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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争吵 毕竟我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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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只有一瞬。
汤廷玉的目光波澜不惊地移开,对楼津渡说:“我姐被关起来了,叫我顺便带礼物给你。”
汤廷玉把手里的两个个礼盒交给管家。
谌风好奇:“为什么关起来?”
“因为本来说好合作两年的,我姐都安排好了,某人突然反悔,她没办法跟家里交代。”汤廷玉绕到谌风的另一边坐下,谷思危沉默地坐在旁边没动,也没说话,很突然地被禁言了似的。
“他咋这样。”谌风皱眉。
汤廷玉挑挑眉,“不过也还行吧,某人大方,帮我姐撬出来不少东西,总价可能也有几个亿了,我姐现在在家数钱呢。”
谌风沉默了。
楼津渡能不能无缘无故地跟他也订个婚,然后再解除婚约,分他几个亿呢。
“这样漂亮吗哥哥们!”方颂一忙前忙后,忙完洗了手出来,见到突然多出来两个人,眼珠子就在两人身上流连。
谷思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楼津渡:“都有孩子了?还这么大?”
楼津渡白了他一眼:“你有病不想治可以直接死。”
“我叫方颂一,来借住两天。”方颂一过来跟汤廷玉和谷思危挨个握过手,小大人似的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舒舒服服地靠着,“想生孩子当务之急是研究出男性Omega呀。”
“……”
谌风闭上眼:“你少看点吧。”
“看什么?”汤廷玉从腰后面抽出抱枕,抱在前面,是一个带着些防御姿势的坐姿,谷思危余光看到他,起身去坐在了楼津渡旁边。
楼津渡小时候过生日都是他们三个人一起过的,他出国的前两年,这两个人还会时不时一起飞过去找他玩,后面一个是忙了,一个是闹掰了,再加上汤廷玉身体不太好,不是很适合长途飞行,就没有再去找过楼津渡了。
这样两个人一起过来给他过生日的时刻,似乎已经恍如隔世。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到了一个极点,但是好在今天很巧的是方颂一也在,在这边跟汤廷玉和谌风聊,聊够了又突然无缝衔接地和谷思危一起坐前面打游戏去了。
汤廷玉看了一眼前方,目光不动声色地瞥开,跟谌风聊起些有的没的。
谌风总觉得他跟汤廷玉聊天有种闺蜜交流的感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当汤廷玉小声凑在他耳边问“你们现在到底谈恋爱了没有”的时候,谌风摸了摸痒酥酥的耳朵,心里一瞬间又升起了这种想法。
好诡异。
两个大男人怎么聊出好闺蜜的感觉的。
谌风想起昨天楼津渡看了他手机之后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也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声音没控制住,一瞬间好几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管家一边忙一边纳闷:“啥呀,你没有啥?你要什么吗?”
“不要不要。”谌风赶紧跟他摆摆手。
汤廷玉很惊讶:“为什么没有?”
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似乎也传到了前面,谷思危突然冷不丁地接了一句:“谈了也是要分手的。”
楼津渡:“你去打三个唇钉把嘴钉起来行么?”
“凶什么呀,我又没说你,我说我自己,不能说吗?我本来谈了恋爱也是要分手的。”谷思危说。
方颂一:“那你确实是不适合谈。”
谷思危哼了一声:“谈着玩玩怎么了。”
“自己爱分手就去分,咒别人什么意思?”汤廷玉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其余所有人都在瞬间闭嘴了,整个客厅只有摁手柄的声音在隐隐作响,方颂一没想到自己从小跟妈妈出入社交场所训练出来的高情商居然会在这么小的一个场子变得无用。
她回头看了谌风一眼,见后者正一连茫然地盯着一处发呆。
好好好。
还是她哥牛,这个发呆神技确实很值得学习。
谷思危也没想到汤廷玉会搭这个腔,他俩后来不合都是暗着不合,明面上要么不见面,要么见面了不说话,要么说话了就客套两句。
虽然这些年拢共也没见过几面,但是这样直接燃起硝烟还是第一次。
并且在硝烟燃起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不爽已经深入骨髓,像是满胀的气球被一针戳破,炸得极响。
“对,你不爱分手,你仅着一个谈三年。”谷思危一边操作着游戏手柄一边说。
方颂一硬着头皮和他继续玩,但发现谷思危的操作已经完全变形了。
她叹了口气,跟着手下留情了些,两个人跟在练舞室打架似的各跳各的,保持对方毫发无伤的同时还坚持一直在打。
“关你什么事?”汤廷玉说。
“不是你先说我的么?我谈个恋爱碍你什么事了?我想分就分。”
“那我不分又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就不分。”
“那你别分,那女的都跟别人睡了,你继续谈呗。”
“你能少给人造点黄谣吗?”汤廷玉心平气和了一万年,遇上谷思危就气直冲头顶,“我就谈,怎么了?”
