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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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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爷坐马车乏了,决定下车走走。今日天气不错,风轻云淡的,沿途的风景也是秀丽无比。路两旁是粗壮的白杨树,叶子早已泛黄,远远看去金灿灿的,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响声。
司少禹弯腰捡了片树叶,去掉叶片只留下叶梗。
“南星。”他拿着那叶梗,向李南星晃了晃。
李南星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在脚边寻了寻,拾了片满意的叶子,去掉叶片留下叶梗。然后两人相互交叉叶梗,用力拉扯起来。
这是他们小时常玩的一种游戏,谁手里的叶梗先断了谁就输了。
这一把他赢了,李南星还和小时候一样,并不气馁。蹲下身开始寻找下一个更粗壮的叶梗。
司少禹望了望湛蓝的天空。要是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整天无忧无虑的,带着李南星漫山遍野的跑着玩,天不黑都不回家。那时没有看不完的账本,也没有云礎屹。
一想到云礎屹,他就压抑得透不过气。他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他搅合在一起了。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那晚被他爹关在家里。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司少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双脚腾空坐在了马背上。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大叫,“南星,南星救我 ... ...”只听耳后传来不悦的声音,“乱喊什么,看清楚我是谁。”
不用看只听声音他也知道是谁。
司少禹急了,“云礎屹,小爷今天就和拼了。”
云礎屹没出声,将他用力禁锢在怀中。加快了马的速度,司少禹没骑过马,吓得不敢乱动。
李南星回过神,刚要跳上马车去追赶司少禹。云锦却拍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温泉内,水汽袅袅升起如梦如幻。
云礎屹赤裸着上身,那肩背上的肌肉线条干净利落,像是刀削出来的健硕,肩头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十分的醒目。
他将衣物搭在小架的一边,另一边显然是留给司少禹的。
坐在一旁,把靴子也脱了。抬头看了眼司少禹说:“怎么还杵在那里,你是要背过去脱,还是要看着我脱。”
司少禹惊魂未定,但心里也思量着--总是被他这样拿捏着也不是个事儿。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他就要拿出个态度来,让那世子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用力将脚上的靴子甩了下去,穿着衣服就下了温泉,气鼓鼓地趴在温泉边上静待时机。
云礎屹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趟着水朝他走来,像抚摸小动物似的,在他发顶揉了揉,司少禹回手打开了他的手。
云礎屹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理由和征兆,总是强迫自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自己是打不过他,但他也不能总是这样欺负人,今天就算是你死我亡,他也要扳回一局。
“其实,我今天找你... ...”
云礎屹话还没说完,司少禹趁其不备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还好云礎屹反应灵敏,那一拳只是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他顺势抓住司少禹的手腕,将他压制在温泉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小少爷的眼睛真好看,有妩媚之形却无勾引之意,只是此时这里面盛满了怒意。
司少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气哼哼的说:“云礎屹,你总是这样欺负我有意思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问问我是不是愿意,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
“我现在就承认,任冰冰姑娘是我故意放走的,你抓我进大牢吧,让皇上砍我的头,总比天天被你欺负的好... ...”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啊... ...啊......”司少禹压抑的太久了,一股脑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倒了出来,他越说越委屈,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你欺人太甚,你个王八蛋,就会欺负我,你就是看我好欺负... ...”
云礎屹哪见过这场面,忙放开了他的手。
“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手腕突然自由了,司少禹故技重施,又一拳打向云礎屹打去。云礎屹一时疏忽,脸颊硬生生挨了一拳。他再次挥拳过去,云礎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再次压回温泉边缘,力气比上次大了很多。温泉边缘的石子硌得司少禹微微皱起眉。
云礎屹似乎有些怒了,“不要再搞偷袭,我真的有事情与你商议。”
“我和你有什么好商议的。”司少禹瞪着他,揉了揉被云礎屹抓过的手腕。
云礎屹打量着他的脸,刚刚哭过的泪痕还留在腮边。不自觉的一只手擒住司少禹的后颈,另一个手掬了捧水,在他脸上一顿乱抹。
司少禹扑腾着,弄得自己和云礎屹的身上到处都是水。
“这就是你说的要商议的事?”司少禹瞪着他,气得直喘粗气。
云礎屹被这目光电了一下,这小少爷撩人不自知,害得他咽了咽口水。
“好了好了,不闹了。”
云礎屹和自己有些生气,怎么可以对一个草包着迷。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说:“我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你只需要配合我,让我父亲放弃和王家联姻的这个念头。”
“呵。好笑,你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堂堂世子,说话就像放屁一样。你上次是怎么说的,只要我去靶场你以后就不会再找我麻烦,现在你这又是在干嘛?”
