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很老实的番外》渊十

3、番外一：探案！

　　“秦时月和陈海月两个人认识？”李望秋惊讶地看向林知夏，咖啡都忘了喝，“之前怎么没查出来？”

　　夏季叹了口气：“陈海月的母父比较严厉，对她过于管束了，所以她认识了秦时月以后，害怕家里人会反对她们来往，她就将二人的关系隐藏下来。”

　　“那电话号码查不出来吗？”

　　“她们没有交换电话号码。”夏季想到这，无奈地笑了一声，“据陈父说，两个人总是约在每个月的第二个星期三见面，不需要电话联系，加上后来陈海月结婚，她前夫控制欲很强，经常查手机、电话本…对她和谁打电话百般限制，她也就干脆没存，平时很可能是背下来，通过公共电话联系。”

　　“啧。”李望秋抿了口咖啡，“这结婚，交朋友还跟地下活动似的。”

　　林知夏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乱说什么。”李望秋挨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看过去。

　　慕笙在一旁，原本想笑，但在众人目光转过来时，立刻收敛了表情，她严肃道：“凶手杀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之前她是隔三天杀一个人，现在缩短为两天。我们必须在明天之前找到她，否则明晚还会有人遇害。”

　　林知夏点头，吩咐夏季：“夏队，麻烦你和你的队友先查一下秦时月和陈海月平时爱去的店铺以及人际关系，我和我队员再去一趟现场看看。”

　　夏季闻言应声，刚想转身就离开，却听到慕笙开口说话：“等等。”

　　少女猛地将手里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随即走到贴着地图的白板前，“我们有了三个受害人的位置。”她圈出地图的三个点连接成三角，“三个受害人对凶手都不设防，因此我们假定凶手和受害人认识，可以是上门的修理工、送货员或者是朋友。”

　　慕笙的声音清晰有力，逐渐吸引了更多跟案的警员围拢过来。

　　“陈海月的楼上邻居提到，她曾在十一点左右看见过一个女人。如果这个女人是凶手，那么她必然提前知道陈海月此时在家。”慕笙继续说道。

　　“考虑到修理工、送货员等职业的工作时间限制，以及我们在失踪孩子房间搜查的结果——没有挣扎痕迹，我们可以推断凶手必然是死者及其孩子都认识的人，甚至是熟知的人。否则，孩子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李望秋随即补充。

　　慕笙：“此外，凶手可能流过产或者正处于成长时期的孩子发生意外死亡，以至于她对孩子非常爱护，甚至会把别人的孩子看作自己的孩子，除此之外，她或许遭受过家庭内部的暴力，所以她锁定的受害者都是有过类似行为的人。”

　　林知夏点了点头，沉吟道：“凶手十一点出现在陈海月家附近，是怎么来的？走路还是坐车？她要在尽量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带走一个孩子。”

　　“不引起她人注意的情况下带走一个孩子…”林知夏沉吟几息，眉头皱起。她想起山林区作为新区，晚上并非了无声息，这里还有很多灰色地带的人员。

　　夏季突然开口：“车！”

　　“没错，凶手可能是开车来的。”慕笙接话。

　　夏季神情一振，立刻组织队员前往周边地区进行询问。

　　办公室走了一票人，霎时间安静下来。

　　此时已是中午十一点，李望秋看了一下时钟，皱起眉头，“还剩下不到14个小时。”

　　林知夏也露出几分急切，“慕笙和我再去王广志家看一看，望秋你带人去陈海月家再检查一遍。”

　　慕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目光却一直放在地图上。

　　“怎么了，小神探？”李望秋故意调侃她，也是希望她别太紧绷了，才高中生，整天愁眉苦脸的。

　　慕笙没有理会李望秋的调侃，而是专注地指着地图上的标注：“你们注意到没有，三个受害人的住所形成的三角区域内，有一个菜市场、两个幼儿园、三个小学，以及一个电影院。”

　　“根据知夏姐之前说的，陈海月从小家教严格，几乎没有机会结交朋友。结婚后，她的丈夫控制欲极强，对她的社交活动进行了严格的限制。”慕笙继续推理。

　　李望秋点头，补充道：“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陈海月，很可能会形成一种适应压迫的心理机制。她与秦时月的友情，可以说是她人生中少有的‘叛逆’行为。”

　　“但这种‘叛逆’也受到了她内化了的‘家长’要求的影响。”林知夏接过话茬，“即使是在‘叛逆’中，她也会不自觉地遵守那些规则。”

　　“那么，一个对她有着强烈控制欲的丈夫，会允许她晚归吗？”李望秋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慕笙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根据我们的调查，陈海月的女儿五点放学，她通常会在教室里写作业，等待陈海月来接她。而陈海月一般在六点四十左右回到家，这中间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自由时间。”

