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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我们娘娘昨晚好像跑了 却说, ...
却说,宫正司眼见齐策有意袒护淑妃,便也不愿为难二人,但冯知念却铁了心要给二人定罪,特意派了身边的露白过来。
虞归晚也不推脱,不仅认下了月伊人的身份,连杀人之罪都供认不讳,但却无论如何都不承认弑父,反复强调自己是天生地养,无父无母。
而杜惜华则缄口不言。
宫正司得了齐策口谕也不敢用刑,只得日日将供状承至御前。
今日亦是如此,在虞归晚又一次在供状上签字时,齐策身边的许有诚来了。
虞归晚被许有诚引着,回到了瑶华宫,瑶华宫里一切如旧,烛火透过窗子,投下微弱的光,有欢笑声传来,听到动静,小思远小跑着冲了出来,口齿不清地喊道:“母妃,母妃,疼不疼。”
宫门次第打开,暖黄的宫灯里,林妙容率先起身行礼,在她身后的素秋陈松也面露喜色,而正殿的中央,男人一袭银白长衫,随意地半靠着,含笑看着地上的孩子,玉带垂缨,矜贵异常。
瞧见虞归晚,他摆摆手,示意免礼,手指轻点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刚下过雨,风带着些微凉意,拂面而来,烛火摇曳着,映出美人修长的身形,她牵着孩子,款款而来,似画中仙子,令人见之难忘。
齐策微微起身,一边牵起她的手,一边抱起了地上的孩子,三人一同落座,宛如寻常夫妻。
小思远已经会说许多话了,虽然口齿不清,却好像得了谁的吩咐般,不停地咿咿呀呀说话,逗得虞归晚频频发笑,而齐策只是在一旁支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
素秋学着虞归晚的样子烹茶,陈松就在一旁调香,瑶华宫一如往常,直到齐策突然开口:“你当真舍得思远吗?”
虞归晚脸上的表情一僵,思远本就因为眼盲而早慧,闻言,突然一把抱住虞归晚的脖子,哭道:“母妃,不要不要孩儿好不好。”
小思远哭了很久,不住地道歉,直到睡着还小心翼翼地攥着虞归晚的袖子生怕她不要自己,虞归晚无奈,脱了袍子,将小思远整个包了起来递给乳母。
看着乳母抱着小思远下去,齐策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冷道:“为什么,我待你不好吗?”
“陛下不好奇那枚螭虎玉佩吗?”虞归晚仰头看着齐策。
齐策舍抵下颚冷笑一声,忽地扬手一掌扇在虞归晚脸上:“贱人!”
“陛下不知道吗?”虞归晚胡乱地抹了把嘴角的血,仰头看向齐策,“不仅陛下知道,全京城,无人不知对吗?”
“我看你是找死!”齐策怒击,猛地起身,拽着虞归晚的胳膊,将她拖至门口,一场暴雨,门海里灌满了水,他扣着她的头,将她按了进去。
求生欲激发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手按着缸边,猛地用力,一脚踹在了齐策腹部。
没料到虞归晚敢反抗,男人后撤两步,眼睛里因为愤怒而染上了血红。
虞归晚脱力地滑坐在地,脸色苍白,双唇紫青,她剧烈地喘着粗气,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已离开,天地之间只剩她与齐策二人。
“朕以为你不怕死呢!”男人步步禁闭,虞归晚避无可避,被他提着脖子拎了起来,强烈的窒息感催得她脑中一阵阵发懵,她像一只落水的猫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栎阳公主府,无人佩玉。”
“你说什么?”齐策手骤然一松,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突然仰头吻了上来。
冰凉的吻极具侵略性,瞬间吞噬了男人所有的理智,他扣着她的后脑,用仅有的理智发出呢喃地质问:“你说什么?”
“臣妾说正因为当年之事,人尽皆知,才有这枚螭虎玉佩,不是吗?那枚玉佩是假的!”
扣着她的手彻底松了下来,他微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回室内。
宫灯摇曳,帷帐渐渐低垂,她吻着他的唇问:“陛下不好奇那枚螭虎玉佩吗?”
齐策感觉自己仿佛被下了药,他该生气,该暴怒,该质问她是不是还忘不了他,可是他退缩了,他沉迷在这温柔乡里,再也无法回头,我真的爱上她了吗?真是妖孽,他自嘲一笑,却猛地回过神来。
果不其然,瑶华宫里空无一人,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缱绻不过一场春梦,头脑一阵阵发昏,天已然亮了。
许有诚带着禁军匆匆而来,宫正司大火,所有囚犯死的死逃的逃。
包括杜惜华。
“魏逢春呢?”齐策问。
“还在天牢吧。”许有诚有些底气不足。
“去把魏逢春押过了,如果人丢了,让刑部尚书提头来见!”
齐策说着,下意识扶腰,果不其然,令牌也丢了:“贱人!”
他愤怒地掀翻了面前的博古架,天青釉鹅颈瓶应声而碎,“淑妃虞氏,刺驾,罪该万死,着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对!等等。”
许有诚领命正要离开,却被齐策叫住道,“不是淑妃,是贼人行刺,抓活的,明白了吗?”