“我造谣?”谷思危扔下手柄,回头看去,“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是不是还挺理解她的?你觉得反正你也不跟她睡,她找别人也情有可原,这是绿你你不知道么?还是明知道被绿了还在这儿装圣人呢。”
“我乐意。”汤廷玉直视他。
谷思危气笑了:“你乐意,你什么都乐意,别人怎么对你你都乐意,我都不知道哪儿惹着你了,你就唯独对我哪儿都不乐意。”
汤廷玉垂下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有唯独你。”
“那你说还有谁?还有谁在你这儿是我这个待遇?”
“……”
只有谷思危在汤廷玉这里是这个待遇。
汤廷玉现在名义上的女朋友是一个从小到大追了他很多年的女生,汤廷玉很明确地说过,他其实不喜欢女生,但对方咬死了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名义上也好。
后来汤廷玉才了解到的,那女孩家里是个空壳子,看上去从小到大都混迹富人圈,实际上大家都看不起她,她想要一个靠山,想要一份面子,汤廷玉脾气软好说话,又是从小就认识,自然是不二人选。
两个人其实就是各玩各的,早就说好了的,只不过汤廷玉不玩。
“你少管。”汤廷玉偏过头去。
谷思危勾唇笑了一下,忽然就犯起混:“你看我管不管,一周之内你们分不了我跟你姓。”
“我饿了。”谌风突然说。
这边两个人的视线还在半空中焦灼着,已经吵到了一种谁来说话都听不进去的地步。
楼津渡对他勾勾手:“过来坐这。”
谌风就丢下抱枕跑了过去,同时方颂一也扔下手柄一溜烟冲到厨房跟管家聊天去了。
“爷爷你做什么哪?我看看,哎哟,闻着好香。”方颂一笑嘻嘻地跑过去,一走到跟前就像情报接头似的小声问:“他俩……啥关系啊?”
管家也很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还有你也不知道的事?”方颂一惊讶,“我怎么感觉他俩吵着吵着要亲上了一样。”
“哎哟哎哟这话说不得,也不能全世界都是gay吧,我家少爷喜欢男的已经够我消化十年的了。”管家扒拉着锅里,“我以前还想着我家少爷能不能改改呢。”
“哦那改不了。”方颂一往外瞄了两眼,“包gay的,他眼睛恨不得长谌风身上。”
管家哼了一声。
“别不屑嘛,谌风长得好看人又好。”方颂一说。
“我知道啊,我也很喜欢他啊,但是我以前总觉得要找一个对少爷百依百顺的,结果少爷把自己训得百依百顺了。”管家头疼地说,“谌风这小子,我感觉他没那么喜欢我家少爷。”
方颂一偷偷打量着外面,“谌风装傻子有一套的,爷爷你别信好吗?这种长得乖的最能骗老人。”
实际上长得乖的不仅骗老人,年轻人也骗。
楼津渡昨天晚上就跟谌风说了等学期结束去度假的事,当时谌风光顾着哼哼唧唧呢,说点什么也就答应了,但这会儿楼津渡要跟聊详细的,谌风突然就说:“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看着还是太幼稚了。”
楼津渡眼角一抽,“又干什么?”
那边两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这边两个人都完美屏蔽,整个家里达成了很和谐的“各聊各的”。
“我需要做一些能让自己看上去很成熟的事,改变一下自身的气质。不然我走出社会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小孩,就会欺负我。”谌风煞有介事地说。
楼津渡嗯了声:“那你可以怀孕,这样你就又成熟又不会被欺负了。没有人会再把你当小孩。”
谌风的算盘珠子喀哒在脑子里定格。
他没忍住骂:“你犯病吗你?”
“我犯没犯病你知道,你脑子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也知道,你有话最好是直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楼津渡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谌风抱了抱头,松开后说:“我想去实习。”
楼津渡没说话。
“所以呢?”
谌风说:“那可能……就没有时间去度假了吧。”
楼津渡看着他。
楼津渡看人的每一种眼神谌风都已经很熟悉了,这一刻的眼神跟此前的某一刻有所重合,大概就在那句“陪我很久”之后,谌风几乎瞬间就从他看似波澜无惊的表情里看出了责怪。
他看着楼津渡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
“毕竟我们来日方长呀,日子多着呢。”谌风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