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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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甚为晴朗的夜空居然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云彩，月亮也遮住了大半，真是煞风景。
“噢？”
听了萧羽翎的话，我又不禁笑了。
有点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早就觉得萧羽翎这个人不简单，所以知道他居然是个皇子，还是觉得很正常。不过，苍王也真是舍得，把儿子派到那么远的国家——智国与苍国不接壤——去搅和朝政，也不怕出点什么危险么？边想，我有点讽刺的说：
“原来是五皇子殿下啊！失礼失礼，切莫见怪。”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皇子，仅仅是那老头的儿子而已。”
萧羽翎自嘲的笑了。嗯？怎么，难道王的儿子却不是皇子么？总不会是什么私生子吧。大约是看到我眼里的疑问，萧羽翎笑着解释道：
“皇子啊……那么尊贵的称号，我可不配呢……”
好像很有故事，不过我不想陆禄那么三八，知道了对我也没好处，而且，看得出，这是他的死穴，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放下杂七杂八的念头，我开始盘算刚才萧羽翎提出的合作。
“那么，萧大人，你所谓的合作……”
看我没有在身份问题上多做纠缠，萧羽翎给我一个赞许的眼神，又道：
“不知道萧楼主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幕僚呢？”
啊？我盯着萧羽翎，这小子怎么突然一下子智商就低下来了？要是有这个可能，我还成天跟你纠缠什么？大约是我看白痴的目光太明显，萧羽翎相当尴尬的干咳一声，我才收回放肆的目光，同时进一步考虑他这番话的含义。萧羽翎提出这个条件并不奇怪，毕竟虽然我萧奡不算什么，但我背后有东西楼，不计天均和胡昱，即使是那些基层的人员我也敢说他们是极为优秀的，可能这点小势力他们大人物看不上眼，但据我猜测，萧羽翎在智国经营多年，不可能兼具苍国的经营，所以，他很需要扩充自己的力量，东西楼无疑是一个好选择，而他跟汲香斋来往密切也就有了解释——毕竟依照常识推断，虽然每个上位者背后没有什么武林势力是不可能的，但像萧羽翎这样公开结交武林人士，也是相当大胆的了。依照萧羽翎刚才的话，可以推断出他虽然是皇子，但并不受宠，地位也不高，这样的话，即使与太子对上，也没有什么胜算。综合一下，就是萧羽翎可以帮我抢回陆禄，而作为交换，帮他在国内站稳脚跟甚至稳定王位，也是我义不容辞的。
好像没的选择了，我苦笑，对方让我当幕僚，已经算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否则，单纯只是要利用东西楼的实力，方法多得很，我也不得不答应。不过仔细想想，萧羽翎真的对我相当宽容了，我自觉才智不低，但也不是什么不世之才，还没有达到让人费尽心机都要网罗到手的地步，至于性格，我的性格有多差萧羽翎想必也是很清楚的，况且我根本就不可能真心为他尽忠，这点也无需置疑，如此一来，萧羽翎又何必宽待我呢？
“萧大人的提议自是极好……不过，在下何德何能，让大人如此垂青呢？”
我还是问出来了。不想萧羽翎也是一愣，好像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似的，又见他目光停在我身上，上下细细打量，饶是我向来迟钝，也叫他看得毛骨悚然。半晌，他忽然笑了：
“萧搂主惊才绝艳，我一向是佩服至极的，可以得萧楼主助力，自是极好。”
骗子！我心里吐槽他，不过虽然知道他没说实话，却也不能逼他说，毕竟他现在是我名义上的老大了。既然已经决定了所谓的归顺，我也不再拿架子，端起酒杯恭敬道：
“愿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劳了。”
……
一阵风吹过，毕竟已入秋，风也带着些许凉意，天均把伏在石桌上的萧奡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好像又瘦了，天均不禁皱起眉头，又惊觉自己居然也会关心人了，一直以来，只觉得自己对萧奡的照顾只是一种责任，可现在这责任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跟上一次在怀香阁的时候一样，又是萧奡一个人喝倒了，萧羽翎倒是活蹦乱跳的。感觉有人把自己掺起来了，萧奡挣扎一下，大约知道是天均，又软软的靠在天均身上了。
“真是辛苦你了，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吧，天均。”
虽然已经没有用那个相当刺耳的称呼，但还是让人有些不爽的成分。天均看了一眼这个原先算是主子的人，依旧面无表情的，萧羽翎早已习惯她的冷漠，现在不过笑笑，不在意。