　　“所以，她们的活动范围不会太远。”李望秋挑眉说道，“作为两个需要照顾孩子的妈妈，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她们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菜市场。”

　　——

　　慕笙再次踏入了王广志的家，与此同时，林知夏前往菜市场调查，而李望秋则被分配到了陈海月的家中进行勘查。

　　王广志的家中依旧保持着案发时的原貌，空气中那股难以消散的血腥味依旧刺鼻。

　　慕笙戴好手套，蹲下身子仔细盘查。

　　王广志会打孩子，陈海月也是，秦时月虽然尚未联系到她的丈夫，但是慕笙推测，她可能也存在家庭暴力行为，这是凶手选择受害人的特征。

　　可是凶手又是怎么认识她们的呢？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一个细微的发现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客厅的另一侧，地毯的绒毛间，她发现了一根异常的头发。

　　这里非常隐蔽，几乎要脸贴到地板上，一根一根地拨开绒毛才能发现。

　　这根头发长而卷曲，颜色微微泛着棕色，显然与现场其他人的发质和发色都不相符。

　　她瞳孔一缩，立刻用空闲的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慕笙问：“知夏姐，萧元的头发一直是短头发吗？”

　　林知夏点头，“怎么了？”

　　慕笙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我好像在王广志的家里发现了嫌犯的头发。这根头发的特征和萧元的不符，但它很可能属于我们正在寻找的凶手。”

　　电话被挂断，慕笙立刻将头发送往警局检验，这至少需要2-3天检验出结果。

　　林知夏也从菜市场回到警局。

　　“我有了新发现。”林知夏道，“我们想的没错，陈秦二人确实经常在菜市场碰面，她们会带着孩子在那边短暂地看一场电影或是找个小店坐一会聊天，那里的一个老板说，他好几次看见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坐在里头的一家馄饨店里等人，因为女人长得很漂亮，所以他印象很深。”

　　慕笙连忙追问：“那馄饨店呢？”

　　“倒闭了，就上个星期的事情。”

　　慕笙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让我猜一猜，这家馄饨店是不是会售卖鲜奶。”

　　林知夏点头，“山林区很多店铺会从当地的奶厂订奶，每天早上送一次，晚上奶厂会派人再把瓶子回收。”

　　“王广志就是奶厂搬运工之一。”

　　语罢，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去查一下这家馄饨店老板的名字。”慕笙道。

　　而与此同时，林知夏打了个电话邀请萧元再来一次警局。

　　很快，下午三点左右，萧元再次走进警局，不过，这一次，她直接被领进了审讯室。

　　林知夏表情严肃，“你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吗？”

　　萧元有些发颤，她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夏从桌上拿起一份检验报告，语气坚定：“我们找到了一根头发，通过DNA技术，我们可以将指甲、头发和血液进行比对，从而确定凶手的身份。”

　　萧元抿唇沉默，她垂眸，不敢看面前的人。

　　林知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响在审讯室内：“所以，你在杀害了王广志之后，不小心将头发落在了地板上！”

　　萧元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她疯狂地哭喊着：“不是！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我只是没有报警！”

　　审讯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元的抽泣声。

　　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终于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痛哭出声：“他罪有应得，他活该啊…我只是不想救一个漂唱出轨男！我也有错吗？！”

　　林知夏吐出口浊气，这个案件的关键转折点已经到来。

　　“你所谓的‘没有救他’具体是指什么？”林知夏追问道。

　　萧元啜泣道：“那天晚上，我其实偷偷回过家。他打电话给我，说孩子想我，想让我回去。但我心里清楚，那不过是他的诡计，我一回家，他就会想办法把我关起来。可谁让我这么傻呢？我还是放心不下小璇，就想着等他们都睡着了，再偷偷回去看一眼，这样也许能避开他的耳目。”

　　林知夏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么说，你见到了凶手？”

　　萧元点了点头，声音颤抖：“我到的时候，她正从楼里出来，离得很远，我只能依稀看到她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林知夏叹了口气：“那可是你的孩子！”

　　萧元：“我…”

　　“那她的特征呢？长什么样子？”林知夏急切地追问。

　　然而，萧元却突然紧闭双唇，无论林知夏如何引导，她都不再开口。

　　林知夏无奈，只能暂时退出审讯室。

　　“她在保护凶手。”慕笙透过特制玻璃观察着审讯室内的萧元，她瘫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发抖，“哪怕她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就像黄宇一样。”

　　林知夏点了点头：“她认为凶手不会伤害她的孩子，这是她唯一的信念。”

　　“萧元和黄宇都认识凶手，之前我就怀疑黄宇应该是借家访去了解王璇和秦灵的情况，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见过凶手了。”

　　一旁的记录员插话道：“至少现在看来，凶手好像不杀孩子，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慕笙却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但已经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