许有诚一头雾水,却也只得领命。
齐策一手扶额,漫步在瑶华宫里,头疼欲裂,她什么也没带走,活着说她什么也没留下,宛如一场风,从身边路过,他抓不着也留不住。
可是凭什么!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他像疯了一般,将瑶华宫砸了个粉碎,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块石碑上,崭新的石碑上刻着三字经,是她字迹,齐策蹙眉,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准备教小思远识字。”
“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了呢。”齐策冷笑一声。
景怡宫里,林妙容正正在喂小思远吃饭,昨儿夜里几人都察觉到了虞归晚和齐策的不对劲,但二人不说,她们也不好开口。
而且,虽然不知道虞归晚之前到底发什么疯,把她们都赶了出来,但林妙容可以确定,她还是很心疼小思远的,所以她准备找机会,再把小思远送过去。
如今自己身份尴尬,把小思远留在身边,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她看向小思远,虞归晚把他的生母改成王颂宁的事刺一样扎在她的心头,令她每每想起都痛入骨髓,她知道,这才是虞归晚留着自己的目的,所以她愿意如虞归晚所愿忍者巨疼,奴颜婢膝去讨好她。
“又打什么坏主意呢?”素秋进来时,就看见林妙容一脸凝重的神色,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她接过小思远,递给乳母,吩咐乳母带殿下出去玩,自己则大剌剌坐在林妙容面前道,“我可告诉你,我是封娘娘的命来看你,少打那些坏主意!”
素秋自打搬来景怡宫,便一直坚信是虞归晚让自己过来看着林妙容,先前林妙容还和她争执,讥讽她是和自己一样被赶出来的丧家犬,如今她倒真信了素秋是来看着自己的。
不过她依旧不服气,嘲讽道:“知道你是你们娘娘的好狗了。”
下一瞬,二人又乒乒乓乓地吵了起来。
就在此时,乳母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战战兢兢道:“陛下,陛下把大殿下抱走了。”
“陛下把大殿下抱走,你慌什么?”素秋甚是好奇,母子连心,林妙容心却猛地一抽,她站起身来,一边问往哪去了,一边便追了出去。
刚到门外,就见陈松一脸凝重地冲了进来,气都没喘匀,便慌忙道:“我们娘娘昨晚好像跑了。”
不祥的预感有了实质,林妙容发疯一样朝齐策离开地方向追了出去,边追边骂:“虞归晚,你个扫把星,你不是说了会好好保护思远吗?你为什么要跑,你跑了思远怎么办?他才刚会说话,而且他还看不见。”
天际乌云低垂,分明是早晨,天色却黑压压的,押的人喘不过气来,林妙容一路追着齐策跑过御书房、慈宁宫来到了......永福宫。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她心中忐忑,因为一路跑来而狂跳不止的心脏更是催得她浑身发颤,这是皇太嫂的居所,陛下为什么来着?
来不及思考,一声孩童的啼哭将她骤然拉到了殿内,她焦急地冲过人群,就见翊王脸色发青,唇角还有血迹未干,眉头紧促,看上去极为痛苦,潇潇在一旁施针,小思远小心翼翼地牵着翊王的手小声啜泣,而虞归晚则在一旁温柔地宽慰道:“别担心,哥哥很快就好了。”
在四人身后,皇太嫂哭得脸都白了由丫鬟扶着才勉强站稳,齐策背着手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虞归晚,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而在他身后,乌泱泱站满了人,禁军整齐地分列左右,中间押着五花大绑的魏逢春,魏逢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都是茫然。
“真的吗?”小思远吸了吸鼻涕,转身钻进虞归晚的怀里,撒娇道,“那儿臣能不能在这陪着母妃和哥哥,还有婶母。”
“这你得问父皇。”虞归晚小声咬着小思远的耳朵。
小思远便又循着声音去找齐策。
齐策的脸依旧黑得能沁出水来,虞归晚掩面轻咳一声,牵着小思远的手柔声道:“但是哥哥病着,还需要休息,我们晚些时候等哥哥好了,再过来好不好。”
潇潇也冲江映雪、齐策屈膝一礼道:“翊王殿下已度过了凶嫌其,但是仍需静养。”
小思远乖巧地点点头,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永福宫。
虞归晚在人群里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林妙容,以及随后而来气喘吁吁的素秋陈松等人,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跑得满头大汗的。”
素秋眼见齐策脸色黑沉,又看潇潇不知何事回宫了,心中生疑,她小心翼翼凑到虞归晚面前道:“娘娘,您一直在永福宫?”
虞归晚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齐策,以及他身后披坚执锐的禁军们,笑道:“不然陛下以为臣妾会去哪。”
齐策脚下一顿,许有诚立刻会意地带着所有人后退几步,虞归晚则陪着齐策继续往前。
“说吧,你为什么在永福宫?”
“臣妾昨晚侍奉陛下刚睡下,皇嫂便跌跌撞撞求了过来,说是翊王殿下中毒了,奄奄一息,求陛下救命。”
“当时陛下睡得沉,臣妾不敢打扰,便自作主张,借用陛下的令牌私开宫门,把潇潇召了回来。”虞归晚说着,双手捧着令牌递给了齐策。
翊王中毒一时齐策已经命人去查了,是以并不震惊,他接过令牌,睨着虞归晚道:“是朕睡得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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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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