“……为什么？”
简单的问句，不过萧羽翎知道天均在问什么。为什么要留下萧奡呢？萧奡是个有天分的人，头脑灵活，不乏急智，也识时务，不会被感情左右理智，算是很难得的人才了，但是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没有，单单龙非准备的幕僚团队之中，这种人才比比皆是，可萧羽翎却是毫不犹豫地把萧奡留下了。萧奡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萧羽翎当时撒了谎。细细打量那个青年，虽然不健壮，但也不会给人病弱的感觉，尽管看得出他的身子几乎叫他自己毁了，眼里像燃着火苗一样，除了毫不掩饰的敌意，还有些看不透的东西，很有趣。因为喜欢有趣的东西，所以把他留在身边了——萧羽翎这么跟自己解释的。
“我刚才说过了，你家主子才华横溢，我求贤若渴，怎么会放过呢？”
天均再不谙事务，也知道萧羽翎在敷衍，没再说什么，抱上萧奡就离开了。
剩下萧羽翎一个，却也自在，带着不明原因的笑容继续自斟自饮。
……
又一次经历了宿醉，又一次下定决心绝对不再喝得那么醉，又一次认定萧羽翎确实不安好心——每次跟他喝酒，必定要难受很久。那家伙自己是酒缸，就把别人也当成酒缸，到现在，酒劲早就过去，可头还是疼得要裂开似的。醒来的时候又是晌午了，现在过得比大学的时候还颓废。天均又是打理好了一切，连午饭也早就吩咐下去了，真是打算惯坏我呢。
胡昱早就等在外面了，不过天均不放心她，我休息的时候她也只能等在外面。现在我已经算是萧羽翎那边的人了，即便已经不介意了，早晚也要查查当初胡昱是怎么跟萧羽翎勾搭到一起的，否则始终疙疙瘩瘩的。
“这么说，公子已经决定了？”
我把昨晚的事大体说了一下，胡昱可能早就料到，没有吃惊。
“陆公子既然已经落到苍国太子的手里，那与萧羽翎的合作就势在必行，公子好决断。”
“算了，吹捧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倒是说说，这事对我们有何利弊？”
跟胡昱说话也挺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过于独裁，她总是故意表现的很不敢说话，每每都要我提醒之后才会正经讲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胡昱正色道：
“既然公子问到，小女子便说些自己的看法。依小女子之见，苍国目前局势微妙，几位皇子正是积蓄力量之时，相较于其他皇子，萧羽翎底子薄，人脉窄，又不得宠，公子选择与他合作，恐怕困难重重啊！”
然后，胡昱又大体介绍了一下那些皇子们，苍主也算是有本事了，每个儿子都相当出色，野心怕也是不小的，尽管才只有十一个儿子，估计要是哪天萧常逸没有那个本事镇住下面了，国家肯定是要翻天的，世家，权臣，外戚，一样不缺，越是了解，越是发觉苍国居然还没有亡国而万分惊奇，越是对萧常逸充满了好奇，毕竟单纯只看政治手腕，他也可以称得上是千古一帝了，对这么一个几乎要成为传奇的人物，必要的好奇心还是有的。
“你说，官方上就没有萧羽翎这么个人？”
“嗯。萧羽翎的出现很突然，原先是没有这么个人的，可他自称是苍主五子又不似作伪，其中隐情外人不足道哉，或者公子可以打听一下，不过，既然如此，想来萧羽翎的根基不会很深，纵然有龙家在背后支持，与其他皇子相较，也不过尔尔。”
龙家，在苍国也是大富商了，商铺无数，要是放到现代，指不定也是个沃尔玛什么的，不过苍国与滑国不同，对商业并不推崇，所以虽然家财万贯，要说地位，龙家算不上什么大世家，充其量二流而已。虽然不知道龙家跟萧羽翎关系有多深，但是看龙非的表现，应该是认定萧羽翎了。
“不过总也有点好处吧？我们已经是这条船上的人了，要是萧羽翎翻船，我们也要下水的。”
“公子说得极是。财力物力不用担心缺口这点就不必说了，龙非的才名不亚于当年的不才小子，也是天纵奇才，手下养了不少能人异士，大概都是给萧羽翎准备的，还有很多与龙家交好的低品官吏……不过，有一点已经足以让我们高兴些了。”
“哦？你倒说说。”
胡昱很藏了一些本事，留的底牌不少，初次见面的时候还只是一个落魄谍探呢，后来就是合格的总管，现在又快成我的谋士了。现在身边可用之人太少，本来我也想重新给胡昱一个机会的，但她埋得太深，如果她不主动坦诚，我决计不会再相信她。
“因为我们合作的人是萧羽翎。”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夸张。半晌，才拍拍胡昱的肩道：
“我说胡总管啊，我这楼主就这么差劲么？怎么挽回员工的心啊……”
不过……想想萧羽翎，想想印象中他的自信，他的阴狠，他的智谋，因为性格上的相似，很早就对他产生了亲近，虽然知道同性相斥，但还是很有些期待合作，我不由得微笑道：
“但是，你也没说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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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