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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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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光大学。
冷狩清走着走着,发现这不是出校门的方向。
她停下,转了个弯,再转一个弯。
校园里的路她不认识,哪条都一样。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杂乱的脚步声涌来,三名女生的对话擦过冷狩清的耳畔。
“西区那边又跳了一个!就是前几天那个女生的闺蜜!”
“天啊……真的假的?两个人都没了?”
“我听她们室友讲,拒绝了无数次都没用,天天堵在宿舍门口,换谁不崩溃啊。”
冷狩清的脚步猛地顿住,可还没等她回神,身体已经像被什么催着,跟着人流往西区赶。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一块布盖住地上的轮廓,渗出的鲜血在地面蔓延开,刺得人眼晕。
冷狩清站在人群最外围,周围的议论声连成一片,不停往耳朵里灌。
“哎,好端端的闺蜜弄成这样。”
“再喜欢也不能这么逼人啊,人家都明说了只做朋友,这不就是骚扰嘛。”
“本来就是,直的怎么掰也掰不弯,死缠烂打有啥意思,结果两条命都没了。”
……
冷狩清的手指骤然收紧,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看着一路攥在手里的绿萝,茎已折断,血从叶片滴下去。
手指慢慢松开,绿萝落地,有什么东西,死了。
——
余昭葵来到逐日顶楼,望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想起了昨晚和池盈曦的聊天。
池盈曦:“其实不相认也好,冷总这人有些复杂。”
余昭葵擦着头发,看到消息停下动作,敲了一行字发过去:“怎么个复杂法?”
池盈曦:“听说她十七岁就把父亲送进了监狱,没多久,她父亲就死在了牢里。”
听说?
手机弹出池盈曦的来电,余昭葵点开免提,继续擦头发。
“昭葵……”池盈曦的声音神神秘秘的,一听就知道接下来要讲什么秘密。
“上次在铭冠之星人多嘴杂的,关于大小姐的事儿我只说了一半,现在没人打扰,我继续跟你说说。”
“大小姐十五岁和冷总闹翻,被冷总强制送出国,没两天,冷总的母亲就过世了。”
“大家都在传,是冷总送走小妹,才把她母亲气死的。”
余昭葵的语调沉了几分:“又是听说?”
“不是听说,当时都上新闻了……”
余昭葵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新闻都是别人写的,又不是当事人亲口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再说,就算是冷总亲自承认,我也觉得她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余昭葵语气硬邦邦的,态度算不上好,池盈曦的声音里半点没有生气,反倒笑着这么说。
“哇,你好护短,我喜欢你这个性格。”
余昭葵收回思绪,人已经走到了录音棚。
十点半,冷怀瑾走了进来,站在厚厚的玻璃前。
冷怀瑾往常见到她都会笑着打招呼,这会儿却一言不发,眼里闪着纠结,像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
是要解释昨晚没停车的事吗?
“冷特助,”余昭葵走了出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有什么事?”
等录音师出去后,冷怀瑾语气带着恳求:“你能帮我劝劝冷总吃点东西吗?”
上次劝吃药的教训还不够吗?傻女才会再去自找罪受。
余昭葵把头转到一边:“我只是冷总旗下众多艺人之一,劝她吃饭这种事,我有什么资格。”
冷怀瑾的话又急又快:“冷总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药也……”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余昭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她在办公室吗?”
“在的在的。”冷怀瑾连忙跑过去打开大门。
余昭葵往外冲,手背不小心甩在墙上,泛起一大片红晕,疼得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冷怀瑾从后面追上来:“余小姐,你怎么不走了?”
“……冷总吃不吃东西,轮不到我管。”余昭葵挤出这句话。
冷怀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的也是,我再劝一次,要是冷总不听,就算饿上一个月,也不是我这个助理能管得了的。”
一个月不吃东西!
余昭葵的脚动了动,手用力按住大腿。
冷狩清是人,饿了自然会吃。
她看着冷怀瑾走进冷狩清的办公室。
去看看吧。
就看一眼。
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余昭葵蹑手蹑脚凑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
怎么静悄悄的?
冷怀瑾到底劝了没有?
“冷总,你饿不饿?”是冷怀瑾的声音。
一秒。
两秒。
怎么没人回答?
