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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将计就计 ...

  •   王沐川坐在摇椅上虽是闭目养神,但却眉头紧锁。

      他夫人走得早,为了不让一双儿女受气,他一直没续弦。心疼儿子从小没了娘,便事事都由着他。他在外面仗势欺人,自己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可好,竟然欺负到了云礎屹头上,那可是个狠角色,就连自己都忌惮他三分。

      现在唯一盼望着,女儿能快些嫁过去,将云礎屹牢牢牵制住,别坏了自己的大事。最近宫中又催得紧,本以为除掉了任勇,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又牵扯出了云礎屹,想想就头疼。

      “老爷,派去打探的人回来了。据他所说,世子回府后,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把少爷的事放在心上。”

      王沐川点点头,提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别掉以轻心,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少爷怎么样了?”他又问了句。

      “回老爷,少爷醒了有一会儿了。”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少爷只是受到惊吓而已,没有大碍。开了一些压惊的药,说按时服用即可。”

      王沐川起身向儿子的院子走去。

      王谦刚喝过药,也知道自己惹了祸,小声的喊了一声爹。

      王沐川来在床前,看到儿子煞白的脸色,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一想到他那惹是生非的性格,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用手指了指儿子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云礎屹。”

      “侯府的那些人,暗地里哪个不是被他往死里弄,看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

      王沐川脸色一变,目露寒光,“你没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吧。”

      王谦被父亲的眼神下的一个机灵,“没,没有。儿子当时就吓晕过去了。”

      “你以后若再敢惹他,我打断你的狗腿。”

      王谦缩在床上,怯怯的说:“爹,我知道了。”

      * * * * * *

      阳光洒进屋内暖洋洋的,云锦倒了杯茶,递到云礎屹面前。

      “最近听外面的人说,王谦自那天从慕云园被抬回家后,到现在还都不敢出门。”

      云礎屹接起茶杯轻啜了口说:“像他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就该锁在牢笼里,放出来只会害人害己。”

      “那天本以为能在他身上找到点线索,没想到又被司少禹那个草包给搅合了。”

      “主子你觉得司少爷真的会是对方派来搅局的棋子吗?不过他看上去——蠢蠢的。”云锦说到最后有点忍不住想笑。

      云礎屹微眯着眼,略有所思的说:“正如你所言,他瞧着蠢,行事也荒唐。可回回都恰好出现在节骨眼上。射箭大赛那天,不偏不倚,跑去了池塘边... ...”

      话音未落,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侯府派来的下人垂首走入,将一封缄口的信函呈上。

      云礎屹接过,指尖挑开火漆。信笺上,赫然是父亲亲笔圈定的几个“吉日”。

      一丝冰冷的轻蔑攀上唇角。

      他指节微微用力,将那满载好意的信笺一点点揉皱,碾进掌心。一个近乎恶意的念头,倏然窜过脑海。

      若他包下万花楼里最红的花魁,招摇过市,闹得满城风雨... ...那恪守礼教的王若萱,会不会主动跳出来,求着他爹把这桩亲事给退了。

      傍晚时分,云礎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那让人流连忘返的万花楼。这是自任冰冰离开京城后,他第一次踏进这里。听说这万花楼里的节目可是花样百出,每晚都不重样,所以才备受达官显贵的青睐。

      今晚的舞蹈更是别具一格,大厅中央的水池放了水,舞娘们披着薄纱,香肩半露,长腿在薄纱中若隐若现,玉足轻抬撩起水花一片。这“景色”也只有在万花楼才能看见。

      云礎屹故意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任冰冰是他救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都顾忌着他的身份,没人敢说而已。反正现在他在明,敌人在暗,也就无所顾忌了。

      老鸨一眼便认出了他,赶忙跑过来说:“呦,原来是世子爷呀,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她给云礎屹使了个眼色,又用手指了指楼上,意思是可以为他找一个私密的空间。

      云礎屹没理会,只说:“把你这楼里最美的姑娘都给我叫来。”

      很快美味佳肴陆续摆上桌,四、五个美女围坐在了云礎屹的身旁,他左拥右抱,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世子、世子的唤着。

      云礎屹看向那池中撩人心弦的舞姿,也难怪京城里的纨绔夜夜留恋在此,这儿还真是男人的天堂。

      二楼包间内的琵琶声,如行云流水般从琵琶女的指间流出,她发髻上的流苏在灯光下摇曳闪烁。

      司少禹闭目佯装在听曲儿,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李南星看向他,早就想好的说辞,此时好像卡在了喉咙。

      那天在慕云园,他尿急跑进树林深处。解完手后,刚好看到一个女孩子正仰头对着树上,尺玉,尺玉的唤着。

      可是树上的猫儿却不为所动,树下的女孩都要急哭了。

      这时,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孩从不远处跑来,对着树下的女孩说了几句话,便拉着她跑了。那女孩边跑边回头看,好像很舍不得树上的猫儿。

      见女孩走远了,他走到树前,原来是只小奶猫爬到树上下不来了。

      虽然自己对爬树并不在行,但他还是挽了挽袖子向树上爬去。还好小猫乖巧,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他向女孩离开的方向跑去,一辆辆马车,正要离开慕云园。

      马车里多数坐的都是女眷,他怎么好挨个去敲门。

      灵机一动大喊起来,“这谁的猫啊?”

      “这是谁的猫?”