司少禹还在盛怒中,没有发现云礎屹的情绪变化。
“前段时间,你家的生意是不是接连出事。最近的生意是不是又顺了?那是我暗中帮你摆平的。现在,轮到你帮我了。”
司少禹闻言没言语,稍稍回忆了一下,确实有段时间家里的生意万事不顺。他爹曾怀疑过是因他在侯爷寿宴上得罪了云一凡所致,但没过几天又恢复了正常。还真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片刻后,他故意说:“你为什么不娶王家小姐,是因为那方面不行吗?”
云礎屹也没恼:“你要试试吗?”
司少禹本想恶心一下他,没想到又被他占了便宜。小声骂了句:“流氓。”
“那王若萱和你一样神经兮兮的,你们两个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若是帮你破坏了那姻缘,不是作孽么。”
司少禹似乎想起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云礎屹,“那天在靶场你是故意的吧?”
他后知后觉,也难怪王若萱会找上他,还说了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你很聪明。”
司少禹还想说什么。
云礎屹却没给他机会,拉着他从水里走了出来。
“你的衣服都湿了,看来今晚只能住在这了。”
“把湿衣服换下来,先穿我的里衣回房间。天色还早,我让云锦把李南星送回城,顺便给你买套衣服回来。”
司少禹站在一旁没动,心里有些别扭的想,这得是多亲密的关系,才能互穿里衣啊。
“你是要在这泡到云锦回来吗?那我先回房间了。”
司少禹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泡在温泉里倒是不冷。可是云锦回城一个来回,少说也要一个时辰,谁能在水里泡那么久啊。
房间里温暖如春,云礎屹的里衣宽宽大大的,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司少禹穿着还挺舒服,他来到桌前拿了粒葡萄扔到嘴里。“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想娶王若萱呢?”
云礎屹本以为搪塞过去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执着。真话尚且不能说,他可不想再让这草包再卷进风波中。
“因为我不喜欢女人。”
“啊?!”司少禹的脸色骤变,自己身上可还穿着云礎屹的里衣呢!
“那我不是很危险。”他下意识的将手挡在胸前。
“我也不喜欢草包。”云礎屹故意说。
司少禹尴尬的把眼神飘向别处。
“那... ...那你是天生不喜欢女人吗?”
云礎屹摇摇头,自顾自的到了杯茶。
“杨氏一直觉得他的儿子才是爵位的继承人,侯府未来的当家人。我的突然到来让她猝不及防。便给我制造了各种意外。她还还用针扎我,恐吓我说我要是说出去,就把我扔进水里去。从那时起我心里便对女人有了阴影。”云礎屹编的连他自己都要相信了。
司少禹撇撇嘴,内心疯狂吐槽,你把别人吊到树上时,怎么没见你心里有阴影。
“那你我要怎么做?”
“上次在靶场,已经激怒了我父亲,我想他很快就会妥协了。”说着他从颈间摘下一块玉佩,递给司少禹。
“你没事时可以去我的府上逛,带着玉佩没人敢阻拦你。”
司少禹接过玉佩心中暗想,原来云礎屹前几次那么对自己是为了气他爹啊,为什么不早说呢。吓得小爷那段时间,死的心都有了。
他看了眼那玉佩,是一块白色的双鱼玉佩,上面还留有云礎屹的体温。玉佩不是很大,造型极其简单,两条鱼相濡以沫,鱼尾相连。非要说个点睛之处,也就是鱼身上的鳞片刻画的还算比较精致。
他将玉佩翻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刻着“楚义”两个字。
“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两个字啊?”
云礎屹没言语,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过多的解读自己。
“我可以帮,但事成之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这回你得说话算数。”
云礎屹不语,欣赏着司少禹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