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童谣》湘水涛声

16、第 16 章 第二天，老

　　第二天，老陈头一早起来，本来他今天没打算出门，但见天气凉快便动了出门贴小广告的心思。至于多多，老陈头想着白天不比晚上，将她带在身边虽然会有些麻烦但还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计划已定，老陈头先去房间叫醒多多，交待她道：“你等下起了床自己去刷牙洗脸，我现在去弄早餐。”多多揉着眼睛，点了点头。

　　从房间出来，老陈头到厨房下了两碗面，他也不等多多过来，自顾自地端起一碗面先吃了起来。

　　过了会儿，多多跑出来吃早餐，老陈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洗脸刷牙了吗？”

　　多多一愣，说道：“我忘了。”

　　老陈头话都到了嘴边上，可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忍住了，他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面。

　　两人吃着面，老陈头心里越想越不舒服，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对多多道：“不要吃了，先去刷牙洗脸！”

　　多多不敢回嘴，只能撅着小嘴放下筷子，不情不愿地去到洗手台刷牙洗脸。

　　等两人吃完面，老陈头拎上装满售房小广告的帆布袋便拉着多多出门。多多连日来经历多番变故，人也敏感了许多，来到门口便不肯再走，老陈头诧异道：“你呆愣着干嘛？怎么不走？”

　　多多抬起头，问道：“爷爷，我们要去哪？你是要送我去警察叔叔那吗？”说着眼眶便自红了。

　　老陈头知道她是误会了，解释道：“不是，我是要去外面贴卖房子的广告，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吧，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袋里的东西。”说着便将袋子打开给多多看，多多虽然不知道纸上都写着些什么，但还是相信了老陈头的话。

　　多多说道：“爷爷，我想去家里拿我的小包包。”

　　老陈头问：“什么小包包，是你的书包吗？”

　　多多摇头道：“不是，是我每次出去玩都会背的，是一个粉红色的包包，边上还有两个小翅膀的。”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翅膀样子。

　　老陈头只想赶紧出门办事，不耐烦地道：“你什么东西都不用带，跟着我走就是了，嗯，真要带什么的话你就带上你的“软绵绵”就可以了。”

　　多多却不肯，硬是嚷着要带，老陈头拗不过，只能来到她家中，多多在自己的卧室中翻出一个单肩斜挎的粉红色小包，包里鼓囊囊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事物。临走时老陈头看到房间里有一顶粉红色小帽子，便顺手给多多戴在头上。

　　两人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大街小巷，湛蓝的天空中满是云朵，云朵随着风儿缓慢地变幻着各种形状，空气中难得透着一丝清爽的凉意。

　　多多仰头看着天空，对老陈头道：“爷爷，我看到了一只小兔子，哦，还有狗狗。”

　　老陈头向左右两边扫了一眼，说道：“哪里有兔子和狗？我怎么看不到。”

　　多多指着天上的云朵，说道：“就在天上啊，呀，还有长颈鹿！可它是躺着的，哈哈，那是大老鼠。”老陈头这才知道她说的是云朵。

　　几分钟后，车子在小城南边的一块小区广告栏前停了下来，老陈头对多多道：“你就在车边上等我，不准乱跑，不准乱动，听到了吗？”

　　多多点头答应了，老陈头还是不放心，又交待了一遍后才拿上两张小广告和透明胶带来到广告栏前，只见广告栏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租房和售房信息，老的没撕掉，新的又贴在了上面，长年累月下来，也不知这板子上到底贴了多少层。老陈头选了两处较为显眼的位置，他先用牙齿将透明胶带咬断一小截贴住广告一角，再咬下几截胶带分别贴住其余三个角，由于一个人不好操作，他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把两张广告贴好。

　　贴完后，老陈头退后几步，就见自己的小广告混在这一大片的广告当中一点也不显眼，他不禁摇了摇头，心想：“假如当初听了那打印店小姑娘的话，再多加点钱用彩纸打印就好了。”但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两人如此走走停停，贴了几处后，一直在边上干等着的多多感觉无聊，她走到老陈头身旁，喊了一声：“爷爷”

　　老陈头回过头来，皱眉道：“你过来干嘛，去车边上等着。”

　　多多道：“我不想站在那里。”

　　老陈头道：“那你就站在我边上吧。”

　　多多又道：“我能不能在边上玩？”

　　老陈头道：“不行，我在忙，又不能老盯着你，你待会跑丢了，我去哪找你。”

　　多多道：“我就在边上玩。”

　　老陈头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眼四周，摇头道：“不行，这里都是车，又这么多人，你还是就在我边上等着吧。”

　　多多嘟着嘴，站在那一脸的不开心，老陈头也不去管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过了一下，多多又对老陈头道：“爷爷，我也想贴。”

　　老陈头不耐烦地道：“你能贴什么嘛，在边上等着就行。”

　　多多道：“我不要这样站着，一点也不好玩。”

　　老陈头被多多缠得没法了，这时只求她不吵不闹就行，于是将手中的透明胶带递给她，说道：“那你就撕胶带吧，撕成这么一小段给到我。”说着，晃了晃手上的一截胶带。

　　多多“嗯”了一声，接过胶带来，她尝试着咬了几次都咬不断，老陈头摇了摇头正要自己来，却见多多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摸出一把儿童安全小剪刀来，她剪好一段胶带递给老陈头，等老陈头贴好，多多又将另一条递了过来，不一会儿，两张广告就已贴完。

　　两人这般配合下来，张贴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贴，不知不觉间已贴了二十几个社区的广告栏。对于这效率老陈头甚为满意，他原以为带多多出来是个累赘，没曾想她还能帮上自己的忙，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多多的脑袋，以示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