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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万念俱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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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禹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拳头上,拳拳都打在王谦的脸上,他死命的抓住王谦不肯放手。
王谦没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司少禹拔下头上的发簪,想要了他的狗命。可转念一想,如果出了人命,他也活不久,他还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景,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了,便收了手。
王谦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反而笑了起来,笑得阴森又得意。
“司少禹,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就能从那个地方出去?如果不是你贪心又去了第二次,我哪有机会抓到你。”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啐了一口:
“那天晚上,我就在走廊尽头看着你。你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我一清二楚。”
司少禹瞳孔骤缩。
“那晚是我故意让人放你走的。不然,你以为你走得了。”
王谦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像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还真是好奇害死猫啊。”
他踉跄着凑近司少禹,轻蔑地看着他:
“那晚打晕你的人,就是我。把你卖到南风馆的人,也是我。”
司少禹浑身一震。
“我不会让初九放你的血。放你的血太便宜你了。”
他的手掐住司少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我要让你在这儿当小倌儿。让那些最下贱的客人,一个一个地‘享用’你。”
他凑到司少禹耳边,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你是不是以为攀上云礎屹就能一手这天了?他为了你打断我的腿,以为这事就这么了?想得美,我就让他看看他的宝贝,是怎么在这南风馆里,被千人骑万人跨的。”
“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要你。”
司少禹听完,浑身发冷。
原来打晕他的人、卖他的人,都是眼前这个疯子。
他一把抓住王谦的衣领疯狂的撕咬。王谦疼得大喊一声,打手们推门而入,将他们分开了。
初九也跟了进来,看见王谦被打的鼻青脸肿,被王沐川骂肯定是少不了了,便狠狠甩了司少禹一耳光。
司少禹被打的一阵眩晕。
当他的眼神变得清亮时,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牢房模样的屋子里,他环视着四周,墙上挂的刑具堪比衙门大牢,有过之无不及。
他被按跪在初九面前,初九伸手轻抚着那被打肿的脸颊。
“在这南风馆里,经我手的小倌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被饿了三四天,还能有如此的力气。说说吧,是谁在暗中帮你。”
初九的眼神极具魅惑,也透着狠厉。
“你若招出来是谁,我便饶了你。你若不招,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司少禹摇摇头:“没... ...没人暗中助我。”
“你喝的可不是普通的水,那是软骨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
“真的没人助我。”司少禹肯定的说。
他没想到初九这般阴险,他明知自己是思华年的恩客,还要自己亲口说出他的名字。就算他是明知故问,自己也不能供出来思华年。若是那样,那岂不是猪狗不如。
“啧啧。你还挺讲义气,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了么。”
司少禹抬头看向初九,正好撞上初九的目光。
“你虽长的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精致,还是能用来挣钱的。不能打脸。这身子也不能留下伤痕,会扫客人的兴。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他对着旁边的人打了个响指。
很快那人便拿来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初九将那盒盖儿翻开。里面插着又细又长的银针。
“司少爷,你不说,可就要受些苦了。”
初九一个眼神,几个人一拥而上,将司少禹死死地按在地上,他的手被人用力的拉着。他挣扎不了一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初九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根银针,对着他的指甲缝慢慢的扎了下去。
司少禹挣扎着,想要缩回手,“不要,不要… …”
瞬间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如潮水般汹涌,深入骨髓,让人无法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指尖回响,如同细针密织,让手指疼痛难忍。
隐约中他听到有人说,世子来了。他想喊,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真的是他吗?是云礎屹来了?
当司少禹再醒来时,他已经回到了那简陋的小屋,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微弱的光。手指还在微微作痛,提醒他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云礎屹不是来了么,他昏迷前明明听到的。那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间屋子里?他没找到自己吗?还是… …他根本没来?
一阵心酸流下了眼泪,爹、娘、南星你们谁来救救我,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前厅里,初九正和王谦相对而坐。
初九将茶杯抵在唇边轻啜了口,说:“云礎屹已经找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王谦不以为然:“怎么,你怕了?”
