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重生我只想发癫》榆有南风

82、无情道的真实表现

　　两个小的刚走，几个长老终于向靳鸿飞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没有看错，教她的那个人真的是前任无极宗的掌门吗？”

　　靳鸿飞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几个人想着那个有些木讷的孩子，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凝滞。

　　难不成那人真的让这个白纸一样的孩子修习了无情道？

　　这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些，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在感情方面如果无人引导，就是一张白纸，在这时有人故意将她的想法往偏门上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那个小孩似乎不喜欢说话，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罢了，左右年纪还小，好好看着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要为了一个可能莫须有的问题去抹杀一个小孩子吗？”三长老说的轻轻巧巧。

　　“不过，说是你的关门弟子，对外说有这么个人就行，这个孩子暂时不要出现在人前为好，她的修为你也要掩盖好，不然那些人……想想都是麻烦。”二长老蓄着胡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紧皱的眉头能够看出来他的一点担忧。

　　“我已经掩盖好了。”这些，靳鸿飞都有想过，小姑娘的身上已经下了禁制。

　　“怎么，我们藏云宗还怕这些人吗？”大长老甩了甩袖子，好不潇洒，“再说了，当年无极宗那人怎么走到那一步的，我们谁都不知道，都是那群人靠嘴说流传到现在，真相是怎么样的，掌门，你活得最久，你知道的清楚吗？”

　　靳鸿飞沉思了片刻，摇头，“所有人到无极宗的时候，人都已经死绝了，皆死于无极宗的剑法。人都死光了，没有苦主，自然也没有人会继续深究下去，只是当个前车之鉴，自那以后，对于修行无情道一事才开始讳莫如深。”

　　四长老一直沉默不语，突然站起身，正当众人以为他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的时候，他给靳鸿飞扔了一个乾坤戒，“见面礼。”

　　说完就走出了正殿，头也不回。

　　“你看，那小孩可能只是不爱说话，或者只是认生，无情道不一定都是一个样子，你看看老四，他修无情道了？当年的无极宗掌门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人。”大长老目送着四长老离开给众人举了一个鲜明的例子。

　　“这么小的小孩……”三长老比量了一下，“还没有我的膝盖高，我们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靳鸿飞瞧着殿外的天空，一片云彩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林穹音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彩，可能藏云宗的云就是不一样？格外的好看，以前怎么从来不觉得。

　　春末，还没有入夏，枫树的叶子绿的泛着油光，风吹过来，林穹音缩了缩脖子。

　　突然身体腾高。

　　程奕看见小孩缩脖子的动作以为她有些冷，小孩子腿短走的慢，程奕干脆把人抱起来走。

　　“我是你的师兄，我叫程奕，你叫什么名字呀。”

　　半天没有听到回复，小孩子呆呆傻傻，一张小脸倒是干净可爱，应该是方才长老或者师父给清理过了。

　　就在程奕以为等不到答复的时候，“林穹音。”

　　“好名字，是师父给你取得吗？”

　　林穹音点点头，算是吧

　　“师弟，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儿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声音就知道这人的潇洒性子，活泼不正经居多。

　　但是林穹音听见这人的声音却打了个寒颤，程奕只以为这是小孩子体弱受不得风，用袖子挡住了怀里的小孩，加快了步子。

　　声音的主人以为这是程奕不想搭理自己，步子赶步子的跟了上来。

　　寒风落。

　　这人满脸是血的画面就在自己的眼前，蓝荧的血，狂躁的风，归于沉寂的沙漠，无比的清晰，就连那黏腻的触感都停留在林穹音的掌心，代替了眼前言笑晏晏的人。

　　把脑袋彻底埋进程奕的怀中，不敢再看寒风落的脸。

　　程奕摸了摸她的脑壳，“你怼这么近做甚，吓到小师妹了。”

　　“师父新收的弟子？”寒风落挠了挠鼻尖。

　　“嗯，关门弟子。”

　　“年纪这么小？住哪？”寒风落一路想尽办法要把人从程奕那里逗过来，奈何小姑娘就是不抬头。

　　“我们两个旁边的房间，等她大了再给她开个院子。”

　　“成。”

　　“你确定她这么大会自己洗澡。”寒风落问了程奕一句，直接把程奕问的脚步一顿。

　　“没想到吧，我去找厨娘，顺便找一件适合她的衣服。”

　　“那你快去吧，我在那边等你。”

　　寒风落临走前又逗了逗人，没有成效，“得，不招小姑娘喜欢。”

　　听见耳边没有了寒风落的动静，林穹音悄悄抬起头露出了眼睛，发现寒风落正在倒着走，在不远处边走边紧盯着她的小动作。

　　瞧着她冒头，冲她做了一个鬼脸。这才回过身正着走，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大师兄，叫寒风落，不是坏人。”程奕解释两句就没再说话。

