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童谣》湘水涛声

20、第 20 章 李志刚点头

　　李志刚点头说道：“是的。”

　　老陈头立时就急了，说道：“那不行，那天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一早就把人送过来，现在，现在怎么又变了呢？我，我都带了两天了，我是不会再管的！”说着他将手上的那包衣物往李志刚桌上一搁，转身就走。

　　可刚走了两步老陈头又不禁犹豫了起来，他怕自己这一走街道办这边又会把多多丢给派出所，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回转身，低声下气地向李志刚央求道：“小李，不管怎么样，你，你就看我这么一个老头子的份上，你无论如何想想办法，今天给安排一下吧，拜托了！”

　　李志刚不耐烦地道：“怎么就跟你说不清楚呢！我不是说了吗？不是我不给你安排，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办手续走流程，但是这事要跑几个部门，等走完流程肯定是要几天时间的，这我也没办法啊！”

　　老陈头见李志刚还是不肯松口，眼下自己又没其他办法可想，也就顾不了这许多了，索性豁出去道：“你今天要不给我办，我，我就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回家我就跟着你回家。”说着，两手一盘，往椅子上一靠。

　　老陈头的这番做作把李志刚给逗笑了，他毕竟在社区街道办工作多年，碰到的事情也多，只淡淡地道：“我都说了，不是我不给你办，这不是我们一个单位能说了算的，你这样逼我是也没用的。”

　　老陈头抱着手坐在那儿，也不说话。见状，李志刚又劝道：“大爷，其实你坐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先回去吧，我现在就给你办手续，等过个两天福利院肯定就会过来接人，好吧？”说完便打开电脑准备给老陈头打印资料表。

　　老陈头固执地道：“我不回去！说好两天的，现在又要两天，我等不了了，反正今天你们必须让福利院过来接走孩子！”

　　“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李志刚无奈地道：“算了！你愿意坐在这里你就坐吧。”说完，端起水杯起身去茶水间加水，老陈头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李志刚只当看不见，俩人一前一后去了茶水间，等李志刚接完水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地回到位置上。

　　老陈头和李志刚就这样开始了对耗，不管李志刚走到哪，老陈头就一声不吭地跟到哪，李志刚去书记办公室，老陈头就守在外面，李志刚出去抽烟，老陈头就蹲在旁边等着，李志刚一直也不去搭理老陈头，权当没他这个人。

　　他们俩人就这么僵持了约莫一个来小时，李志刚正在将所有的资料和手续整理装订好时，突然眉头一皱，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便站起来往厕所走去，老陈头又跟了上去。

　　俩人来到厕所门口，老陈头就打算跟着进去，李志刚在老陈头这般软磨硬泡下终于忍耐不住了，扭头对老陈头说道：“算我怕你了，你别跟着我了，好吧？这是厕所！你不嫌尴尬我还嫌呢！这样，等下上完厕所我自己亲自带资料跑一趟派出所和区民政局，直接找他们领导帮你把手续办了，然后再亲自给你送到福利院去总可以了吧？”

　　老陈头一听大喜，忙道：“那今天福利院能过来接人吗？”

　　李志刚苦着脸道：“我都保证今天给你把资料送去福利院了你还要怎么样？”

　　老陈头犹豫着说道：“可是，可是今天……”

　　李志刚实在憋得不行了，他摸着肚子扶着墙，随口道：”好了，好了，我催他们尽量下午过来，行了吧？”说着快步抢进了厕所。

　　虽然听他这么说，老陈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跟了进去，李志刚转过身拦住老陈头，急得连脏话都骂了出来：“我他妈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了，你丫的爱找谁找谁去！”说着他骂骂咧咧地冲进了隔间，片刻间，隔间里就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动声。

　　到了这个时候，老陈头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他对着厕所里喊道：“那我就在家等你电话了。”说完，悻悻地出了社区服务中心。

　　这一天，老陈头也没心思做其他的，在家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坐在沙发上守着电话等消息。

