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明夏眼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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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眼角有些发红，抿着嘴说不出话来，素秋是个急脾气，见状更是焦急道：“你倒是快说话呀，他是不怀疑咱俩了？要不我们走吧，这里简直就是魔窟。”
素秋带着哭腔的声音如拳头般砸在明夏心头，她抱着素秋小声安慰道：“别怕，他刚叫我出去，是给了咱俩二十两银子。”
“银子？”素秋疑惑地抬头看向明夏。
“这可是我们四年多的月银呢。”明夏把手里的钱袋晃了晃挤出个勉强的笑容问道：“你想走吗？”
“你什么意思？”素秋警觉道：“你不想走？”
“你要是想走，明儿我去求求娘娘，送你去个清闲的地方当差。”明夏挽着素秋在床边坐下。
“那你呢？”素秋追问道。
“刚魏—公公说他要养病，这一个月千秋殿交给我打理。”明夏解释道：“魏公公这人不简单，咱俩要是都走了，你猜他会什么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们就是别人安排在千秋殿的眼线。”素秋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偷听，才小声道：“然后会用今天惩罚小德子他们的手段对付我们，甚至比那更恐怖，对吗？”
明夏不置可否，素秋继续追问道：“那我走了，你怎么办？你就不怕他？”
“我有办法让他不疑心你。”明夏回答：“就说我与你不和，反正那日我们刚当着娘娘的面吵过架，我就说我容不下你。”
“你这人—”素秋破涕而笑，捏着手帕沉思许久道：“其实你不打算走对吗？”
明夏点点头：“我觉得娘娘不是个坏人。”
素秋大剌剌往床上一躺，道：“那算了吧，你不走我也不走了，咱俩今年才不到二十岁，你都要做淑妃娘娘的大宫女了，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平步青云。”
明夏闻言露出无奈的笑容，食指轻戳素秋的额头道：“你呀，贫嘴得很，那你自己想好，趁着我还‘大权独揽’的时候，还能给你点自由，等那位好了，有你好果子吃。”
她下巴点了点窗外。
素秋吐了吐舌头，笑道：“那奴婢以后就仰仗夏姐姐了。”
“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明夏也作势拍了拍胸脯，“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去伺候娘娘了，你早些睡吧。”
“遵命—”素秋拖长了尾音坐起身来，准备洗漱，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住明夏道：“我们不会真是别人安排在这里的细作吧？”
“咱俩以前是安王府最偏远的庄子上负责洒扫的丫鬟，咱俩配吗？”明夏反问，素秋嘿嘿一笑，开始洗漱。
千秋殿里，虞归晚正在自己添炭，明夏走了进来。
“娘娘，让奴婢来吧。”明夏接过虞归晚手中的火筷，麻溜地开始添炭。
“今天他吓到你们了吧。”女子的声音有些绵软，明夏抬头，就见虞归晚正一脸愧色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娘娘—”
虞归晚摆摆手，示意明夏不必担心，继续道：“想走吗？”
明夏惊恐地看着虞归晚，以为她听到了自己与素秋的对话，忙要下跪请罪，虞归晚却扶她起身，拉着她在身边坐下道：“我与他是旧相识，总还记得他读书时缄默木讷的样子，后来他家逢突变，我也—疏于引导，致使他——成了这般，你们还小，估计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吧，吓坏了吧？”
明夏低着头没有吭声。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怕了，想走了，我亲自去回禀皇后娘娘，让宋尚宫给你们安排个心仪的去处。”
明夏有些迟疑，她以为自己当初选择留下，便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却不曾想虞归晚竟会这样牵着自己的手，温柔地询问自己的想法，甚至承诺自己可以选择更好的去处，当时自己选择留下，不过就是想赌一次她绝不会就此失宠吗？我果然赌对了，不到二十岁就成为了淑妃的贴身宫女，所以我要走吗？走去哪？
明夏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自己的去处，各宫娘娘们都对虞淑妃又敬又怕，自己身为伺候过虞淑妃的宫女，他们无论如何是不会用的，御前宫女呢？陛下喜怒无常，刚登基不过一年，便惩处了宫女太监不下百人，御前她是万不敢去的，那便只剩宫中六局了，六局倒是实打实的女官，可是我并非良家子出身，若非当年卖身到安王府为奴，如今是断断进不了宫的。
“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好好想想，如果想走，就来找我，不用怕他，他其实——本性不坏。”
虞归晚的话打断了明夏的思绪，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今天你也吓着了，下去休息吧，看看素秋睡了没，要是没睡，让她过来。”
“娘娘？”明夏有点担心。
“我还不困，别担心。”虞归晚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明夏自知拗不过她，只得去叫素秋。
经历了方才之事，千秋殿无一人敢睡，虞归晚挨个召见完所有人，天已经亮了。
