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五年前 小太监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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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好奇地透过门缝往外看，魏逢春不置可否：“所以你为什么不走？是你放过了谋害青棠的仇人！”
“那冯知意呢？”虞归晚仿佛没听见魏逢春的质问，追问道，“你打算放过她？”
“为什么不？”魏逢春终于笑出了声，“我就是要让她活着，和我一样，痛苦地活着！”
男人愈发癫狂地自陈，仿佛诅咒般在耳边回荡：“所以你为什么不走？”
魏逢春的话仿佛诅咒般在耳边徘徊，冯守源封侯，全身而退的圣旨仿佛笑话般嘲笑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一次因为你们错过青棠，后知后觉地懊悔无孔不入地爬满了她的四肢百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项上人头而已，你随时可以拿去！”
“你想赎罪？这世界上没这么便宜的事情！”魏逢春保持着惯有的疏离，躬身一礼，离开了。
天彻底暗了下来，黑暗浓稠如墨般将她浸满，强烈的窒息感仿佛要将她吞噬，虞归晚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宫道上，温热黏腻的血，如海浪般，一浪接着一浪，将她彻底掩埋。
我不在乎你恨我，你本应该恨我，可是当那种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恨意倾巢而出时，她依旧痛得喘不上气。
姚氏被齐策看管了起来，至于在哪虞归晚不知道，但或许，这是对二人最好的结局。
翊王身体也已经痊愈了，然而，江映雪却受到了惊吓，不允许翊王再出门。
小思远刚开始伤心了几日，但到底是孩子，又有翊王送来的小猫陪着，很快便也无事了。
冯守源虽然被革了职，却仍被封了昌平侯，皇后诞下嫡子，地位稳固，宫里的日子依旧平静如水。
而宫外却早已乱作一团，已是冬日，西北与南方两处用兵，几乎耗尽了国库余粮，而由于南方流民，致使今年的税收连往年的一半都没有。
远不足以支应两地用兵。
眼见齐策不同意招安，有人提出了和亲，不是和叛军，而是和戎狄。
李太主向来不问世事，听到如此昏招却也是激烈反对，她上奏齐策言：三十年前，臣领兵出征，为的就是护大辰一方安定，免女子和亲之苦，如今驸马葬身西北，无数军民马革裹尸，当此之时，却有人提议和亲，这无疑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其用心之歹毒，世所罕见，求陛下明察。
李太主德高望重，鲜有如此激愤之态，齐策一事有些踟蹰。
但西北僵持至今终究不是个办法。
“和亲自然不妥，但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陛下不如激之。”吕敬言的话在耳边响起，齐策凝视着姑姑的奏折，眸光骤然一冷。
听闻齐策有意封庆阳郡主为庆阳公主，远嫁和亲的消息，虞归晚大吃一惊。
连方承礼也拖着老迈的身子跪在御书房外，恳求道：“盖上世帝王之御夷狄也，服则怀之以德，叛则震之以威，未闻与为婚姻也，李太主一家世代忠良，驸马战死，李太主也身负重伤，贸然以郡主许之，恐令忠臣寒心呀，求陛下收回成命。”
同为女子，杜惜华与宋韵书也同样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纷纷上疏，请求齐策收回成命。
然而越是如此，齐策却越是坚定，直接道：“此事朕心意已决，无需在议。”
虞归晚目睹眼前的局面，心底突然生发出一个猜想，她看着瑶华宫外的守卫，心生一计。
是日，她如往常一般带小思远来到御书房给齐策请安，小思远已经一岁了，虽然会说的话不多，口齿却十分清晰，是以齐策也很喜欢他。
自从虞归晚搬回瑶华宫后，瑶华宫便多了一队守卫，虞归晚走哪他们便跟到哪，这是齐策的意思，虞归晚心里明白，虽然二人心中多有试探，面上却如没事人般，仍旧是往日的帝王与宠妃模样。
“今日怎么来找父皇了。”齐策抱起小思远，在罗汉床上坐下。
“母妃，想，父皇。”小思远在齐策脸颊旁蹭了蹭，指着虞归晚带来的食盒道，“糕点，好吃，父皇，尝。”
“你自己想父皇，别赖母妃。”虞归晚无奈地冲齐策笑笑。
多日的烦恼一扫而空，齐策捻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做出满足状，喂给小思远道：“恩，好吃，谢谢思远。”
小思远也咬了一口，然后指着虞归晚道：“母妃，吃。”
齐策掀眸看向虞归晚，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生出一缕甜意，三人在御书房玩闹许久，小思远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末了又小心翼翼回头试探性地问道：“父皇，哥哥，看看吗？”
“什么？”这下齐策是真没听懂。
虞归晚弯腰问道：“你是想去看看哥哥吗？”
思远郑重地点点头。
齐策打量着虞归晚，半晌才点头道：“去吧。”
适逢雒少飞当值，他便顺势指了他陪同。
御花园已然草木枯黄，小思远与翊王却玩得很是开始，虞归晚在一旁看着，突然问道：“这几日，除了李太主和方阁老，还有谁见过陛下？”
周围只剩下雒少飞与虞归晚二人，他却仍是警惕地环视四周，才道：“没有了，不过，在此之前，吕御史来过，在御书房与陛下说了很久。”
“吕忠肃。”虞归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老头的身影，他虽然守旧，遵从周礼，时时规训齐策，却并非泥古不化之人，相反他倒觉得，身为帝王应该以身作则，成为天下人的榜样，他绝不会提议和亲。
但是，他如果不是提议和亲，那是什么?
