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顶峰相见 因为你 ...
-
“又怎么了大小姐？”我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哭腔，还有压不住的欢喜，连带着对她的语气，都多了点嫌弃。
“我跟你说，你先别激动！也别难过！”林小满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兴奋。
我恶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有话快说！我刚哭过，没力气跟你闹！”
林小满突然叹了口气，又瞬间拔高了声音：“居毅发空间动态了！他发了一条：感谢厚爱，心有所属！我的天！他这是直接回应谢雅静的表白了！谢雅静那条表白动态都删了！”
我的心在一刹那就被这八个字击中，涨满了各种各样莫名的情绪，酸涩、欢喜、忐忑、期待，交织在一起，连指尖都在抖。
“你…… 你怎么知道的？”
“汤洋刚给我发的截图！他说全年级都炸了！都在猜他心有所属的人是谁！”我匆忙挂了林小满的电话，手指抖着点开了 □□ 空间。
居毅一分钟前刚发的动态：
【感谢厚爱，心有所属。】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全年级的人都在猜这个“心有所属”到底是谁。
再刷新一下，谢雅静的那条表白动态，已经彻底消失了，她的空间里，只留下了一句半小时前发的话：
【愿赌服输。】
手机又响了，是林小满打过来的，我接起来，还没等她说话，就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新闻？”
“邬雨薇！你看到了吗！居毅发的动态！你说他心有所属的人到底是谁啊？！”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停了，天边甚至露出了一点夕阳的光，笑着说：“不知道啊，可能是我呢？”
林小满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好了好了，别做梦了，赶紧做题去吧你！小心物理又考砸了！”
我笑着挂了电话，没有解释。
是啊，做题去吧。
我拿起笔，看着桌上被水打湿的卷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心脏跳得依旧飞快。
我不停地刷题，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平复我疯狂跳动的情绪。
可写着写着，笔尖就停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原来这场藏了六年的暗恋，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我和居毅都默契地再没提过空间里的那场风波，也没提过电话里那些近乎剖白的话。可原本总绕着路走的我，却开始在课间故意绕去走廊尽头的开水间，只为了能和他多一次偶遇。
他好像也算准了我的时间，总能在我抱着水杯走过去的时候，刚好从1班的教室出来。眼神相撞的瞬间，他不再只是淡淡点头，会放慢脚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水杯上，轻声问一句“又去接热水？”；
会在我抱着的卷子哗啦散了一地的时候，弯腰帮我捡，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又飞快收回，脸上泛起淡淡的红；
甚至会在我被老师批评错题太多、垂头丧气的时候，隔着半条走廊，递过来一颗柠檬糖，用口型跟我说“加油”。
林小满总撞破我们这些心照不宣的偶遇，挤眉弄眼地跟我说：“哪有那么多碰巧，人家学神明明是特意在等你。”
我嘴上红着脸反驳，心里却甜极了，连走路都觉得脚步轻飘飘的。
就这么跌跌撞撞地，我们一起进入了高三。
原本就快的学习节奏，瞬间被拉到了极致。
老师的脸色随着高考的临近越来越严肃，连课间的喧闹都少了很多，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翻卷子的哗啦声。教学楼的走廊里挂满了红底白字的高考标语，我们班黑板的正上方，挂着鲜红的横幅：
【少年应有鸿鹄志，应许人间第一流。】
黑板角落的倒计时牌，数字一天天减少，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再定格在最后的一百天。
我刷过的卷子堆得比书桌还高，会做的题目越来越多，不会的题目越来越少，连之前最头疼的物理压轴题，也能顺顺利利地拆解步骤、算出答案了。
最后的一百天，每周日的晚上，我都会雷打不动地给居毅发一条消息：
【学神，高考加油！】
他从来不会不回。
最开始是简单的两个字：
【加油】
后来慢慢多了些细碎的叮嘱：
【你也是，别熬太晚，错题记得分类整理】
【物理的电磁题思路很稳，继续保持】
甚至偶尔会发来一张他亲手整理的高频考点截图，配一句：
【这个题型今年大概率考，看看】
高三很苦，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刷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模考失利时的崩溃和自我怀疑，像潮水一样反反复复涌上来。
可每次看到他发来的消息，那些疲惫和烦躁，就都被一点点抚平了。
努力很值，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往前跑，我的前方，有一个人，也在等我追上来。
三天高考，心无旁骛。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落笔入鞘的瞬间，听见了整个校园里炸开的欢呼。积压了三年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我们像脱缰的野马，抱着书本在校园里狂奔，和同学抱在一起哭了又笑，放肆地挥霍着这个没有作业、没有早晚自习的暑假。
我每天都会抱着手机，找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和居毅聊天。
从今天吃了什么冰粉，到傍晚看到了什么形状的晚霞，再到吐槽高考的数学题有多离谱。
我总怕自己太啰嗦，会惹他烦，可奇怪的是，无论我什么时候发消息，他几乎都是秒回，哪怕是凌晨一两点，他的头像也永远亮着。
他会顺着我的话题往下聊，会跟我说他和汤洋去打球赢了多少分，会给我拍他家橘猫蜷在书桌上睡觉的照片，会在我吐槽电视剧剧情的时候，跟着一起吐槽两句反派有多离谱。
林小满说，一个男生愿意天天陪你聊没用的废话，不是闲的，是喜欢你。
我嘴上骂她胡说八道，心里却偷偷把我们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看着他发来的每一句话，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随着公布成绩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矛盾。既希望成绩永远都别出来，不用面对最终的结果，又希望它明天就出来，早点给这三年的努力一个交代。每天都坐立难安，连吃最喜欢的西瓜，都觉得没了味道。
