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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第二天,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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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陈头送完多多,他前脚进家门,后脚就接到了中介看房的电话。十来分钟后,中介便领着客户上了门,这个客户明显是冲着价格便宜来的,他看了一圈后对房子的评价一般,主要还是嫌房龄太长。
送走客户后,没过不久这个中介又带了一位中年女士过来,她看完房倒是愿意谈价格,只是一开口就直接砍了30%的价格,老陈头一听这价格就直摇头,因为挂牌价就已经低于现在市场行情价的10%了,如今再降30%就相当于半价卖了,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带看房的中介姓王,是个二十五、六岁,高大壮实的小伙,因为老陈头之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所以两人也渐渐熟络了。小王便帮着老陈头和客户谈起了价格,聊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那中年女士最后还是不愿意出更多的钱,眼见谈不拢,小王只能表示再帮她推荐其他房源。
等送客户出了门,老陈头在后面拉住小王,犹豫着道:“小王,我想问一下,这个价格方面我是不是还要再降一点才会好卖一点?”
小王看老陈头情绪有些低落,便安慰道:“陈大爷,我知道您急着要卖掉这个房子,但是就像我上回和您说的一样,卖房这事啊,真急不得,急也没用。其实您现在报的这价格还是有性价比的,我认为啊,这报价可以先不动,等到客户看中了再详谈,毕竟我们还要为最后成交留些空间的,假如现在一步到位,客户再跟您谈价格您就没有一点空间了。”
老陈头道:“话是这么讲,可这都看了这么多个了,怎么就一个也没看上呢。”
小王道:“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也不用太担心,您这房子挂出来才几天啊,顶多也就是一个来星期吧,虽然房子呢老是老了一些,现在买老房子的人确实也不多,但是,人挑房子,房子也挑人,有人嫌这房子装修旧,也会有人喜欢您房子清净,交通便利,采光通风好啊,有道是各花入各眼,其实看的就是个喜好和眼缘,只要广撒网,剩下的就交给运气好了,要是碰到了合适的客户,说不定下个星期您这房就卖掉了。”
小王这一番分析说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听得老陈头是频频点头,他朝小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看不出啊,小王,你不但懂得多,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小王挠着头,颇为自得地道:“好歹我也是985中文系毕业的嘛。”
老陈头诧异道:“咦,你学历这么高,怎么做起房产中介了?”
一说到这个,小王不免有些尴尬,解释道:“还不是因为疫情,加上又内卷的厉害,理科生可能还好一些,但是像我这样的文科生就不好找工作了,我之前在广州那边做过几份工作,可都不对口,到手的工资也就够开销,加上工作又不稳定,所以我爸妈就逼着我回家考公务员,只是我都考了两次了,到现在还没上岸。”
讲到这里,小王有些失落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这人坐不住,又不好意思在家啃老,就想着找份工作先做着呗,可是这里工作机会不多,我家里又没啥关系,还不就只能做这个了。做中介就做中介吧,本着做一行爱一行的精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唉,只是入行时机错了,没想到这两三年房地产市场一下子会这么差。”
老陈头默默地点点头,又忍不住瞅了他一眼,笑道:“我是真没看出来,瞧你这么结实,我还以为你是搞体育的。”
小王一听就乐了,比了一个举哑铃的动作,说道:“我可是经常‘撸铁’的!”
老陈头一愣,问道:“‘撸铁’是什么?”
小王解释道:“就是健身,我经常健身。”
老陈头“哦”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
两人聊完小王便要告辞出门,临走时老陈头还是有些担心,又问了一句:“那我能做点什么可以让房子快点卖了?”
小王道:“其实呢,你也不用做什么,房子保养得挺好,也很整洁,就像我说的,只是要碰到合适的客户。”他沉吟片刻,接着又道:“这样吧,这几天我再联系联系,多找一些客户帮您推推。”老陈头满心欢喜,连声道谢。
等小王走了,老陈头独自坐在家中,往常他一个人独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他却感觉屋子里空荡荡的,太过安静了。老陈头打开电视,看着自己平日里爱看的新闻和抗战片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家里实在是待不住,他索性出了门。
下午,幼儿园还没放学老陈头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连蒋老师都纳了闷,搞不懂他为什么一下子竟变得如此积极。
晚上,老陈头带着多多来到公园,这次淑月没有教新的东西,而是和多多反复练习“方步”和昨天所学的那几个基本动作。
刚开始,老陈头还是和之前一样,远远地看着,待他见淑月专心教多多跳舞,似乎没注意到自己,整个人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他偷偷往前挪几步,缓缓地靠了过去。
老陈头瞧了一会儿,就觉得淑月教多多的动作简单明了,讲得也是通俗易懂,自己看个几遍居然也能知晓其中的关键和诀窍,他心想:“原来学交谊舞也不是那么难。”畏难之心渐去,老陈头便沉下心来在旁细细揣摩学习。
两人跳了好一会儿,淑月看多多满头大汗,便道:“我累了,我们去休息一下吧。”说完,拉着多多在场边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她问站在边上的老陈头:“老陈,你带了隔汗巾吗?”
老陈头平常晚上出门哪会带这些东西,尴尬地道:“一下子忘记带了。”说着慌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来要给多多抹汗。
淑月拦住他道:“这一擦还不得满脸都是纸屑啊,你等一下。”说着便去拿了自己带的水和毛巾过来。
淑月一边给多多抹汗,一边向老陈头道:“老陈,你这做爷爷的太粗心了,下次过来记得给孩子带个隔汗巾、带瓶水什么的,要不孩子着凉感冒了,她爸妈还不得怪死你啊。”说到这里,淑月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上次都忘了问你了,你是多多的爷爷?还是姥爷啊?”
“姥爷”是北方人的说法,南方人多是称呼“外公”,老陈头在北方呆过,自然是知道的,他不禁脸色一变,心中暗道:“这下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