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欺人太甚》凌光姗动

12、醋精上线 南风馆里。

　　南风馆里。

　　思华年舞完剑，额头渗着汗，司少禹拿过手帕帮他擦了擦。

　　思华年的皮肤很好如羊脂白玉般，舞完剑后，微微透着红。

　　“司少爷！司少爷！”思华年见他楞楞的看着自己，便唤了他两声。

　　司少禹缓了缓神儿，看着眼前人白里透红的脸庞，情不自禁的说了句，“思华年，你可真美！”

　　思华年腼腆一笑，说: “我不美，是司少爷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就这么对望了片刻。思华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很庆幸自己能遇到司少禹，他从未强迫过自己，也未对自己有过越举的举动。他之所以还能保留着清白之身，都是眼前人的功劳。

　　虽然他不知道司少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他此刻的暗示并不为过，自己多多少少，对他也是有些好感的，思华年闭上眼睛缓缓向司少禹靠去。

　　司少禹看着他的脸庞出神，他到底每天都在吃些什么呀，能把皮肤保养的这么好。

　　刚要开口问，就发现思华年闭着眼睛怪怪的。

　　眼前的人睫毛纤长，面若桃花，让他突然有了一吻芳泽的冲动，可一想到他是男人，就一阵肉麻，忙转身走开了。

　　思华年扑了个空，睁开眼便看到司少禹已经去到了窗边，心中自是有些失落。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嗨！你是没有看到初先生，他那才是天生丽质呢。”思华年为了缓解尴尬随硬扯了个话题。

　　“那，那初先生都是吃些什么呀?我回去说给我娘听，让她也年轻年轻。”

　　“我只知道，初先生每个月都要吃一盅蒸血糕。”他说着倒了杯茶，走到窗边。

　　“蒸血羹？谁的血呀？”司少禹惊得睁大了眼睛。

　　“当然是动物的呀！难不成用人的。”思华年被逗乐了，他看着司少禹尴尬的神情，觉得自己刚刚真的是想多了。

　　司少禹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蠢，尴尬的笑了笑。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给家畜从小就喂一些养生的草药吃，然后在把它的血蒸成血糕吃了，就能益寿延年，永葆青春。”

　　司少禹听着点点头，顺手接过思华年递来的茶，刚送到嘴边，就想起刚刚提到的蒸血羹，突然就觉得一阵恶心。

　　世子府的书房内，灯火葳蕤，将一室映得通明。

　　司少禹立在宽大的紫檀书桌旁。他手里捏着一锭上好的松烟墨，正不情不愿地研磨。他离开南风馆后，在回家的途中不明所以的就被云锦劫来了世子府。

　　墨条与砚台摩擦发出单调的声响，他在心里把云礎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这世子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自从自己在文远侯的寿宴上骂了云一凡一顿后，云礎屹就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他那天只是为自己出气而已，早知道是这个后果他就不骂了。

　　还有他那个未婚妻，和他一样神经兮兮的。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没好气地瞪了眼伏案写字的人。三更半夜的把自己劫到他府上，现在却连个屁都不放。他视线下垂，落在手边那方沉甸甸的端砚上，又飞快地瞟了瞟云礎屹低垂的、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这个距离……若他下手够快、够狠，这方砚台砸过去，必定叫他头破血流。新仇旧恨，岂不一并结了？

　　念头一起，右手便悄悄从墨条上移开，指尖即将触到冰凉砚台的边缘——

　　“你若想用那方砚台砸我的头，”云礎屹依旧低着头，笔下行云流水，语气闲适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你不是我的对手，别自讨苦吃。”

　　小心思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戳破，司少禹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将墨条往砚台里重重一扔，说：“世子爷大半夜叫我过来，就是让我杵在这儿研墨？”

　　话音未落，云锦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一张细小的纸条递给云礎屹：“主子，咱们查的失踪人口的事有消息了。”

　　云礎屹接过，展开纸条。他凝目看了片刻，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身旁的司少禹，只见他拿起那墨条在砚台上泄愤似的磨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云礎屹故意将纸条上的内容低声念了出来。