　　中午的时候有一个私人买家打来电话咨询房子的事，俩人聊了几句，老陈头根本就不懂得怎么介绍房子，除了价格和位置外他也说不上来什么，对方见问不出名堂，于是便约了个时间改天过来实地看房。

　　眼见日落西斜，李志刚却迟迟没有打来电话，老陈头不免心中发慌，他记起戴文娟给自己留过一个座机号码，忙掏出手机，拨打过去。

　　电话拨通后就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女子“喂？”了一声，还没等老陈头开口，那女子就丢了一句：“我们在开会，有什么事你等明天上了班再打过来吧。”

　　“等一下，等一下！”老陈头赶紧道：“我和小李，哦，就是李志刚，我们约好的，他说今天会给我电话的。”

　　女子不耐烦地道：“那你打他手机吧。”

　　老陈头不知道李志刚的手机号码，他央求道：“帮帮忙，帮帮忙，我真是有急事找他，我这都等了一天了。”

　　电话那头的女子说道：“那你等一下。”接着老陈头就听到那女子喊了一声：“李志刚，电话。”

　　过了一会儿，李志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喂，那位？”

　　老陈头赶忙道：“小李，是我啊，陈国华。”

　　李志刚一听是老陈头，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正在开会呢？你怎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害得我还要挨领导骂！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先这样。”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被挂，老陈头再也坐不住了，此刻他只想去找李志刚问个究竟，当即便急冲冲地出了门，直奔社区服务中心而来。

　　到了服务中心，老陈头上去推门才发现门已上了锁，可他透过玻璃门却能看到里面还亮着灯，老陈头估计里面还在开会，他不敢去叫门，只能先到边上的一处树荫下候着。

　　过了约莫二十来分钟服务中心大门才打开，里面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老陈头看到李志刚忙迎了上去。李志刚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他，不由得一愣，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和李志刚一块出来的男同事看了老陈头一眼，对李志刚小声说道：“我在车上等你，你快点哈，等下让赵主任等不好。”

　　李志刚点点头，那男同事便自先走了。

　　李志刚转过头对老陈头说道：“什么事？你赶紧说，我还有事。”

　　老陈头赶忙说道：“我就是想来问一下，儿童福利院那边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今天会过来接人吗？”

　　李志刚推了推眼镜，皱眉道：“福利院这个事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政府单位办事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酒，哪有这么快的，我说的是尽量今天来，只是尽量！不是一定来！”

　　闻听此言，老陈头错愕道：“可，可我们已经说好了啊！”

　　李志刚道：“福利院又不是我开的，我又做不了主，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说完抬腿就走。

　　老陈头赶紧跟了上去，他知道今天是没指望了，只得退而求其次：“那，那明天上午能保证过来接人吧？”

　　李志刚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道：“那我怎么保证？反正我已经帮你做加急处理了，区民政局那边也批了，手续也都给到福利院那边了，你自己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眼看自己干等了一天，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老陈头这时急了眼，他上前拦住李志刚去路，嚷道：“那不行！你就帮我再确认一下吧，你要是这样的话，我明天，我明天一早就把孩子送你们这里来，我也不管了！”

　　李志刚被老陈头缠得没办法了，他也怕老陈头真把孩子给送过来自己又要多出许多事来，犹豫片刻，只得叹声道：“唉，我怕了你了，行了吧？你等一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说着，无奈地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李志刚走了回来，对老陈头说道：“刚才我问过福利院了，那边确认明天下午就会安排车子过来接孩子，你现在总可以放心了吧？”

　　老陈头还是不安心，问道：“你这次能保证明天下午一定来接吗？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了吧？”

　　李志刚苦笑道：“大爷！我和那边再三确认过了，人家确定以及肯定，明天下午保准过来！”说罢，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有事先走了！”说着快步朝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走去。

　　老陈头一想到明天就能彻底解脱了，顿时，就感觉浑身轻松，他骑着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半道上，他看到大人牵着刚放学的孩子，才猛地想起自己要去接多多放学，忙又掉头往幼儿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