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浴室 “快穿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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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内的时候盼星星盼月亮，甚至为了对抗末日一样的期末周，你在备忘录列举了一大堆假期计划单，可是等这一假期真正到来的时候，你却连门都不想出。
夏以昼的假期时长短得可怜，几乎到了腊月二十才能回来。
你于是陷入矛盾，一面因为自己的假期倒计时而发愁，一面又急切地期待某个人的到来。
相反，那个被惦念着的人却很能稳得住。
“夏以昼，明天就已经是腊月小年了，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邻居叔叔和阿姨带着他们家的哥哥妹妹去逛超市赶年集了。”
老房子集中供暖，暖气烧得特别足，连着下了两天大雪，按照农历的说法，现在正是数九寒天，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但是家里却暖和的可以穿短袖。
奶奶的研究所还没有放假，你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约束，作息日夜颠倒。
昨晚熬了一个通宵，今天睡到下午三点多，慢悠悠洗漱，点外卖，玩手机，还看了一会儿综艺，卡着夏以昼集训结束的时间点，给他拨去视频通话。
夏以昼不接你的茬，一眼看到你身上套着的吊带睡裙便开始唠叨，“大冬天的也不好好穿衣服，着凉感冒又要哼哼唧唧说难受了。”
你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脸，将平板放在枕头上和他说话，“今年过年还买烟花吗？我看市政已经发了燃放须知，好像还是那几个指定的地点，没有一点新意……”
夏以昼那边大概匆忙冲了个澡，拿一块浅紫色的毛巾擦着头发，应道：“买啊，这不都是我们家的传统吗，我还记得有人某一年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夏以昼能每年都给我买漂亮的烟花和多多的零食’。”
多久之前的事了，他竟然还记得。
你哼声笑，“对啊，那我还记得有个人答应我了呢，说以后的压岁钱都给我花，结果呢，都快过年了，别说压岁钱了，我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你借机抱怨，试图探听到他放假的具体日期，然后出其不意出现在机场，最好是能让他大吃一惊……
你是这么盘算的，但夏以昼这个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你们的通话在小年夜前夕结束，第二天，你照旧又睡到傍晚才醒，起来的时候发现情况怎么有些不大对劲。
昏睡一整天，鼻子比人先清醒。
“奶奶，你回来了吗？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循着肉香味来到厨房。
厨房没有人，锅里咕嘟咕嘟响，是红烧肉，可乐鸡翅，炒青菜，都是你喜欢吃，并且某个人拿手的菜。
大脑瞬间清醒了，目标明确冲向洗手间。
夏以昼果然在里面，淋浴房外面脏衣篓中放着他的针织衫和T恤，隔着水汽氤氲的玻璃，能模糊看到里面高大健壮的身影。
果然是他回来了！
“夏以昼，夏以昼，夏以昼！”
你小跑过去，敲了下门，然后扒着玻璃喊他，“大坏蛋，回来了竟然不喊醒我。”
夏以昼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不一会儿水流声戛然而止，他在里面喊着让你帮他递一下毛巾。
“一回来就指使我干活。”
你嘟哝了句，熟门熟路跑去他房间帮他拿毛巾，家居服。
都是你放假后亲自准备的，自从他上大学之后，每个假期都是如此，反正闲着，帮他整理一下房间，顺便更换干净的床品和衣服。
虽然你每次都会在做完后向他念叨自己有多么辛苦，然后赚取一笔辛苦费，但其实你自己真的乐在其中。
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你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他的房间里，坐在他的书桌前看书，玩手机，躺在他的床上小睡，细心把书架上你们一起拼好的飞机模型擦拭干净，再整整齐齐摆放好……
“夏以昼，” 你拿着毛巾和衣服返回，估摸着他应该洗完出来了，所以这回没有贸然再闯进去，而是敲了敲门，随后背着身，谨慎地推开一条缝，将手里的衣物递进去，“快穿好出来 ，家里禁止暴露！”
你刻意大咧咧说话，将心里那点微妙的不自在掩饰了过去。
夏以昼对着镜子拨弄着头发，其实浑身上下都已经穿戴整齐了，但扭头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圆脑袋，便没忍住想要捉弄一下。
“拿进来放架子上吧。”
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许是刚睡醒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就一根筋认定他没有穿衣服，“流氓——”
一句话未完，手臂一紧，被他连人带东西一起扯了进去。
“啊你……”
浴室水汽未散，暖气吹着潮湿的水汽，镜子模糊一片，只有中间一圈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夏以昼长得很好看，是那种男人味道的好看，而不再是你之前喜欢的画册中腿瘦长，下巴尖尖的纸片人的好看。
这是你第一次对于异性有了一种模糊的，说不清的，却十分强烈的好奇，而产生这种感觉的对象，是你的哥哥。
家里的洗漱台前本身空间就不大，此时挤着一个你，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夏以昼，于是更显得局促。
你们之间几乎没有空间，因为被拉扯的惯性，你的后背就贴在他的身前，侧身被一只粗壮的手臂圈住，镜子中看，就像是被从身后抱着。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尴尬，你觉察到了夏以昼的僵硬，换做以前，他大约会很自然地松开你，然后故意说一些逗人的话，但今日，你们却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动。
大半个学期没见了，你的个头长高了一些，但和他的差距并没有缩小，站在他身边，更显得纤细瘦小。
夏以昼垂眸看着，不自觉轻叹，不知道想到什么，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哥……”
好半天，你艰涩出声，强忍着扑上去抱他的冲动，转身将衣物往他怀中塞，“换这套吧，新洗的。”
“嗯。”
夏以昼应了声，站着没动。
水雾消散不少，镜面越发分明，风暖还是一直吹着，狭小的空间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浴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