“你爹最近和文远侯闹翻了,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添麻烦。”
“初九,你不过是我爹的姘头而已。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这南风馆可是我们王家的产业,只不过明面上是你当家而已。”
王谦起身扫了他一眼,“你把司少禹给我看好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说完扬长而去。
“初先生--”
初九抬手制止了。
房门被踹开,司少禹被吓了一跳,看到是王谦更是快速起身,向床里躲了躲。
“哼,我还是第一次在司少爷的眼中看到害怕两个字。”
司少禹不语,只是紧紧将被子抱在怀中。时刻准备着与王谦同归于尽。
“别怕,我只是来告诉你云礎屹刚刚来过。”
听到云礎屹三个字,司少禹的眼睛动了动。
“不过,他不是来救你的。他说他早就玩你玩腻了,特意叮嘱初先生,给你介绍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他说你在床上很玩得开。”
“不,不会的。礎屹他不会这么说我。”司少禹摇着头,眼里含了泪水。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他腹黑又阴险。你几次三番的得罪他,他凭什么会喜欢你。还不是在报复你,得到了再甩掉。”
王谦见他没说话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突然顿了顿,转身又说:上次的那群流氓也是他让我做的,为了不让你起疑心,他还打断我一条腿,做戏给你看。”
本来司少禹还将信将疑,但一提到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他在半路被劫,旁边没人,那是谁通知的他呢。
他靠在墙上想起往日种种,他越发的觉得自己被骗了。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云礎屹喜欢。他要想办法出去,他要云礎屹问个清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王谦没在来过,初九没在来过,就连思华年也没在来过。他有种感觉自己会被困死在这里,他爹娘一定在疯狂的找他,一次次路过南风馆,却不知道他就被困在其中。
云礎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来南风馆找线索的人,如果他想找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王谦话他越来越深信不疑。
他握紧拳,指甲扣进肉里。
云礎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外面时常传来鞭炮的声音,应该是快过年了吧。司少禹在墙上,这将是他过的最难忘年,也或许是最后一个年。
突然一阵尖叫声刮破长空,接着是叫声和哭喊声掺和在一起。
南风楼里一片混乱。
司少禹走在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一个人影突然闪到门前,吓得他后退了一步,门开了。只听见一声“快跑。”那人便不见了。
司少禹没多想,趁着混乱跑了出去。,没跑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想看清那个救他的人是谁,可那人早已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他一路向司府狂奔而去。却在半路看见士兵在巡城,他不想多惹是非,转身向世子府的方向跑去。
路过文远侯府时,他看到门口张灯结彩,且灯笼上还贴着囍字,就连门口的石狮子上都系着大红花。
司少禹恍惚了,今天是谁的大喜之日。
“司少禹。”王谦带着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司少爷,你这是要去哪啊?”
司少禹回了回神,后退几步转身就跑,王谦带着人紧追不舍。
他心中憋闷,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有跑才是他的宣泄口。
他突然驻足,不知不觉竟跑到一处悬崖边,石头掉下去都听不见声音。他急忙转过身,站定后就看到了王谦带着十几个人站在不远处。
“司少爷,我早提醒过你,云礎屹只不过是和你玩玩而已,你却偏偏不信。这回眼见为实了。”
“你知道他今天娶的是谁么,我妹妹王若萱。”
“他早已对你心生厌烦,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方才在侯府门前,你也瞧见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我没骗你吧。”
“别说了。”司少禹怒吼着,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
他看到王谦正带着人向他缓缓逼近,自己绝对不能再次落入他们手中,若是被送回南风馆,那就是重返地狱。老天有眼,让他逃出生天,就是希望他能看清云礎屹的真实面目。
此时的司少禹万念俱灰,他对不起爹娘,更对不起整个司家。
老天若让他活,他定要报仇雪恨,老天若让他死,那这一切也都是他自作自受。
那就--交给老天做抉择吧,他后退了几步,毅然转身,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