查分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爸妈坐在我身边，比我还紧张，手都在抖。我握着鼠标，光标停在查分按钮上，迟迟不敢点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居毅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查吗？】
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慌乱。我指尖飞快地回复，三个感叹号藏不住我的紧张：
【查！！！】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我却浑身发抖，闭着眼按下了鼠标左键，再睁开眼时，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跳了出来：
691。
我一下子瘫在椅子上，瞬间红了眼眶，悬了三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爸妈在旁边尖叫着抱在一起，我却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给居毅发消息：
【学神你怎么样？我考了691，已经超常发挥了！】
他几乎是秒回：【一般，711。恭喜。】
【啊啊啊啊不愧是学神！也太厉害了吧！】
我抱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指尖都在抖。
他没接我的夸赞，反而问了一句：
【想考什么大学？】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南城大学啊。】
南城大学是国内顶尖的985，理工科在全国名列前茅，也是我藏在心里三年的目标，是我拼了命想够到的地方。
他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我愣了一下，又追问：
【那学神呢？你想考哪里？】
他的回复依旧简洁：
【一样。】
我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我早知道这是居毅的理想大学，高一刚入学的时候，他曾在□□空间分享过南城大学物理系的招生简章，配文是“心之所向”。可按照他的成绩，清北也是稳稳妥妥的，南城大学虽好，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我心里又惊又喜，带着点不敢相信的试探，敲下了一句揶揄的话：
【难道是因为离家近？】
消息刚发出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我刻在骨子里的那个号码。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都在抖：“喂？”
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点笑意，清晰地落在我的耳朵里：“不是因为离家近。是因为离你近。”
我的脸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红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麻，结结巴巴地反驳：“什么嘛……明明你高一的时候就在□□空间转发过南城大学的招生简章，那时候你怎么会知道我……”
话一出口，我就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瞬间闭了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听筒传过来，麻酥酥的，撞在我的心上。
“是，我那时候就转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温柔，还有点我从未听过的腹黑，“我算过，以你的资质，要是肯用十分的努力，考上南城大学，就很不错了。”
“居毅!!”我又气又羞，喊出了他的名字，才惊觉这四年里，我从来都是叫他“学神”，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是吗？”我的脸更烫了，小声嘟囔，“这你也记得？”
“是，邬雨薇，关于你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清晰地透过听筒，传进我的耳朵里，“从初一那个晚自习，你红着眼眶抬头看我的那一刻开始，就记得。”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邬雨薇，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无比坚定，“喜欢了六年了。”
我握着手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喉咙哽住，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电话那头的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了：“那你呢？邬雨薇，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突然笑了起来，对着听筒轻声问：“居毅，你知道我这六年，一共问了你多少道题吗？”
他愣了一下，顺着我的话问：“多少？”
“520道题。”我笑着说，眼泪却还在往下掉，“从初一第一次问你的那道数学题，到高三最后一次问你的电磁感应压轴题，我数过的，一共520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带着笑意的、松了口气的声音。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盛夏的栀子花香，远处的烟花突然炸开在夜空里，绚烂的光透过窗户落在我的脸上。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漫天的烟火，笑着说：“居毅，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六年了。”
我们终于，在各自的努力里，在六年的双向奔赴里，顶峰相见了。
而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顶峰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