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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恨你我恨 ...

  •   哄好齐王,解千愁无视夜禁跑进宫去看孟衢明,炫耀危机完美解除,赢了金鳞阁的钱,齐王还得拿千金不换的扇子哄他高兴呢。

      一进寝殿,解千愁眼睛发亮。

      沐浴过的陛下竟没换掉粉色衣衫。

      殿内还多点了灯烛,一扫旧日昏沉,亮堂起来。

      他笑着挤进坐榻,捉住孟衢明执笔的手,抽走紫毫,依照狂言叼着孟衢明虎口边的小痣咬。

      孟衢明懒洋洋的,非但不急着抽出手,还把手里的奏折撇到一边,给解千愁腾出地方任由他作妖。

      “明兄,我帮你赢了这么大一笔钱,你想怎么奖励我呢?”

      玩够了手,解千愁抬头笑眼看去,哪儿知狡猾的孟衢明趁他说话,将他圈进怀里,嗅闻了两下。

      身上有在齐王那儿染上的熏香。

      串了孟衢明给他挑的熏衣香。

      孟衢明眼神暗了暗,勾开他衣裳系带,将染了香的薄外衫丢到远处,语气依旧是无有不应,“你想要什么?”

      就剩条丝质中衣的解千愁,仰头确认孟衢明竟不是被他的美色迷惑住了,只是单纯见不惯那件外衫。

      啧。

      没等他追问,孟衢明再说,“你想要什么?”

      陛下仿佛不懂调情。那话逗人玩儿的意思大于真想要东西,无奈他硬抓住不放了,解千愁只好放弃给可怜的外衫追问公道,专心思索起要什么东西好。

      一想他就想到了陛下的传国玉玺。

      乐得笑了声,解千愁赶紧打住大逆不道的想法,伸食指尖挠了挠孟衢明下颔,“那天的石榴不错,我还想吃。”

      为表孝心,石榴他给太后了,太后惯着齐王,转手又把石榴都给了齐王。
      除却那天先给解千愁挑的那个,他也没有了。

      见孟衢明垂眸沉思,解千愁稀奇,原来那石榴这么宝贝的吗。

      还难住了他的陛下。

      他正欲给陛下换个简单的要求,孟衢明就想好了从齐王手里把石榴弄回来的办法。

      陛下点头:“好。不过得明天了。”

      哎呀呀。

      怎么办。不想吃石榴了,想咬孟衢明。

      解千愁正要请陛下自己送上门来,康荣在门外请示是否可以摆饭了。他一愣,戳了戳孟衢明,表情淡了,“你又不吃饭?”

      “吃了。”孟衢明面不改色。

      “那,”解千愁笑起来,“康荣是觉得脑袋太重了,想请陛下帮忙搬个家?”

      眼见瞒不过去,孟衢明改话,“你陪我再简单吃点。”

      陛下的晚膳虽然依旧精致,但一眼看去就知没有达到帝王规制,的确算简单糊弄一顿。
      跟着齐王比这吃得好的解千愁,看了看那热了又热的饭菜,毫无食欲。

      加餐吃这玩意儿,不如看孟衢明吃饭。

      他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恪守礼仪的陛下身上,看他优雅动箸。闲着的那只手也没闲着,转着新得的扇子,折扇张合自如,穿行翻腾在两手间,灵动如蝴蝶。

      “明兄,我给你伴舞。”

      扇舞才起了个头,扇子就被一只手没收了。

      “我送你把更好的,”孟衢明搁下银箸,嫌弃地把扇子扔一边,“它配不上阿丑。”

      说罢,他眼尾扫过这把齐王几不离手的折扇,不掩厌恶,似乎就等它脱离解千愁视线,立刻撕毁。

      “欸,”解千愁抢着护下,“还要靠它去糊弄齐王呢,明兄。”

      明兄换筷子夹了一箸醋芹喂他。

      醋芹滋味单薄,解千愁弯着眼睛摇头,“这个不好吃。”

      孟衢明又送了块糯米糕给他黏牙。

      发现了陛下的歹毒心思,解千愁并脚蹦上坐凳边嚼边闹腾,“哼,你再这样,我就要站凳上吃。”

      薄薄的中衣系带摇啊摇。

      孟衢明轻笑:“不如你躺榻上我喂你吃。”