一夜之间，千秋殿又打发走了近乎半数的宫女太监，内庭司来禀报时齐策正在批阅奏折，他抬起头来，遥望远方，目光变得幽远而深邃，许久才道：“他向来如此，由着她去，缺了多少给她补多少。”
虞归晚还未来得及见新人便彻底病的了。
明夏与素秋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没了魏逢春的千秋殿，空气都轻松了许多，虞归晚病着，每日除了吃药便是睡觉，只有傍晚时分会醒一会，喝半碗粥，便又睡了。
宫人们虽乐得清闲，但魏逢春那日所为仿佛刀一般悬在每个人心头，是以也无人感怠慢差事。
天日渐冷了下来，又一场秋雨彻底带走了紫禁城最后的温度，夜里雪无声地落了下来。
今夜轮到明夏值夜，她蹲坐在炉火便添炭，感觉肚子隐隐有些作痛，本以为以为月事要来，谁知刚一起身肚子便叽里咕噜响了起来，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她忙去唤素秋过来，结果刚开门，便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素秋本要睡着了，听见动静跑了出来，见明夏扶着栏杆呕吐不止。
“怎么了这是？”她忙回屋斟了杯热茶递给明夏，就听寝殿里传出女子剧烈的呕吐声。
“娘娘？”二人对视一眼，素秋眼神示意明夏照顾好自己，小跑着进了内殿，刚一进去，就见虞归晚伏在榻上，地上一片鲜红。
她吓得不轻，看着地上的血迹，和伏在榻上几无生机的女子，木然地愣在了原地，小德子几人的惨状犹在眼前，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呢喃着：“完了完了，我们把娘娘养死了。”
明夏听着屋里久无响动，扶着门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心头一晃，她颤巍巍地上前，伸手去探虞归晚的鼻息，还有气，她长舒一口气，忍者胃里的不适，将虞归晚扶回了被窝。
“娘娘又发烧了。”明夏替虞归晚掖好被子，看向素秋唇语道：“快去请太医。”
素秋被方才的情形吓得不轻，闻言僵硬地点点头，就要往外跑。
一道虚弱的女声突然喊住她道：“不能去！”
明夏一愣，看向虞归晚，却见虞归晚依旧双眼紧闭，眉心紧蹙，看上去病得很难受。
“梦话吧。”明夏迟疑地小声喊了句“娘娘。”
果见虞归晚并无回答，她放了心，挥手打法素秋快去请太医。
就在此时，虞归晚却突然开口道：“明夏，你方才是不是吐了？”女子的声音极轻，几乎算得上是气若游丝。
素秋仍以为她在说梦话，笑着调侃道：“娘娘还挺疼你，梦里都在关心你呢。”
明夏：......
素秋又走进了两步想要去查看虞归晚的状况，刚一低头便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眸子。
那双眼睛布满血痕，仿佛死不瞑目般死死盯着帷帐。
素秋她吓得险些跌坐在地，心脏砰砰直跳。
“娘娘，您醒了？”她试探着开口。
虞归晚眨了眨眼睛，眸中也恢复了些许光亮，长舒一口气，歪头看向二人道：“我想喝水。”
“好—好—”素秋说着手忙脚乱去倒茶，寝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炭火发出莹莹的光，虞归晚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明夏惨败的脸色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估计是吃坏了东西，肚子疼。”明夏说着捂住了肚子，从方才起，她便觉得自己的肠子仿佛打结般疼得她冷汗直流，可是虞归晚突然醒了，她也不敢擅自退下，只能硬撑着，跪坐在榻边，如今整张脸都疼得毫无血色。
"她还吐了呢。”素秋扶虞归晚起身，小口小口地喂着她喝水，补充了一句。
突然素秋喂水的动作一顿，看向虞归晚道：“娘娘您也吐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素秋惊呼出声：“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娘娘心肠好，每日都是和当值的宫女们同吃同睡，今儿俩人都吐了，素秋就算再迟钝，也想到是饭菜出了问题。
“可是您病着，陛下特意嘱咐了，您的饭食全由小厨房做，让您趁热吃，千秋殿里应该不会有人胆敢谋害您。”她说着小心翼翼拿眼神去瞟虞归晚。
那日魏逢春惩治宫人的场景尤在眼前，素秋实在不信有人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虞归晚同样不信，不过，太监宫女也是人，魏逢春如此行事，有人想要伺机报复也未可知，今日自己与明夏的症状倒不像是中毒，希望只是饭菜不干净吧。
她如是想着，感觉后脊阵阵发凉，近身侍候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自己还是太过轻松了，这是那日魏逢春暴行的暴应吗？她深吸一口气，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人吊在房梁上的情形，太阳穴突突直跳，病痛几乎将她的精力消磨殆尽，她实在没精力思索如何应对，只吩咐了句：“别声张，明日的饭菜待姜正验看过后再下肚。”便又睡了过去。
明夏实在撑不住，见虞归晚睡下，便风一样跑了出去。
素秋看看明夏的背影，再看看虞归晚烧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心中焦灼，先帝宫里莫名死掉的嫔妃太多了，她实在怕自己怕虞归晚也步了那些人后尘，更害怕耽误了娘娘的病情，思索再三，还是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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