虞归晚回忆着几日来齐策的所谓，虽然他十分坚定要和亲，并且扬言不许再议论，却并未真的不许百官议论，相反，他似乎很希望百官议论，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亲，而是想要激齐观云。
到底是读书人，根本不知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西北僵持至今，怎会因为朝廷一激，便能获胜，届时君臣生隙，岂是你能挽回的？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虞归晚的意料。
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年底，西北传来捷报，定王齐观云大破戎狄，即将凯旋。
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由于南方用兵，西北军粮一直不足，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定王打赢了，此举给了朝廷极大的振奋，使一直笼罩在战争泥潭的大辰得到了一丝喘息。
腊月二十五，齐策亲自出城迎接定王凯旋，二人一副兄友弟恭，君臣和谐的模样一路回到御书房。
二人畅聊许久，是夜，齐策在宫中设宴，宴请此战功臣，包括庆阳郡主和李太主。
先是齐策道贺，赞许齐观云骁勇，李太主满门忠烈，又是群臣道贺，丝竹袅袅，在宫禁回荡。
皇后因为诞育二皇子，损了身子，一直在养病，此次宴会并未后妃参加，虞归晚早早便哄睡了小思远，却一个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时隔三年，这是二人最近的一次，曾经刻骨铭心的恨被时间磨平了不少，甚至连她都开始怀疑，当年他不辞而别另娶他人是否如自己一般别有苦衷。
可是，我不能，右手猛地用力，霎时间钻心之疼直冲脑门，冷汗如雨一般打湿了中衣，她咬着牙，如释重负般笑着。
记忆却不受控制地回到五年前。
建昭六年，冬，大雪纷飞。
月伊人好容易出了刑部大牢，却因受刑过度昏了过去。
青棠找遍了京中的大夫，却无人敢医，三个人仿佛受伤的小兽般依偎在破庙里取暖。
寒风肆虐，吹灭了刚燃起的火堆，月伊人起了高热，靠在青棠怀里说：“你们别管我了，快点走吧，江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这次几人勉强赢了江域，可是江域又怎可吃这哑巴亏，月伊人太了解江域了，他不仅会杀了自己，还会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棠却执拗地紧紧搂着月伊人道：“我就不，我就不信，天子脚下，他们也敢草菅人命。”
“他们敢，他们什么不敢。”月伊人哑着嗓子，催促他们快走。
青棠却执拗地背起月伊人：“要走一起走。”
魏逢春再次点燃了柴火，就见青棠背着月伊人走了出来，他当下便明白了原因，也不多话，立刻踩灭了柴火，背着包裹跟了出去。
然而，刚打开门，迎面便撞见了面色狠戾的江文渊。
“我以为你们几个多大的本事呢。”江文渊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扫过青棠、魏逢春，“把他俩带走。”
府兵应声而上，扣住二人的肩膀，月伊人也被摔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这是天子脚下，你们怎敢欺压百姓！”魏逢春呵斥道。
“欺压百姓？”江文渊笑道，“你们算哪门子百姓！是窃贼！”说着便将一枚玉佩扔向了魏逢春。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玉佩，并没有如愿落在魏逢春身上，而是被一只手问问接住。
“到底是二公子大方呀，”男人提起玉佩，对着仅有的阳光，冲几人解释道，“这枚玉佩玉质温润，做工精巧，想来价值不菲，看来是二公子因为误会了月姑娘，心中有愧，特来补偿吧，既然如此姑娘且收下吧，你们也别大动干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