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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暗箭 不可透露剧 ...

  •   巷口处吹来阵阵热浪,周三寿的手抬起,抬了又抬,耳边听着纪三荀的话,眉头皱了很多次,也舒展多次。

      纪三荀捏着袖子一角,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他在等,坐立难安,身子往前倾了倾,去看周三寿所绘画出来的画面。

      和他说的一致,他心里有些欣喜,可这样的欣喜,也只是短短刹那,就恢复了焦急的面容。

      他接过周三寿递来的两张画像,反复观看,看着看着,视野里,又出现了她的影子。

      她在幽暗的环境中,提着细软的毛笔,继续抄写着佛经。

      天气炎热,写几个字就擦一下额角,在她边上的丫鬟,举着扇子,慢慢地给她扇风,带起来的微风,吹动了桌面上的烛灯。

      纪三荀见周三寿在收拾摊子,卷起画像,“多谢!”

      周三寿闷闷地点头,算是应了,只当纪三荀是魔怔了,对妻子的思念而已。

      纪三荀走出没几步,就见到眼前,原本是繁荣街道的景象,却成了幽暗环境里的,窦明复在桌案前坐下,用纤弱的手当做扇子扇风,粉唇嘟着,向那叫阿云的女子吐露苦水。

      “这天太热了,我要喝冰水。最好是林记甜汤。”

      阿云俯首,声音惶恐:“姑娘,咱们离林记甜汤很远,送来都坏了。”

      窦明复揉着酸痛的手腕,托着腮帮子,手肘支着桌角,“那你给做,我要吃烤羊腿,卤鹅肉,再来个卤猪蹄,红烧的吧,卤的猪蹄不好吃。”

      阿云害怕地跪在地上,“姑娘,这些菜我做不来,没有新鲜食材,咱们只有粟米和一些时蔬。”

      窦明复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在那幽暗的暗室内,走来走去,“那,把窗户打开,我找半天了,窗户在哪啊?”

      阿云抬头,看到窦明复到处走,这里摸摸,着急忙慌地走过来,“姑娘,姑娘,可别瞎摸啊!有机关,有暗箭,别伤着了姑娘。”

      “哦!”窦明复急急地收回手,语气慌张,“有暗箭啊?吓死我了,怎么把我关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浮灯和余音什么时候过来?”窦明复双手托腮,不太开心地坐在凳子上,盯着微风拂过被吹得歪斜的烛光。

      纪三荀急忙转身,去看收好摊子的周三寿,“老周,等等,等等!”

      周三寿看他去而复返,拎起一竹篓画纸,“嗯。”

      “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县署。”纪三荀已经猜测到了几分,但凡和常年云单独见面时,他总是那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有其他人在,还能有一点县令该有的认真。

      常年云看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显示着中断的签到,醒目又张扬的红色字体提醒。

      他懒散地靠坐在圈椅里,双眼被【不可透露剧情】【签到中断,请尽快完成签到】【你只是工具人,不具备提供剧情的能力】!

      双手搭在小腹上面,指节很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手背。

      热浪在璀璨的阳光下,有了一些浮影,风轻轻吹着,热浪便吹进了室内。

      常年云嫌烦,热得烦躁,抓起一把蒲扇重力摇了几下,热风有一丝丝的凉意。

      没一会儿,一丝凉意也无,只剩下满屋的热气。

      这么扇两下,倒还把外面炙烤的热气扇进来。

      常年云烦烦躁躁地从椅子上起来,眉头紧蹙,听着外面传来纪三荀和周三寿的声音,脊背一僵,他真的只想当一个闲鱼县令的。

      一点也不想惹事,不想参与,有时候还没说两句话,就被电而噤声。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一听见纪三荀的声音,就很想要躲避。

      他瞧见桌子底下有很大的空间,脑子一抽,在他们二人进来之前,弯腰钻了进去,盘腿而坐。

      纪三荀听书吏说,常年云在的,可到了之后,才发现没有他的身影。

      他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这个人,越发地懒惰起来,真是败坏贺达丰的名声。

      窦明复在暗室里,到处寻摸,势必要找到能出去的路。

      可这里有风口,找不到一点缝隙。

      待在这个暗室里,有千万年那么久,太苦闷,枯燥。

      她坐在地上,无语地看着只会说,姑娘,这里如何如何,不能如何如何,会有危险的阿云。

      能察觉到,有人能看到她在做什么,有一双炽热的眼睛,隐匿在黑暗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会是谁?

