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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身陷南风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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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禹出了那扇门,没回思华年的房间,而是直奔大街回了家。原来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下意识的只想回家。
他一头扎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好像这样,外界的一切就都与他无关了。
可是只要他一闭上眼,那具干瘪的尸体就会出现在眼前。他在床上辗转难安,头疼欲裂。那种混着血腥和草药的味道又钻进他的口鼻,还有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他心上。
他像昨晚一样想躲进旁边的房间里,可一推开门——那具干瘪的尸体正对着他,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有东西在蠕动。尸体缓缓抬起手,用沙哑得不像人的声音对他说:
“不要放我的血……不要放我的血……”
那只手朝他伸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司少禹大叫着坐起身,窗外已一片漆黑。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来是做梦。
自己竟然睡了一整天。
他起身来到桌前,想喝口水压压惊,手却抖得连茶壶都拿不稳。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昨晚的事。
那些贴在床头的纸上记载着日期,好像每个房间的日期都差一个月。他想起初九说的每一句话——
“让这些人半年内不吃不喝,只喝滋补的草药吊着命。”
“每个月都要吃一盅蒸血糕。”
“太后那个老妖婆。”
“王首辅……”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王沐川是在帮太后办事?”
那云礎屹进了宫,会有危险吗?
他越想越怕,不是怕自己,是怕云礎屹出事。
他凭着记忆把密室画了下来,又把详情和猜想写在纸上,装进信封里。想着叫平安跑一趟,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一步都不想踏出这个门。但又怕平安贪玩耽误了正事,思来想去,还是自己走一趟比较稳妥。
他将信揣进怀里,因为手抖得厉害,那信根本没被揣进去,而是滑落下来,掉在房门旁的柜子底下。
他却完全没发现,急匆匆的出了门。
夜风吹过,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人在跟着,回头看去,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
司少禹来到世子府,得到的回答依旧是——世子进宫,还没回来。
他的心开始变得忐忑起来。
三天了,他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向文远侯府的方向走去。
司少禹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肩颈间一阵酸痛。他环视了一眼房间,很是破旧。
房门被打开,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思华年?”
司少禹愣了一下,“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
思华年轻轻把他扶起来,“喝点水吧司少爷。你已经昏睡很久了。”
司少禹喝了口水,略显困惑地说:“我昨晚好像是被谁打了一下,怎么醒来就在这儿了,这是你家吗?你离开南风馆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被人卖了,这里是南风馆的后院。”
司少禹闻言,满脸惊疑,“什么?我,我被卖了?”
他难以置信,竟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疼得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司少爷是没白疼你啊。”外面传来魅惑的声音。
思华年听后吓得忙站起身。
“初... ...初先生。”
门外走进一个人,穿着轻薄飘逸,头发随意披散着,只带了一根长发簪,媚眼如丝,若不是身材过于高挑,还真的是有些雌雄难辨。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初先生。他看上去很是面善,为什么思华年是如此的怕他。
“念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不罚你,回去吧。”
初先生又往前走了几步,“早闻司少爷大名,奈何没有机会相识。”
“在我这南风馆也不错。”
司少禹:“... ...”
他华丽地在地上转了个圈,来到司少禹的床前。
他伸手掐住司少禹的下巴,“司少爷,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想着逃,也不要想着跑,被我抓到会很惨的。”他的手指在逐渐用力,疼的司少禹不自觉的“嘶”了一声。而他的目光也由温柔变得狠厉起来。
司少禹被他捏着下巴,不得不与他对视。那眼睛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片刻,他的表情又从狠厉慢慢变回了刚刚的柔情。
“眉眼弯弯的,难怪世子会喜欢。不过,司少爷,你可能要饿两天肚子喽”。起身前,在司少禹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哈哈大笑的离开了。
司少禹被他刮的一个激灵,这初先生分明就是一个疯批。
初九走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
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少禹再次打量了这个房间,屋子里没有窗户,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起身走向门口,门竟然被上了锁。
他拍了两下,试着问,“有人吗?”很快外面就有了回应,“司少爷你就被白费力气了,过两天初先生会放你出去的,新人都有这个过程。”
他坐回到床上,回忆着他醒来后每个人和他说的每一句话。
难道没人发现他知道了南风馆的秘密吗?初九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和世子的关系,为什么不放了他?又是谁把自己卖到了这里,难道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他抓不到头绪。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烦闷的情绪无处发泄,他一抬手将一旁的枕头掀到了床里。枕头下的两个饼和一张纸条瞬间显露出来。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假意躺下盖上被,才敢将那纸条偷偷展开。
“不要喝水。”
如果云礎的字苍劲有力,那纸上的字便是挺拔秀美。他将纸条塞进嘴里吃掉了,如果被发现,思华年会很惨。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只有水没有饭。他没喝水,饿了便躲在被子的嚼两口思华年留给他的饼。
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三四日不吃饭,两张饼还真是杯水车薪。
这天门突然被打开,来了个壮汉将他搀扶着,去了一个华丽的房间。司少禹到时,屋里已经站了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成年男子,他们看上去虚弱的不行。为了不暴露,他也得装得再虚弱些。
初九从门外走进来,依旧穿着清雅飘逸,俨然一个美人儿。不过,司少禹见识过他疯批的模样,不怎么敢直视他的目光。
初九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们,最后目光停留在司少禹身上。他轻移莲步走到司少禹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端详了会儿。
“司少爷好像清瘦了不少,比以往更耐看了些。”
然后转了个身向椅子走去,“唉,你们这些年纪偏大的我最头疼,学什么都来不及。”
他伸手撩了撩香炉里缥缈的烟雾,闭着眼狠狠吸了一下,说:“我最喜欢这檀香的味道了。”
看样子他很是陶醉。
“你们只需学会阿谀奉承就好,那些文人墨客最喜欢别人奉承他们了。如果这都办不好,那就只能去喂狗了,我这南风馆可不养闲人。”
站在司少禹旁边的男人突然向初九奔去,“我杀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可还没等跑到初九跟前,就被一旁的打手一刀灌入胸膛,倒在血泊中。
初九丝毫没怕,端起茶杯悠然的喝着茶,好像这样的事情他早已司空见惯。
可其他人却被吓得不轻,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初九正训着话,外面走进一个打手,“初先生,王谦来了,点名要见司少禹。”
初九扶了扶额说:“早知道会这样,去吧。”然后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司少禹,“司少爷,你可要多保重啊。”
司少禹被带去梳洗了一番,才去见王谦。
推开房门时,王谦正坐在桌边喝茶,身边还站着个打手模样的人。
他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司少禹,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他起身向司少禹走去。
司少禹惊讶的发现他走起路来,脚有些跛。
“你的脚… … ?”
王谦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我的脚… …还不是因为司少爷才被云礎屹那个混蛋给打断了,大夫说只能这样跛着了,你开心吗?”
王谦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同时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司少禹疼的“嘶”了一声
“难怪世子会喜欢,这么仔细看来,司少爷还真是有些貌美。”王谦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有些猥琐。
他的手滑落在司少禹的肩膀上,用力一抓,将人甩到了床边。回头对着身后的人说:“守在门外,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今晚我要好好“享用”司少爷。”
司少禹知道自己与他结怨已久。现在自己被饿了几天不说,对方还带着打手,看来也只能拼命了。
王谦走近他,“以往我是打不过你的,不过你在这馆里饿了好些天,想必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吧。我本来对男人是无感的。但如果对方是司少爷,那我可就有兴致了,没想到我王谦也能有幸尝尝世子的“残羹剩饭”。说着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