　　念罢，他用两指夹着纸条，慢条斯理地凑近桌边跳跃的烛火。火舌倏地舔上纸角，瞬间如金蛇窜起，贪婪地将那八个字吞噬殆尽，最终卷曲、发黑，化作几只翩跹的灰蝶，零落消散。

　　司少禹抬头瞥了一眼那燃烧的纸条。字迹苍劲有力，风骨凛然，但……和云礎屹的笔字比起来，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他心中轻蔑，这些权臣弯弯肠子就是多，总是喜欢玩这些文字游戏。他把墨条往旁边一扔，“我累了，要休息。”

　　云礎屹不紧不慢地搁下笔，站起身，走到司少禹面前。

　　司少禹还没反应过来，后衣领便被人一把攥住。云礎屹手上一用力，不容抗拒地将他半提半推，几步便带到了书房内侧那张铺设整洁的矮榻边。

　　“睡吧。”

　　云礎屹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的微光，随即又被深潭般的平静覆盖。

　　司少禹跌坐在榻上，抬头瞪着他。

　　我现在要回家，回家，你懂吗？不然我爹会担心的。”

　　云礎屹轻蔑一笑，“你夜夜不是流连在万花楼，就是宿在南风馆。那时候怎么没觉得你爹会担心。今晚宿在本世子这里，倒觉得你爹会担心了。”

　　“我哪里有夜夜宿在万花楼和南风馆？多晚我都会回家的好么。”

　　“再说了就算我夜夜宿在万花楼和南风馆，又关你云礎屹什么事？你不觉得你最近很无理取闹吗？你想见我，我就得必须来，没有任何缘由，我不是你府上的奴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缘由！”

　　云礎屹愣了下。

　　确实没什么缘由。

　　当他听到云锦说司少禹和几个纨绔一起去南风馆找乐子时，他突然就不是心思了，看着庭中的落叶，心里却乱成一团。

　　没有什么缘由，他就是不喜欢他往那种地方跑。

　　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了？

　　对，他没有在意他。只是想设局再试试他，到底是不是对家派来的搅局棋子。

　　*** ***

　　茶馆里，李南星双手托腮看着司少禹。

　　“少禹，我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是没休息好吗？”

　　司少禹摇摇头，“我现在是白天跟着去送货，晚上看看账本。我现在夜里梦到的都是账本，突然觉得我爹好辛苦。”

　　“南星，听说你去相亲了，怎么样？”话题一转，抛给了对方。

　　李南星敷衍的点点头。

　　“怎么样，和画像上的像吗？”司少禹追问。

　　“嗯... ...”李南星想了想说，“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

　　“哦，那还不错。”司少禹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南星带着哭腔说：“... ...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啊？！”这兄弟说话大喘气。司少禹刚喝了口茶，差点没喷出来，“那是给了画师多少钱啊？”

　　“少禹，实不相瞒。那日在慕云园，我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女孩。”

　　他看了眼司少禹，又说:“我一眼就看出了，她官宦家的小姐。我没戏的。”

　　“哼。”司少禹毫无安慰之意，“我早就料想到了，你小子会是个见色忘义的。”

　　“我就知道，你会骂我。所以才现在说出来。”

　　“少禹～～陪陪我，宝宝心里苦。”李南星撒娇的说，同时把凳子挪到司少禹身旁，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司少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他现在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店里，想了想说：

　　“城外有处温泉，不如我们去那玩吧。”

　　两人租了辆马车，向温泉驶去。

　　*** ***

　　“云锦，这几日，王沐川有什么行动吗?”云礎屹翻动着手里的书册。

　　“回主子，没有。”

　　云礎屹微微蹙眉，难道司少禹没有把那消息传出去。

　　其实他早就知道，司少禹并不是什么对家派来的细作。那日在寿宴上他以为司少禹是为了接近自己才故意为自己出头的。司秉承在打他的时候，自己就隐匿在暗处。司少禹回到自己院子时，也没有人去找他。甚至自己离开司少禹的房间后，都没有立刻离开司府。他隐藏在暗处，等了很久。他想看看，到底会不会有人，示意司少禹下一步该怎么办。

　　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那日突如其来的想法，并非真的想试探他，而是自己想见他了。又闻言他去了南风馆，心中甚是不爽，随口说出的理由。

　　“今日他还是待在布庄吗？”

　　“刚刚回来的人报，司少禹和李南星去城外的温泉了。”

　　“去了温泉？”

　　云礎屹的眼神暗淡下来，他嫉妒李南星总是能和司少禹勾肩搭背的腻在一起，一想到他们两个会在温泉里坦诚相见，便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