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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草包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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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礎屹负手立在长廊里,看着锦鲤在荷叶间嬉戏,一个个摇头摆尾的游着,偶尔还会吐串泡泡。
云锦从外面走来,抱了抱拳说:“主子,司老爷来了。”
“这么快。”云礎屹微微皱眉。
“请他进来吧。”
“草民见过世子。”司秉辰走到云礎屹面前 ,行过礼后,将手中的锦盒打开,展现在云礎屹面前。
“还请世子救救犬子。”
云礎屹看了眼锦盒,里面躺着二十根金条。他笑了笑,盖上了锦盒的盖子。
司秉辰早料想到了,就算好是侯府的世子,也逃不过贪财的世俗。忙说:“外面的人戏称草民家财万
贯,可抵半座城池。但草民的钱大多是压在生意里。只要世子肯帮忙,草民愿意变卖家产,只求世子施以援手。”
“司老爷多虑了,不过 ... ...”云礎屹顿了顿,说:“听说你家有一块家传玉佩,不知可否借本世子观赏观赏。”
司秉辰心里一惊,本以为他是嫌钱少,看来这世子还真如外面传的那样,城府极深。可不管怎样,救儿子要紧。
云礎屹迎着窗棂透入的日光,将那块玉佩举至眼前。光线穿透玉质,映出温润细腻的纹理,确是一块难得的上好古玉。
云锦立在一旁,终究没忍住心底的困惑,低声问道:“主子,属下愚钝……实在不明白您的用意。”
云礎屹指尖轻抚过玉佩边缘,目光仍停留在那流转的光晕上,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送任姑娘出城已是迫在眉睫,我只能借着游湖将她偷偷送走。即便后来他们知道了人是我放的,碍于我的身份也没人敢言语。”
他顿了顿,唇角极轻地扬起一个弧度,却毫无笑意:
“如果不是司少禹那个草包太过好色,又怎么会让我有机会,把放人的事转嫁给他。”
云礎屹转过身,对上云锦仍带着几分不解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有了他这个‘挡箭牌’,这件事可就与我无关了。王沐川本就与此事脱不开干系,他不敢深究,更不敢把事情闹大。到此为止,这件事也就算彻底了结了。”
云锦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云礎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补了一句:
“至于司家……确实有些无辜,虽说有惊无险,却平白无故做了替死鬼。”
他将玉佩随手搁在案上,那玉与檀木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他微微侧首,眼底终于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
“司少禹那个草包——”
“虽说我无心害他,但他却因好色卷入这场风波,也算……自食其果。权当是给他个教训吧。”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冬日的薄雾,转瞬即逝。他垂下眼,不再言语,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处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 * * * *
司少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莫名其妙的惹了这么大的祸,他爹竟然一反常态,不仅没有打骂他,甚至连说教都没有。可他司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将那天的情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
他突然就明白了,云礎屹为什么会莫名的问任冰冰是不是想去另一条船,原来那是他们的暗号。任冰冰就是坐着那条船走的,云礎屹还故意将船停在湖上,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怪不得他会那么好心的叫自己上船,原来早就想好了让自己当他的替死鬼。
司少禹越想越气,紧握双拳,恨不得马上就去掐死他。
清晨,世子府。
云礎屹正在院内练剑,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说:“世子,司半城的儿子要见您,来势汹汹的,还带着剑。”
云礎屹停下动作微微一笑,他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没想到司少禹这个草包不仅好色还冲动。
“别拦着,让他进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草包有什么本事。
司少禹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云礎屹却笑脸相迎,“司少爷今日是来我府上赏荷的吗?”
司少禹看到云礎屹便拔剑相向,一剑劈了过去。
“赏你大爷,你竟然敢陷害小爷,看小爷我今天不剁了你。”
云礎屹也不躲,单手握剑,三两下便把司少禹的剑打落在地。他一把握住司少禹的手腕往背后一折,司少禹便撞进了他怀里。
司少禹的后背紧贴着云礎屹的前胸,这个被人钳制的姿势让他的心里感到极不舒服。
“放开,你放开我。”司少禹挣扎着。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找本世子寻仇。”言毕往前一推放开了他。
司少禹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捡起地上的剑,气呼呼的说:“云礎屹,我和你没完。”
“主子要不要... ...”
没等云锦说完,云礎屹便抬手制止了他。
“司秉辰看似憨厚老实,实则精明,没想到生出来的儿子却是这副德行。”他对司少禹又多了几分轻视。
醉仙楼内。
“少禹,你,你说什么?刚刚你闯了世子府,去找云礎屹报仇。你是不是疯了,这事你爹知道吗?”李南星真的被他说的吓到了。
司少禹却不以为意,拿过盘中的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说:“如果我爹知道了,你还能在这儿见到我么。”
“ 少禹,你就听我一次劝吧。以后少去招惹那个世子,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上次不知不觉就被他陷害了。如果你再去招惹他,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阴招对付你。”
司少禹没言语,只是恶狠狠的一口一口咬着那个鸡腿。
李南星愣愣的看着他,“少禹,你怎么了?是跟这个鸡腿有仇吗?”
司少禹恨不得这个鸡腿就是云礎屹,他要一口一口的咬烂他。
“嘶~嘶~”李南星开始向他挤眉弄眼。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司少禹懒得理他。
李南星神神秘秘的凑到他耳边说:“南风馆最近新来了一批小倌儿,不仅貌美还各个身怀绝技。”
“你知道我不好男风的。”
“反正你心情不好,去开开心嘛。”
一进南风馆,李南星就不见了,看来这小子不止一次来过。
这家南风馆司少禹早有耳闻,但他不好男风,这还真是第一次来。
他四处打量着,这里的装修风格与万花楼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它清淡素雅,有种书舍的感觉。对于他这种不爱读书的人来说,颇具压迫感。
听说这的老板是个男子,长得异常漂亮,雌雄难辨,很少有人见过他,大家都叫他初先生。
既来之,则安之。
司少禹入乡随俗,也点了一个小倌儿。
那男孩子一身白衣,十四、五岁的样子,肤白貌美,长发披肩。跪到司少禹脚边就要给他脱鞋。
司少禹挪了挪脚说:“抬起头来。”
那小倌儿依言抬起了头。
司少禹打量着他的脸,五官过于柔美,缺少了点阳刚之气,他还是比较喜欢男女分明。
“叫什么名字?”
“思华年。”
为了吸引客人,老板通常都会给他们取一些好听的名字来取悦客人。
“呦,和本少爷同姓。”
“小的有幸了。”那小倌儿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梨涡。
“会舞剑吗?”
那小倌儿点点头。
“那就舞一段你拿手的吧。”
那小倌儿拿过剑,一个转身。只见他衣袂翻飞,剑法轻盈灵动。时而翻飞,时而旋转。舞动间风起云涌,一招一式,犹如海浪拍岸,气势磅礴,又如飞燕掠波,其势凌厉,刚中带柔,柔中带刚。
须臾间,轻薄的衣衫微微有些薄汗透过。将原本绝好的身体凸显出来,长发随着剑气飘动,露出雪白的后颈,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