　　踏过一条小山泉，水流划拉一声被截断。

　　哗啦哗啦——

　　浴桶里的水都溢出来了，在地上留下一片深色。

　　冒着热气，厨娘拉着林穹音的胳膊泡在热水桶里，上搓下搓，幻视村里过年杀猪烫猪毛的场面。

　　知道小孩子细皮嫩肉，厨娘收着力气，但是粗糙的手掌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些许的红痕，厨娘只能手劲放的更轻了。

　　一直没听见小孩吭声，只有厨娘一个人在絮絮叨叨。

　　“可怜的娃儿，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掌门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蒲扇一样的手在林穹音的脸上抹了两把水，拿起梳子开始给林穹音通头发。

　　厨娘很小心，把林穹音头上的木簪拿下来放到林穹音可以看见的地方，又拿出来一瓶发油，一缕一缕的梳开再洗干净，最后把人套进一件宽大的寝衣里，塞进了松软的被窝。

　　“还没有合适的衣服，宗门里现在没有你这么大的小孩，我给你改几件，睡醒了就有新衣服穿了。”

　　本就似梦非梦，被松软的杯子一勾，就彻底的昏睡了。

　　厨娘掖了掖被角。

　　程奕等在院子里。

　　“睡着了，身上没什么伤，就是太瘦了。”

　　程奕点头，准备向师父说一下，准备带着人明日去买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靳鸿飞听完没有多说一些，

　　“林穹音吗？好名字啊。”

　　直接递给程奕一袋银两，“多买点小姑娘喜欢的。”

　　程奕有些奇怪，师父这是自卖自夸，自己起的名字还夸得这么起劲儿，掂着银子也没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一大早拿着银两就这样耐心地等着林穹音的回话，“你什么时候想去了都可以。”

　　床边是厨娘改好的衣服，板板正正的叠放在床头。

　　“现在就可以。”

　　“会自己穿衣服吗？”程奕将衣服摆在林穹音的眼前。

　　“会。”

　　“那我去外面等你。”

　　直到此刻，林穹音才接受自己死而复生的现实，死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是不是与国师的那个法子有关……

　　？

　　国师的秘法是什么她为何不记得了。

　　动作缓慢的穿上衣服，腿搭在床边，脚距离地面还有些距离，晃晃悠悠，程奕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窗前摆着一双靴子，是程奕以前的，难为他还能找出这一双漏网之鱼，看着林穹音的架势以为他不会穿靴子，就给她往上套，套的时候一用力，林穹音的屁股就从床上拽起来了，差一点方向没搞好，一脑袋炝到地上。

　　林穹音还没有习惯变小的身躯，下意识的想要用腿撑住，撑了个空。

　　程奕给她手忙脚乱的收拾一通，终于给她套上一双鞋，眼睛撇向了那根簪子。

　　朴素，但是能用。

　　还想给林穹音梳头，这下被林穹音连忙制止，“这个我会。”

　　其实没几根头发好盘的，人小头发也稀，发丝还细，黄毛丫头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程奕张了张嘴最后闭上，没有发表自己的指导意见，这些头发就算有意见也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还是好好养养吧。

　　程奕带着林穹音一路上招摇过市，他以林穹音走的慢为由将人抱在胳膊上，沿路上有人问，就介绍，“这是师父新收的徒弟，我的小师妹。”

　　靳鸿飞的徒弟辈分高，听见的人也会非常配合的灰程奕一句，“原来是小师姐（师叔）。”

　　程奕这是就会得意的勾勾唇，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这座山上的大部分人，林穹音就见了个遍，幸亏急着下山买东西，估计程奕也不会介意抱着个小孩去藏云宗的其他山上走走。

　　上一世没有鸣鸿，在老乞丐去世以后独自流浪了几年，来到藏云宗的时间是几年以后，那个时候的程奕瞧上去成熟许多，没有这么活（臭）泼（屁）。

　　下了山，镇子上的东西很全，但是程奕觉得不够精致，反正师父给的钱很够，就抱着林穹音来了丹凤城。

　　没有杀戮，没有妖魔，还是那个繁华无比的城池，人来人往，对程奕面熟的人看见他抱了个小孩还是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程奕同样的‘嘚瑟’。

　　直到林穹音化神期的修为听见一个人走远以后，嘀咕道，“瞧着他的样子，我还以为程小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亲，还有了个闺女。”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拍了拍程奕的肩膀：“师兄，我想下来自己走。”

　　周围的人挤人，程奕不放心，“这么多人，万一挤丢了怎么办。”

　　林穹音装作有些失落的样子。

　　“好吧好吧，记得牵好师兄的手，记住了吗？”

　　林穹音点点头，程奕这才不舍得将人放下来，林穹音的脚终于在这一刻踏到了丹凤城的路面上。

　　神识悄咪咪的外放，感受着丹凤城的一切，怕被人发现，悄咪咪的收回，林穹音终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真正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