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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故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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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摇光宗内的那些弟子究竟是人是鬼。”
“像鬼的人，可能他们早就不算是人了。”林穹音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直深黑色的小蜘蛛，抬手定住，顺便很配合的回答了薛向晴的问题。
林穹音唯一接触过的，被改造以后还活着的人，是赵家的那个小孩儿，赵子晋。
那时，她发现赵子晋的灵力运转方式有问题，但是人活得好好的，没有灵根的人也确实修上仙了，后续人被赵家主封起来了，这种改造的弊端，林穹音无缘得见。
“整个摇光宗的人都被薛韫改造过了？”虽是问句，语气说的笃定。
薛向晴很奇怪，“你怎么知道这是改造，不是别的什么方法。”
“你既然这样问，稍稍想一想不就知道了。”
薛向晴被林穹音理所当然的神情一噎。
“薛韫还和妖魔界有勾连，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的吗？”林穹音换了一个姿势，坐回蒲团上。
“我没有发现他和妖魔界的联系，但是摇光宗的人里，有不少越来越好看的。”薛向晴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在宗门里见到的人，“还突然多了不少长的有点妖的人，我从前从未在宗门内见过这些人。”
赵子晋是普通人的长相，继承了赵宗主和其母的好皮相，但说不上是妖魔那种有攻击性的美貌。
或许改造的方法与赵子晋的不是一种。
薛向晴想了半天，非常悲哀的发现，摇光宗好像没有正常人了，看谁都像被改造过的。
“你杀过不少，那种东西和人有区别么？”
“人形长了个人样，但是皮和骨头很硬，砍起来，刀受到的阻力和人的不一样，扒下来以后会从人皮的形态变成妖魔皮的形态，血是蓝荧色的。”林穹音话音一转，“不砍一刀，很难分辨，毕竟人族里也有长得好看出挑的。”
“低等妖魔你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薛向晴一脸的生无可恋，“总不能和韩家一样，都清理了吧，那里面有许多都是我的同门，他们可能......他们或许都不知情。”
“这话，围剿韩家的时候，他们家的那些人有么有说过。”林穹音玩味的笑了一下，“那是围剿的人听到以后怎么做的，你当时在场吗？”
薛向晴点头。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林穹音歪着头，观察到薛向晴的神色有些许不忍，“你不会是没有计划，想让我直上摇光宗，替你把人杀穿，你自己去给你爹补一刀算了吧。”
“还是你想要精准的向你爹复仇，然后留下一宗门被改造过的人与妖魔混合的产物。”
薛向晴欲言又止。
林穹音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扑了扑身上粘的灰，“薛姑娘想什么都要，我这里可没有两全的法子给你。”
薛向晴见林穹音要走，急切地独到林穹音的面前，“你不想要复仇吗？”
“按照你的想法，我自己也可以，为什么非要名义上和你合作一把？”
“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穹音本以为那日薛向晴甩开人来见她，是有了完善的计划，没想到，薛向晴想要空手套白狼，借用她的手中刀。
“等你想好自己的计划再说吧，斩杀一宗之主没有这么简单，我藏云宗现在可没有闲功夫陪你过家家。”
接收完薛向晴一腔无处倾诉的情感，有用的计划一句没有，林穹音撤去结界，没在管身后人的想法，走出庙门，迎接旷野的冷风。
“要不要出来清醒清醒脑子。”
薛向晴的脸上窜上来一抹红色，气的。
为自己的愚蠢和天真，也为林穹音毫不留情面的话，直到今日此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懦弱。
她没有能力也下不去手，出现一个被父亲迫害的人，就想要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林穹音的身上，整个藏云宗被灭门，她与薛韫的仇不共戴天，她杀了薛韫，自己的大仇不是一样得报吗？
藏云宗被灭门时，她第一个反应是，靳鸿飞是不是可以把薛韫解决掉，可是靳鸿飞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时候林穹音顶了上来，她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
她一直想要靠别人，却拿不出对应的报酬。
确实太天真了。
薛向晴走出破庙，就被冷风蹙了一脸，北方的风干燥冷冽，她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裂了，出来的时候忘记运转灵力保温了。
林穹音的结界把破庙的温度变成了温和如春，大意了。