      眉梢轻挑解千愁飞快同意,他垫高头颈懒散下来,一勺一勺吃下孟衢明挑来的食物。这时陛下又很善解人意了,跟会读心似的,他才稍稍对某道菜感兴趣,那道菜就喂来了。
      很快解千愁心神松懈,连什么时候孟衢明不再换用勺子,就顺手拿他自己筷子夹菜来都没计较。

      笑弯着眼睛惬意至极。

      “小时候我泛懒,纪王殿下也这么喂过我。”

      温柔体贴的手停了。

      【完了】

      解千愁仰头惊醒,对上孟衢明平寂的眼睛。

      黑漆漆的瞳孔从上方压下,不给解千愁辩驳余地,“你在想他。”

      这一瞬,寒毛倒竖。

      解千愁闭眼。

      那只浸染过纪王鲜血,也送来食物喂他的手扒拉开他眼皮,虎口小痣缀在他眼下,“说话,我的小解侯。”

      嘴角勾起抹冷淡的笑,解千愁咀嚼着恐惧的滋味。
      好久没有人能吓住他了,怪稀罕的。

      他无比清醒,孟衢明不需要他认错,不需要半真不假的漂亮话。
      都是火上浇油。
      只恨这张该死的嘴,太过放纵。
      只恨孟衢明偏生要计较。

      “陛下,我是你的了。不是吗。”

      他脖颈上的掐痕印子消退得几近于无,孟衢明的手轻抚上去,顺着微浅痕迹检查,就在解千愁拼命按捺住反抗的意志,预备好再受一次窒息之苦时,那静如深渊的声音道歉:“都怪我还不够好,叫你总是忘不掉别人。”

      没得到半分解脱,解千愁反而如坠冰窟。

      下一秒,束缚恶鬼的枷锁崩溃,长久克制的陛下一把将他按牢在贵妃榻上,疯狂无边的情丝比要人窒息的手指更具侵略性。

      ......

      身体可耻地屈服于不停歇的“侍弄”,孟衢明轻车熟路得仿佛研读过他身体,又心甘情愿一切以他的快乐为上,狂风骤雨精准敲落,一下一下无比契合。

      碾压式的成功,让解千愁第一次与他的针锋相对中溃不成军,他不清楚为什么同样是三年时间,孟衢明能单独甩开他,突飞猛进至此。

      眼泪不断滚落,又被孟衢明舔舐干净。

      欢愉至高无上。

      孟衢明一定要听到他高兴的声音。

      他固执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响。

      闷下的浪潮水泄不通,反而愈发汹涌。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打颤,全身的经络紧绷成弦,只随孟衢明的弹动而鸣响,解千愁分辨不清孟衢明究竟是想让他高兴,还是想叫他死在这里。直至他再分不出一丝神智来想除去孟衢明以外的任何人与事。

      意识朦胧之际,解千愁数不清心头说了多少遍:

      孟衢明我恨你。

      他却听孟衢明一遍一遍恳求:

      高兴一点好吗?我爱你。

      *

      四更时至,晨鼓报晓,殿内醒神的白檀香缓缓氤氲。

      体感自己根本没睡过的解千愁一挣动,发觉脊背被孟衢明抱进了怀里,这只狗的手还赖在他的腰上。
      狗不算丧良心,帮他洗漱换过衣裳,他周身干爽懒倦,没有太多不适。

      腰上的手轻轻抽走,解千愁偏头虚睁了只眼睛看了眼孟衢明。

      “吵醒你了?再睡会儿吧,我让他们换间偏殿伺候。”

      见他没有反应,陛下.体贴入微,“还得让他们吵几天,等撤了军,定下武卫营的统领朝上才不这么乱糟糟。”

      解释清楚,孟衢明顺抚着他的发丝,怕他觉得自己有不让他接触朝堂之意,再道:“或者你想去看看热闹?”