她再往前凑了一步,门“吱”一声开了道缝,余昭葵身子往前栽去,幸亏另一只手及时抓住了门把。
办公室里两个人齐齐朝这边看过来。
余昭葵来不及尴尬,先注意到冷狩清脸上多了一副墨镜。
“余小姐,是来聊‘得明’的合同吧,麻烦你再等我一会儿,”冷怀瑾顺势给她找了个理由,又回头对着座位上的人说道,“冷总,我现在去给你买吃的吧?”
冷狩清还是没说话,余昭葵不由往前迈了一步:“冷总,你多少吃点吧。”
这话不是她说的,有人相信吗?
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一声短促沉闷的“嗯”从冷狩清鼻腔里发出来。
“余小姐,”余昭葵准备离开,冷怀瑾叫住她,“我先去买吃的,冷总这边麻烦你帮忙看着点。”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了。
余昭葵……
她还没答应啊,冷怀瑾怎么就走了?!
余昭葵挣扎了一下,找了个离冷狩清较远的沙发坐下,一手比出OK手势、一手比出剪刀手,双手交替做着不同的动作。
玩了一会儿手指游戏,余昭葵的视线飘到冷狩清身上。
她穿件黑色高领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唇也没了血色,像被雨水浸透的花瓣,褪尽了颜色。
单看这张脸,是个病弱美人,忍不住叫人怜惜。
视线从她脸上挪开,移向整体。
脊背挺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气场。
她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人生走向,这就是冷氏的掌门人。
办公室是黑白灰的调子,地砖、茶几……都泛着冷光。
明明是同一家装修公司的手笔,和自己的办公室却天差地别。
暖气烘着办公室,余昭葵却觉得冷从脚底一丝丝往上爬。
她缩了缩脚。
不想待了。
下一秒,余昭葵的注意力又被冷狩清那边的动静拽了过去。
冷狩清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身后墙上,灰色壁纸弹出一条……应该是新闻。
余昭葵离得远,看不清楚。
冷狩清原本低头看文件,此时抬头看向屏幕,鼠标晃动、点击,一连串动作快得反常,全无平日的不紧不慢。
这人在办公室为什么要戴墨镜?
不知看到了什么,冷狩清抿紧双唇,下颌绷得死紧,按灭了屏幕,脊背缓缓弯下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重量压住了。
“呃。”一声压抑不住、浸满痛意的闷哼,从紧咬的齿缝里溢出。紧接着,她右手攥拳,一下又一下,重重捶在……心口。
“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放大了数倍,每一声都砸在余昭葵心口最软的地方。
余昭葵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冷狩清身边。
她还没从眼前的变故中回过神,冷狩清那边又出了新状况,两行透明的水痕从墨镜下滚出来,在下巴汇成水珠,一颗颗坠落在桌面上。
讶异冲上脑门,随即脑子一片空白。
冷狩清永远喜怒不形于色,永远冷静自持,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能轻松摆平。
现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这么狠地捶打胸口?
为什么会……哭?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心脏?”
余昭葵努力平复心神,脑子里乱成一团,说话颠三倒四,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摸向口袋,手机却不在,视线乱转一圈,才看到手机落在茶几上:“你……我去……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余音未落,她的衣角被人拉住。
冷狩清从椅子上站起身,先抓住她一大片衣摆,接着收拢范围,最后只攥住小小的一角,手指用力到泛出青白。
冷狩清说:“没用。”
浓浓的鼻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这声音让余昭葵鼻子发酸。
没用?
医生没用的话,那还有什么有用?
余昭葵想问她、想拉开她,想做出正确的决定,比如打电话给冷怀瑾,让她安排医生过来。
可冷狩清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脑子还没做出指令,她的手已经轻轻拍在冷狩清的后背上。
起伏的脊背在她的拍打下,渐渐不再颤抖。
冷狩清捏住她另一边的衣角,同样只攥住小小的一块,垂着脑袋,眼泪已经止住,时不时还会抽噎一下。
余昭葵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拉扯,酸涩感漫遍全身。
墙壁上的玻璃映出两人面对面站着的影子,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她上前,轻轻揽住冷狩清的后背。
怀中人的身子猛地一僵,余昭葵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是不是理解错了?
冷狩清不需要拥抱?
冷狩清动了,头慢慢向她靠近,微微侧过脸,额头轻轻抵在余昭葵的肩头。
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
冷狩清没有回抱她,攥着她两边的衣角,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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