      声音一出,马车上的窗帘纷纷被撩开,他一辆辆的看过去,在后面的马车里看到了女孩。

      她跳下马车,接过猫儿后破涕为笑。

      眼前的女孩面若桃花,眉毛弯弯的,眼睛像一汪湖水清澈见底。他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了。

      女孩千恩万谢后,上了马车。看着远去的马车,他忽然想起司少禹还在树林里等自己。

      他快速的向树林跑去,想把这个奇遇讲给司少禹听。可当他回来时,却看见司少禹正被世子的人带上马车。他哪有本事救人,只好去搬救兵。

      “少禹,我最近找你,你怎么总不出来啊,是不是还在为那天在慕云园的事和我生气啊。”李南星试探着问。

      “我当然生气,我为了你和王谦打架,不仅赔了银子,还被我爹打了板子,好几天都起不来床。你呢,竟然抛下我,偷偷的跑掉了。”

      “少禹,我没有丢下你。”李南星有些急了,“我找到你的时候,刚好看到世子的人把你带上马车。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救不了你,等我带着人再回去的时候,池塘那已经没有人了。”

      司少禹闭上眼,又不理他了。

      李南星想把在湖边的奇遇说给司少禹听,但又怕他骂自己见色忘义,他想了又想终是没能说出口。

      李南星拿起酒杯,有些负气的说:“少禹,你要是原谅我,就喝了这杯酒。你要是不原谅我,那我就... ...”

      看着李南星一脸的委屈,司少禹也不再逗他。拿起酒杯,在李南星的酒杯上轻轻撞了一下。

      “那喝了这杯酒,咱们可就和好了,你不能再不理我。”李南星瞬间眉开眼笑,像个孩子,将酒一饮而尽。

      司少禹看向他,自己怎么会真的生他的气呢。只是一想到云礎屹,就让他如鲠在喉。

      那日在慕云园,他一个大男人被云礎屹掐着下巴审视,还被迫叫了他哥哥。司少禹握着酒杯的手暗暗用力,自从遇到云礎屹,自己就处处都被他压一头,他一定要找个时机扳回一局。

      “少禹,明天是文远侯的寿辰,司伯伯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你去吗?”李南星根本没注意到对面人的情绪。

      司少禹没应他,而是饮尽杯中酒,顺势向楼下扫了眼。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不因别的,只是云礎屹坐的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招摇。

      像他们这种有身份的达官贵人,不都是偷偷摸摸的来偷偷摸摸的走么,这世子的作风还真是与众不同。

      司少禹皮笑肉不笑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叫来小厮,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那小厮面露难色,“司少爷,那不好吧。”

      司少禹从袖中拿出十两银子放在他手里。

      “若出事了,报我的名字就好。”

      “少禹,你这是... ...”李南星不解的问。

      司少禹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李南星也就没再追问。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快一壶参着迷药的酒放到了云礎屹的桌上。

      美女将酒倒入杯中,一手搂着云礎屹的胳膊,一手将酒杯递到云礎屹嘴边,娇滴滴的喂他喝酒。

      云礎屹只轻轻一嗅,便知这酒中暗藏玄机。他抬起眼皮,看了眼向自己献媚的美人儿,心里有了几分警觉。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接连喝了三四杯,然后醉酒似的,靠在一旁的美人儿肩上。

      他倒要看看,这背后下药的人是谁。

      美人儿顺势将他扶进了二楼的房间,刚进门,便有人敲响了房门,美人儿低骂了声,“谁这么扫兴。”便出去了。

      云礎屹用内力将迷药逼出体内,门被推开,他眯眼向门口方向看了看,怎么会是他?云礎屹心中一惊,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他。

      司少禹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看到云礎屹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

      伸手在云礎屹的脸上拍了拍,说:“看你还拽不拽。”

      接着从袖管里拿出一根芦苇,对着云礎屹就要吹。说时迟那时快,云礎屹突然抬手,一阵掌风将芦苇里的药粉,推进了司少禹嘴里。

      司少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将药粉吞了下去。看着坐起来的云礎屹,他更是大为震惊。

      “你,你不是被迷倒了吗?怎么会... ...”

      云礎屹从床上走下来,“你以为那区区迷药,能困得住我。”

      司少禹后退了两步,用手扯了扯衣领,心中暗叫不好,这药效怎么这么快,只觉身体有些燥热难耐。

      云礎屹看向司少禹,只见他面色潮红,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不用想也知道他芦苇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他走到司少禹身旁,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司少禹根本没听清云礎屹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口中哈出的热气,更像是对自己的撩拨。

      云礎屹将他拦腰抱到床上,手滑到腰间解开了他的腰带。

      “你干嘛?”司少禹用仅余的一丝意识,无力的握住了那只作恶的手。

      “害怕了?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是谁,我就帮你。”云礎屹的声音极具蛊惑。

      司少禹心中暗骂,这世子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硬就不要怪我喽。”

      云礎屹起身走到门口,对着一楼大喊了声,“楼上有人撒钱了。”然后回头对着司少禹轻蔑一笑,说:“气不过,就去世子府找我寻仇,你也不是没干过。”

      楼下传来千军万马的声音,司少禹虽然心急但也没有办法。药效还在持续上长,他燥热难耐,便将里衣的带子拉开,露出一小片胸膛。

      很快一楼的人蜂拥而至,来到门口便看到司少爷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大家相互望了望,露出惊恐的目光。

      李南星从人群中挤进来,一看便知,司少禹这是被别人设计了。他快速拿出一锭银子塞给了同样愣在人群中的老鸨,然后把人们关在了门外。

      “你这是得罪了谁啊?”

      李南星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在桌上找了杯冷茶泼在司少禹脸上,司少禹被泼的一激灵,清醒了不少。

      李南星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说:“我给老鸨塞了银子,这件事不会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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