      他没应声,埋头进衾枕间,继续睡。

      形如躲避的动作,触怒了陛下。

      “别告诉我,你还在想...”你的好纪王殿下!
      孟衢明变脸,一把揪出他的下巴尖。

      难受得眼睛刷地下睁开,解千愁暴躁阴阳:“如果我是你,我就算打断解千愁的骨头,也要叫他困死在我这儿。”

      “至于他爱想谁不想谁,”那双比孟衢明的黑眸更透更薄的眼珠子,盯上了他,“我管他呢。”

      不提纪王是他回京后两人的默契。

      昨晚嘴瓢是他戳坏了这摇摇欲坠的平衡,却实非有意。更悔不当初。
      未想这坎儿像过不去了。

      既要提。
      那我非死不可。

      你高兴吗,陛下。

      “什么?”
      孟衢明楞了一下。

      他痴迷解千愁全心全意看着他的模样。无论眼底是喜爱还是憎恶。

      但这会儿,眼眸下垂,没由得显得落寞。

      解千愁叹了口气。

      周身的刺软乎下来。

      可我是解千愁,总不愿意叫孟衢明过于难受。

      “欸,”他扒拉住孟衢明往回收的手,“早去早回,我要在你耳朵上打个洞。”

      说着他把孟衢明的指头按在卧裯上,目光攀上他耳垂比划了下。

      孟衢明眼神滞住,眼睛大了一圈。

      “嗯。”解千愁歪头浅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觉得孟衢明不会答应的时候,陛下俯低了些许身体,点头,“好。”

      勾了他两下手指,解千愁放松合拢眼睛。

      又猛地睁眼。

      把额头抵进了孟衢明掌心,“今天别上朝了吧,明兄。”

      那破朝有什么好上的?无非就是左右耳朵精分地听着,陛下英明神武,太后娘娘实在指手画脚太多,就要留太湖军在日下城护国保平安,兵变瘟疫什么的,不可能会有的。为什么呢,反正陛下英明神武,得天独厚,不会的;要么就是陛下啊、祖宗啊、天爷啊,陛下你还太年轻了,要听太后、老臣的话啊,要做一个仁义贤德的君主啊。

      也就是孟衢明脾气好,换做是他,指不定早跟人大战三百回合了。

      另一只手垂落轻抚他的脊背,孟衢明依着力道坐到踏床边,“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说罢抽出抹眼神叫停备妥盥栉朝衣预备趋前侍候的宫人。

      全身被孟衢明的气息包裹,他不再挑得出孟衢明何处不合心意。

      痛苦就更痛苦。

      他找茬都找不到孟衢明的错之后,怨恨失去了着力点。

      难道他有立场阻止皇帝处决夺嫡仇人?

      难道他看不到孟衢明对他、对解家已经宽容至极?

      难道他忍心再践踏,他那自小不得爱护、病久难自拔的爱人又一次捧出的真心?

      可谁叫怨恨就像已放之矢,目标迷失,也倒不回箭囊中。

      难道他不知道纪王身死谁手?

      难道打破他十数年殚精竭虑谋的从龙之功、亲手折断他光明前途、叫他终日忧心故人幼子的罪魁祸首不是孟衢明?

      我恨你孟衢明。

      我恨你,孟衢明。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

      我恨你偏生叫我连仇恨都不痛快。

      ……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中途半梦半醒,划拉了两下,床边没人。

      勤勉的陛下做不到从此君王不早朝。

      解千愁迷瞪着眼踩下床,没穿鞋袜,在冰凉的地砖上走了两步。

      看到了床边笨重的高烛台。

      什么怪模怪样的丑东西。

      他一掌抽倒烛台,顺了点气,几步栽倒回床上,继续睡去。

      再一睁眼。

      盛放着石榴的果盘放在枕边,他举手,手上裹了层纱布。

      床单晕染了条血痕。

      手不知道在哪儿划破了皮。

      哦,他好像扇了那块又高又笨的青铜烛台一巴掌。

      探头往外一望,倒地的烛台被撤走了。

      睡饱了的解千愁心情舒畅,什么邪火都没有了。

      扒拉上旁边搭配好的衣衫,他趿鞋晃悠到偏殿。

      今日无人议事,听闻隔壁响动新君正从案牍中起身。

      天光透过窗纱,金黄暖融的微尘在孟衢明望来的视线中央跳动。

      他吹了声短哨:“早啊,陛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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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端上小解和小孟!欢迎各位宝宝们!!! 专栏完结文期待大家品尝 《新欢他要杀了老情人》 《仙君已自留》 各个xql番外合集 《大乱炖》 ps. 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随缘作话掉落小剧场和加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