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童谣》湘水涛声

24、第 24 章 次日，老陈

　　次日，老陈头早早地将多多送去幼儿园，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到社区服务中心，由于来得太早，服务中心门都还没开。老陈头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有人来上班，他也不进去，只在门外候着。

　　一直等到快八点半了，老陈头还没看到李志刚，正自郁闷，就见戴文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老陈头犹豫了下，上去拦住她，戴文娟不待老陈头开口，便道：“大爷，大爷，你等一下，等我进去打了卡再说好吧。”说话间人已进了服务中心，老陈头只得跟了进去。

　　戴文娟打完卡，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吐槽道：“这修路搞得烦死了，幸好跑得快，要不差点就迟到了，。”

　　老陈头在旁问道：“怎么没看到小李啊？”

　　戴文娟道：“市里在搞消防安全宣传月活动，李哥一早就到下面小区布置现场去了，等下应该就会回来了”她看了老陈头一眼，问道：“你是来找他还是找我？”

　　老陈头笑道：“本来是找他的，这不是不在吗，嗯，我呢就是想来问一下多多的事。”

　　戴文娟道：“你要问她什么事？哦，是联系她父母的事吗？”

　　老陈头赶忙道：“不，不，我是想问一下儿童福利院那边……”

　　不等他说完，戴文娟插口道：“哦，福利院的事李哥和我说了，他已经跟那边谈好了，今天下午就会安排车过来，到时我会跟车一起去接多多。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们。”说着就要去打电话。

　　老陈头急忙拦住她，说道：“不是，不是，我是想……”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站在那支支吾吾了半天。

　　戴文娟瞧着不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的话您不妨直说。”

　　老陈头硬着头皮道：“我是想说，能不能不送多多去福利院？”

　　戴文娟一时没明白老陈头的意思，疑惑地道：“那你想送去哪？”

　　老陈头试探着道：“我的意思是，多多要不，要不就留在我这里。”

　　戴文娟一脸的困惑和不解，问道：“您之前不是着急忙慌的要我们接走多多吗？怎么这时候又要留下她呢？”

　　老陈头自然不会说出实情，当即就把昨晚想好的一套说辞搬了出来，说道：“我主要是担心那个，那个多多换了个地方说不定会住不惯，这孩子吃东西太挑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她连睡觉都不踏实，一闹就是一整宿，哭闹起来声音又大，肯定会吵到其他人的，她多闹个几次，你想想，别人该怎么办？到时候看她闹腾个没完，说不定还得把她送回来，你说是吧？唉……这孩子真是太折腾人了！”老陈头说这段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表现得极其痛苦，讲到最后还不忘摇了摇头。

　　接着，他说道：“所以我想啊，要不干脆让我再带一段时间，我这可都是为你们着想啊！”说完，老陈头惴惴不安地看着戴文娟，生怕她会出言拒绝。

　　戴文娟被老陈头这一出整的啼笑皆非，一时语塞，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只一天功夫，老陈头的态度却前后判若两人，半天，戴文娟为难地道：“这样啊……那怎么办呢？我也是才到社区来上班，还没碰到过这种问题，现在这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看，我还是问下李哥吧，这个事由他牵头，看他怎么处理吧。大爷，您在这稍微等一下，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老陈头见该说的都说完了，想着再待下去只怕又要生出什么变故来，忙起身告辞：“那就这样说好了，孩子交给我，你们放心就是了，我就先走一步”说完，还没等戴文娟反应过来他就转身出了服务中心。

　　回去的路上，老陈头感觉一身轻松，就连旁边工地上的电锤作业声，此刻听起来都那么有韵律，兴致来了，张嘴唱道：“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走了没多久手机铃声响起，老陈头停下来接电话，他还以为是中介打过来的，哪知刚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一男子大声道：“喂，我是李志刚。”

　　老陈头一听是李志刚，又察觉到对方语气不善，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就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李志刚，哦，小，小李啊。”

　　电话那头的李志刚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道：“我刚接了小戴的电话，她都跟我说了，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等老陈头开口，李志刚又道：“你知不知道，福利院那边前一脚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们已经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过来，搞得我只能让他们先等一下。我就是想问你，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奇怪了，昨天明明已经说好了的，为什么突然又变卦？你到底在弄什么嘛！”

　　李志刚连珠炮似的一长串责问，搞得老陈头好不尴尬，这时只能把昨晚想好的说辞又讲了一遍，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

　　老陈头心中忐忑，张了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隔了一会儿，李志刚才道：“陈大爷，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来说些有意思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当初是你不停地催着我们，好嘛，等我们什么都搞好了，人家福利院就要来接人了，你可倒好，又要把人留下，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儿戏！我们几个单位为了你这事，昨天都协调了一整天了，你怎么能够想到一出是一出呢？”

　　李志刚说这些话时语气已恢复了平静，但言语间却满是责难，老陈头自知理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本来就不善言辞，这时更是作声不得。

　　电话那头的李志刚一想到昨天老陈头这般逼自己，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了，怒道：“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昨天你一口一个要把人送走，叫你等两天，等两天，你一下也等不得，他妈的还追到厕所去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为了你这事腿都快跑断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好话说了一大堆，你倒好，丢下一句不想送了，那就不送了？那我问你，现在怎么办吧？来，你来告诉我怎么办！”

　　老陈头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