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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谢雅静的表白 感谢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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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跨年,零点的钟声刚敲响,窗外的烟花炸开在夜空里,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居毅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四个字:
【新年快乐。】
我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
【嗯嗯你也是,谢谢去年的指点,新的一年还请学神继续多多关照。】
他回得很快,依旧是简洁的一个字:
【好。】
只短短一个字,却足够我快乐一整个寒假。
我抱着手机,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心里无比确定。
新的一年,我还要朝着他的方向,继续往前跑。
高二的4月份,天气越来越热,窗外的鸟鸣一声叠着一声,搅得人心烦意乱。桌上的理综卷子堆得像小山,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是我整个高二生活里最熟悉的背景音。
从高一第一次月考物理只考47分的中下游,到如今稳在年级前一百,物理单科稳稳考过89分,这两年里,我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砸在了刷题上。
支撑着我熬过无数个凌晨的,除了想大学尽力和他考同一个地方的执念,还有他每次在我问完题后,那句带着笑意的“进步很大”。
我以为,我终于一点点追上了他的脚步,终于有资格,站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方了。
直到那个周末的晴朗午后,我正对着一道电磁感应的压轴题,刷得头晕眼花,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林小满的电话。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尖叫就顺着听筒炸了过来:“邬雨薇!!你在干嘛?! 赶紧上QQ!快!”
她的声音太急,一下给我吓精神了,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怎么了?你吓我一跳,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林小满的声音急慌慌的,“谢雅静在空间向居毅表白了!全年级都传疯了!”
那句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来,将我从头凉到尾,连指尖都瞬间变得冰凉。
我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手指抖得连 QQ 图标都点了好几次才点开。
一进空间,就看到谢雅静那条刚发了半小时的动态,点赞和评论已经破了几百。配图是她和居毅的合照,照片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像直直扎进我的心口:
【居毅,我喜欢你,从初中到现在,一直都是@毅然居之】
评论区里全是祝福,全年级的同学几乎都涌了过来,“锁死了!金童玉女!”
“终于表白了!我就说你们俩肯定有事!”
“祝99啊!等着喝喜酒!”
甚至还有我们初中班的同学在下面评论:“班长和副班长终于在一起了!早就该官宣了!”
我往下滑,甚至看到了谢雅静回复别人的评论:“谢谢大家,他没有拒绝哦。”
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手指一划,关掉了QQ,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可我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大块,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拿起笔,想逼着自己继续看题,可眼前的字一个个都变得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卷子上,晕开了上面的印刷体。
原来我这两年拼了命的努力,在他眼里,终究还是不值一提。
原来我以为的靠近,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原来从始至终,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从来都只有谢雅静。
周日的晚上,我对着攒了一周的错题,犹豫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每个周末,我都会把整理好的错题发给他,他总会在周日晚上,要么拍了解题步骤给我,要么直接打个电话过来,一道一道给我讲。
这一次,我明知道他可能已经和谢雅静在一起了,明知道这样很不合时宜,可手指还是不听使唤,把拍好的错题,一张张发了过去。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瞬间,我又开始后悔,想撤回,却又舍不得。
我像个赌徒,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等着他的回复。
可一直等到深夜,QQ安安静静的,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点点沉下去,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看着清晨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来,又一点点落下去。
我的心,也和月亮一起,一点点地沉下去,直到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里。这么努力了,可我还是不配。
连一句回复,都换不来。
连续两周,我没有收到居毅的任何消息,也再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我把他给我整理的所有笔记,从高一到高二的,一本本锁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钥匙扔进了存钱罐。
我删掉了和他的聊天框,取消了 QQ 的特别关心,逼着自己不再去看他的动态,不再去关注他的消息。
课间在走廊里撞见,我会立刻低下头,绕着路走,哪怕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也逼着自己不要抬头,不要回头。
林小满看着我这个无精打采的样子,急得不行,天天劝我:“你别这样啊,万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你至少去问一句啊!”
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刷题。
问什么呢?
问他是不是和谢雅静在一起了?
问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问他之前给我的那些特殊,是不是都是我的错觉?
我不敢。
我怕听到那个我早就预料到的答案,怕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彻底碾碎。
一个月后的周末,我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窗外下着大雨,雷声轰隆隆地响着。
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是我刻在骨子里的、烂熟于心的号码——是居毅。
我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碰倒了桌边的水杯,水洒了一桌子,卷子湿了大半,我都顾不上擦。
手机在桌上震动着,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遍又一遍。我不敢接。
我怕他下一秒就会说:邬雨薇,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了。
我怕他说,我和谢雅静在一起了,以后别再给我发错题了。
直到电话彻底安静下来,屏幕暗下去,我还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几分钟后,QQ的提示音突然响了。我鬼使神差地点开,是居毅的头像在疯狂闪烁,他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两句话:
【抱歉,这两周出了点事,我手机被爸妈没收了,刚拿回来。】
【错题我看了,晚上给你讲。】
我盯着屏幕,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他明明没有任何义务要回我的消息,要给我讲题。
指尖悬在屏幕上,抖了很久,最终敲下了一句带着疏离的、带着我所有的委屈和退缩的话:
【没事,不用麻烦你了,我以后会自己做题的,不打扰你了。】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铃瞬间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不觉得你麻烦。”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不是平日里的清冽平静,带着点沙哑,还有我从未听过的、藏不住的狼狈和急切,甚至能听到他那边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跑了很久的路。
我的喉咙瞬间哽住,眼泪掉得更凶了,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半天憋出了一句:“不了,被谢雅静知道了不好。”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只有雨声和他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安静得可怕。
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以为我彻底把我们之间的路堵死了的时候,居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还有藏在怒意里的、快要溢出来的委屈:“邬雨薇,你要让我说几次?”
我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听到他在电话那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怒意散了些,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急切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对不起,我没及时回你消息,让你误会了。但我想知道,这和谢雅静,有什么关系?”
“啊?”我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
“你听清楚了,邬雨薇。”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一,她的表白,我当场就拒绝了,从初中到现在,我拒绝了无数次。空间的 @我根本没理会,合照是集体照裁的,我和她,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第二,”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整理的笔记,只给过你一个人。我熬了通宵整理的题型,只给你一个人画过重点。我周末的时间,只留给你一个人讲题。你以为的所有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例外。”
我的心跳声,在这一刻震耳欲聋,盖过了窗外的雨声,盖过了听筒里的所有声音。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还有,”他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无奈,“我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
“啊…… 啊?”我彻底傻了,脑子宕机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从高一到现在,每次他给我讲完题,不管多晚,我都会发一句 “晚安”。
我以为他从来都没在意过,以为他只当是普通的礼貌问候。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好好学习,别胡思乱想。”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太多,仓促地补了一句,可没等我回应,又立刻补充了一句,“还有,邬雨薇,千万别再躲着我了。”
说完,他就先挂了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还僵在原地,握着发烫的手机,半天都没回过神。
脸上全是眼泪,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向上扬起。
没过一分钟,电话又响了,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以为是他又打过来了,结果听筒里传来林小满咋咋呼呼的声音:“邬雨薇!!你知道吗!!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