薛向晴对着林穹音行了一礼，“林掌门，再会。”
寒风鼓起林穹音的敞袖，像一只飞翔的大鸟，与薛向晴的谈话算不上愉快，但是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黑色的眸子如同幽深的寒潭水，深不见底，但能包容一切。
这个人要飞走了。
薛向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
“你现在的年纪到底多大？”脱口而出。
薛向晴觉得自己是脑子被林穹音骂傻了，怎么能问出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不过她真的好奇，这么年轻的合体期吗？
林穹音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和你爹一个年纪。”
薛向晴期待的表情瞬间消失，“我就是有病才问你。”她怎么会觉得林穹音方才的笑温柔呢，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看，说了实话，又不信。
也不算实话，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也比薛韫现在的年纪小，但不是小姑娘了。
这一次薛向晴没有回头，一把仙剑托着一道凌厉的光飞上天，从背影都可以看出剑主人的不痛快。
林穹音没有跟着离开，回身再次进入破庙。
角落里被定住的小蜘蛛，八只单眼惊慌的乱瞟，这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自己的八条腿这种关键时刻没有一条能动的。
啊——
妈妈，明天早上不用准备我的早饭了。
“是个小漏斗，长得挺可爱的，毛茸茸。”林穹音在用这张无波无澜的脸秃噜出来一句怪声怪气的话，“跟我回家，吃香的喝辣的的吧，当我的灵宠，怎么样。”
嘴上说着寻求意见，动作不那么礼貌的伸出魔爪。
“这么可爱的小蜘蛛，你的主人怎么就不要你了。”
“手下留蛛。”窦缘春可算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在逗她玩，恶趣味，刚才对着那个姑娘也是。
林穹音的手距离小蜘蛛只有一指的距离，没有停下，点了点小蜘蛛的脑袋，解除了它身上定身的灵力。
小蜘蛛八条腿乱七八糟的朝着声音的主人爬了过去。
“这位仙尊，我方才睡着可，不小心把分身放了出去，还望仙尊海涵。”
窦缘春悔啊，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落脚呢，还就碰上了修仙的，一看就知道打不过，还偷听了人家的秘密，她不会命丧与此吧。
怎么哪里都是人，就没有一个灵力充沛还没有人的风水宝地供她修炼吗？
不会有的。
灵力充足的地方早就被人占了，无论是大宗门还是散修，普通人想要开荒种地都不允许，只能在山下待着，更何况是一个妖族。
林穹音看着自己视线中的小蜘蛛溜走，把脸偏向小蜘蛛逃走的方向。
那声音传来的一瞬间，她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蜘蛛腿的踢踏声，不是口器摩擦的嘶嘶声，而是鲜活明亮的的，带着熟悉的天真语调。
眉眼弯起，又在笑容即将成型时收回，凝固成更复杂的形状，微微蜷缩的手指敛回袖中。窦缘春还好好的，这一世，她还没有受到影响。
眼睫轻颤垂下，继而转身抬头面向说话的人。
窦缘春很怕这位仙尊看见她的原型辣眼睛，不听她狡辩就痛下杀手，勉强幻化出人形来，把自己藏在角落中，明明自己的原型在蜘蛛界也是个大美女，怎么来了人界就成这个样子了。
......
她尽力了，只可惜幻化水平还是不到家，两只眼睛充当脸上的人眼，剩下的六只眼睛没有眼白，对称的分布到两只人眼的两侧，延伸到后面的发丝中，细看有些可怖。
林穹音靠近了几步，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看清了隐在阴影中的窦缘春。
“原来还是一只小蜘蛛。”
窦缘春很奇怪，这人柔和下来的语气，脱去了尖酸刻薄，以眼前这个人的修为可以一眼看出她的原型不稀奇，她不反感吗？
林穹音一开始也害怕虫子，但不害怕窦缘春，不是她胆子变大了，更不是习惯了，主要因为窦缘春的原型太大了，巨大的一只毛茸茸的黑蜘蛛，不是那种会突然从细小缝隙中钻出来的虫子，她可以接受，跟何况她与窦缘春相处十分和睦，在林穹音的眼中，窦缘春不是一只妖族，而是自己的朋友，原型是什么，早就不重要了。
与窦缘春维持着一个可以让她有安全感的距离，林穹音不再有动作。
窦缘春在人界待了一段时间，可以从一个人的衣着打扮分辨人的身份地位，这个女子穿的素净，身上没有贵重的饰品，更没有高阶灵器傍身，不像哪个仙门的仙尊，像个随遇而安的散修。
她与那女子聊得事情她都听见了，关于她们人族的自相残杀，这种需要小声密谋的事，不是她这种道行不够的小妖怪可以听的。
况且......这位仙尊的脾气好像也不太好，没看见刚走的那个人，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她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吧，手上那只小蜘蛛分身‘砰’的一声，变成的一根腿毛。
“藏云宗还缺一个守山的，你要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