是太子妃,主持屏退了外人,给了她一间单独的佛堂。
颜汐不喜欢跪,可佛在面前总要诚心,只能忍着些。
她连着去了好几日,最后觉得烦了,索性在寺庙住下了。
反正有人看护她,倒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皇后听说后,更是大加赞赏,连着往边关写了好多封信。
李昭终于老实了,再也不提让颜汐去见他的事。
这日,颜汐和往常一样,跪在蒲团上,默默念着庇护人平安的佛经。
“汐儿。”
听到声音的颜汐猛地睁眼。
她是在做梦吗?
不然,为什么她会听到季献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