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童谣》湘水涛声

23、第 23 章 多多抬起头

　　多多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老陈头，老陈头目瞪口呆地盯着淑月，他这些天来还因为上次一口回绝了淑月而懊悔不已，做梦也想不到淑月现在居然提出要教多多跳舞，这事来得太过突然了，以至于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淑月看老陈头不置可否，忍不住道：“老陈，你倒是说句话，行不行啊？”

　　老陈头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心中大喜，没口子地答应道：“行，行，当然行啦！”说着，赶忙推了推身旁的多多，催道：“多多，快，快谢谢淑月！”

　　淑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老陈头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把称呼给搞错了，不禁老脸一红，慌忙纠正：“哦，不是，不是，应该是谢谢奶奶。”

　　多多见老陈头同意了也很开心，她向淑月道：“谢谢奶奶！”

　　“那行，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淑月一拍手，喜道：“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吧，只要不下雨就过来。因为我们队是晚上7点开始跳嘛，那我们就提前半小时，定到6点半到这里碰头吧，这样的话，我可以先单独教多多半小时，后面的时间多多可以在边上多看看，多练习，我呢，一空下来也可以过来继续教。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淑月每说一句，老陈头就不迭地点头说“好！”，多多在旁瞧着有趣便学着他的模样，淑月说完一句她也跟着点头说“好”，淑月看着滑稽，还没等把话说完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陈头心思全都在淑月身上，一点也没察觉到多多在旁边学他，见淑月发笑，虽不知有什么事情好笑，但也跟着陪笑了几声，见状，多多更是掩嘴偷笑不已。

　　三人笑了一阵，多多拉着淑月的手，央求道：“奶奶，你现在就教我吧？”

　　淑月经过刚才的接触，她确实是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活泼又可爱的孩子，伸手捏了捏多多红扑扑的小脸蛋，笑道：“你这小家伙可真是半点都不肯耽误功夫啊。”说罢，沉吟片刻，点头道：“那行吧，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好了。”

　　老陈头看了一眼还场下休息的众人，犹豫道：“你不过去，这……这能行吗？”

　　淑月道：“没事的，最近队里也没新人，其他人早就会了，用不着我费心，我现在也就是每天在群里通知一下大伙儿准点过来就行了。”

　　既然淑月都这般说了老陈头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再无异议。

　　淑月瞅着老陈头，打趣道：“老陈，以后我教多多的时候你可要在边上好好看着啊，要不然的话，等她这个小老师来教你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埋怨你这学生啥也不懂，教起来太费劲了。”

　　老陈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点头称是。

　　淑月过去和自己的舞伴说了一声，回来便牵着多多来到场上一处角落，老陈头不用淑月招呼，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等老陈头过来后淑月便开始教授多多交谊舞，她对多多说：“跳舞说来也简单，但要跳得好却不简单，跳舞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踩准节拍，找准节奏，比如慢三就是蹦，嚓嚓，蹦，嚓嚓，踩准了这个节拍再配合步法和身法就可以了。”一边说一边双掌轻拍出慢三的节拍，给两人演示了几个动作。

　　演示完，淑月见多多似乎没明白便安慰她道：“你听不懂也没关系，我们边跳边学，跳得多了自然就会了。我们现在先从“方步”开始吧，“方步”是交谊舞的基础步法，简单且容易上手，等下我怎么做你就照着做就行了。”说完，她摆开架势，一边喊着节拍，一边踩着节拍前进后退。

　　多多在旁依样画葫芦地跟着淑月学了起来，老陈头见周围都是人，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会儿别说跟着学了就连站在两人身旁都觉得尴尬无比，可又不好一个人走开，踌躇片刻，他最后还是选择退到场边，背着手摆出一副旁观者的模样来远远地瞧着。

　　开始时，淑月刻意放慢了节奏以便于多多能够看清楚，跳了一段后，她见多多能够跟得上自己了，这才慢慢恢复到正常的节奏。多多也是聪明，她只跟着淑月跳了十来遍就已掌握了这种步法的诀窍。

　　淑月也没料到多多能学得这么快，她趁兴又将架型、起步，身体的旋转、退步等基本动作的要领一一演示和讲解了一遍，等讲解完这些，她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对多多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贪多嚼不烂，今天学的‘方步’还有后面讲的这些基础动作我们往后两三天都会反复不停地练习。”接着又夸奖了多多几句。

　　回去的路上，多多学着淑月的样子，嘴里喊着节拍，一边走一边练习刚学的步法，要不是老陈头牵着，她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其他人。

　　老陈头已经从刚才的亢奋中慢慢冷静下来，他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多多心中亦喜亦忧，喜的自然是以后可以和多多一起跟着淑月学舞。忧的则是社区那边已经安排了儿童福利院明天过来接多多，一旦多多走了，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腆着个老脸单独去找淑月学舞呢？就算自己真能厚着脸皮去，倘若淑月问起多多，自己又该作何解释呢？他一时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老陈头兀自在那纠结，多多却扯着他走到路边的一家烘培店前，说道：“爷爷，我想吃面包。”

　　老陈头道：“不是已经给你买了棉花糖了吗？”

　　多多也不说话，就只吮着手指头盯着橱窗里的各色糕点。老陈头瞧她这副模样，加之今天难得这么开心，便决定大方一回，可他往里扫了一眼，看面包价格不便宜，心中又不禁打起了退堂鼓，正自犹豫间，他一抬头就看到门头电子显示屏上打着：“十八点后全场八折，十九点后全场七折，二十一点后全场六折”的字样，老陈头掏出手机，见时间刚好过了二十一点，他心中暗喜，拉上多多就进了面包店。

　　到了晚上这个点，货架上的蛋糕和面包种类所剩已不多，老陈头对多多道：“你自己先慢慢挑，选好了等下告诉我。”说完，他来到收银台前，小声问女收银员：“你好，想问下，现在这个时间买蛋糕面包都是半价吧？”

　　女收银员看了一眼手机，点头“嗯”了一声。

　　老陈头仍是不放心，又问：“店里所有在卖的都是半价吧？”

　　收银员笑着道：“是的，大爷，不管是蛋糕还是面包都是半价。”

　　老陈头这才放下心来，他回到多多身边，一拍她的肩膀，说道：“多多，选好没？爱吃哪个你就拿，我给你买！”

　　多多看了一圈，最后指着肉松面包，对老陈头道：“我要这个。”

　　老陈头正要伸手去拿，多多扯了扯老陈头的衣服道：“爷爷，不能用手，要拿盘子和夹子。”说完，她跑去拿了盘子和夹子过来给到老陈头。

　　老陈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爷爷没买过，还不知道要这东西。”说着他小心的将面包夹出来放在盘子里。

　　从店子里出来，多多几下子就干完了整个面包，还没等到家，多多已是呵欠连天，老陈头见状，一回到家便赶紧给她冲凉。多多洗完澡上了床，一粘上枕头就睡着了。

　　老陈头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反复权衡明天到底是留下多多呢，还是送走多多，可是想到最后脑子里就只剩下淑月的一颦一笑，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了一件事，淑月提出的每天六点半过去显然是为他考虑的，教学特意安排在没其他人在的时候，这样可以免得他尴尬，边上又有多多一块学习，他自然也能放得开了。

　　想到淑月为自己考虑得这般周详，老陈头心头热乎乎的，他不由得叹了声气，闭上眼自言自语道：“他妈的，不就是多带几天孩子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