      自察觉到后,都在有意无意地向那个人传递着讯息。

      愿这个人聪敏,能从这些蛛丝马迹里,找到能救她出去的机会和出口。

      怎么会看不见这个人的样貌?窦明复转头,看着那双眼睛会看来的方向,始终都是在左手边,眼睛很温和,哟罪恶忧虑的,在那些看不见的时候,能听到对方很微弱的叹息声和心跳。

      窦明复托着腮帮子,手肘支撑在膝盖上,仰着脑袋,看着满眼忧色的阿云。

      阿云声泪俱下,跪坐在窦明复身边,她自己都忍受不了这样的禁锢,不想永远在这个永无天日的暗室里。

      她摸了把眼泪,哭诉着:“我自己也出不去啊!”

      窦明复手指抵着额头,浅浅低笑一声,歪头瞧着阿云哭红的眼睛,“要是能出去呢?”

      “那我也活不了多久!”

      决绝的声线。

      窦明复:“……”

      她抓了一下垂在前额的碎发,眉头紧皱着,听着她的哭声,莫名地烦躁,却又不能发火。

      她也是受害者。牵连她,在这暗室里,都不会好过。

      窦明复撑着膝盖起身,走到桌案前,捏起毛笔,继续去写。

      夜风微凉,纪三荀回客栈,刚进屋坐下,鲁小桃就走了过来。

      鲁小桃在门口站着,有些迟疑,抬脚跨过门槛,焦急询问:“三荀,有没有一点眉目?”

      纪三荀拿出卷起来的画像,递给鲁小桃,“您看看,这个女子认不认得?”

      鲁小桃坐下,小心接过画像,不太安稳地坐着,画像里两个女子,似在做些抄写诗书的事情。

      她捏着页脚,“坐着的是程苏,站着的这个,有点眼熟……”

      鲁小桃在那些记忆里,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记忆如过往云烟,在众多的人脸里,锁定在一个很熟悉的面孔上。

      “这……”鲁小桃坐不住了,视线定格在画里,心疼失踪的程苏,也心疼这个叫阿云的女娃。

      “走走走。”鲁小桃上前两步,拉着纪三荀的手腕,就往外走,“去找你林叔。”

      纪三荀一头雾水,也跟着跨出了门槛,走在街道上,扑面而来的热浪吹拂在面上,走两步就浑身是汗水。

      纪三荀走了几步,满脑子里都是窦明复,这会儿在想她,可又再看不到那个虚影的画面,看不到她在做什么。

      “娘,你带我去哪里?”纪三荀忙着找窦明复,以为会在母亲这里得到一点可用的线索,看到母亲这个反应,要去找林叔,哪个林叔?

      “找林大屾。”鲁小桃走到一个从未踏足的巷子,边走边讲,“我记得,林大屾有个女儿,几年前年被人掳走,我看这个女娃很像寻娘,去问问。”

      “只是……”鲁小桃思绪一转,步子也跟着停下,手里还拿着画像,很是纳闷,“这画像你哪来的?”

      “周三寿画的,线索我提供的。”纪三荀对上母亲看来的目光,“我做了个梦,梦到她和这个女子在一起。”

      纪三荀换了个说辞,实在是不敢讲自己那些所见所闻告诉母亲。

      林大屾家,木门敞开,远离堆积着木屑,墙边靠着木材,林大屾一身木屑,坐在台阶上歇口气,满脸沧桑,手里端着个茶碗。

      听见有人在外面喊,是个女声,他蹙眉,起身拍拍腿上围布上的木屑,搁下茶碗,嘟囔着,“寻娘,是不是你约着去庙里上香的好友来了?”

      周寻娘一身素衣,手里提着小竹篮,从屋里出来,“我今天,没约人去庙里。”

      “我这会儿,要去街里买些菜,再把这些绣品拿去卖了。”

      周寻娘声音嘶哑,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清晰时的能摸针做些针线活,模糊时,连走路都成问题,得倚仗着拐杖。

      她今天状态不佳,视线模糊,习惯地摸着门边的拐杖,对林大屾轻声说着,“我很快回来。”

      林大屾眉头皱成一团,“这都看不见了,还出啥门?”

      他上来拽着周寻娘的手肘,门从外推开,看见门外站着的纪家母子,沧桑无神的眼睛,瞬间有了点光亮。

      “您是官府的人,可是我女儿有了消息?”林大屾满眼热忱,瞧着纪三荀。

      纪三荀看见林大屾,也是想起来了陈年往事,他略显愧疚,“消息不多。”

      “有点消息也行。”林大屾并未放弃,忙请他们进来坐,“请进,请进!”

      纪三荀瞧着林家的情况,坐在矮凳上,视线收回,手指捞起一堆木屑。

      陈年往事,那是贺达丰还没有到这里时,就有的大事。

      多名女子失踪,家庭破碎。

      起了阵风,风很轻,也能吹起地面上的木屑。

      纪三荀听着母亲和林氏夫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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