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异常 姐们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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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风一觉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收拾完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等了一会儿。
平时只要回来住，早上楼津渡都会送他回学校的，这几乎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习惯性地等了一会儿，但期间楼津渡除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之外，没有任何要起床的迹象。
好吧。
昨天累着了？
倒反天罡！
他还没说累得学不了习了呢。
不过他为什么非得在这儿等楼津渡呢？自己骑自行车不也能回去吗？
说服自己之后，谌风翻出书包里随身携带的钥匙，钥匙圈套在手指上甩着，关上卧室门走了。
他走到车库把自行车从角落推出来，这时，管家突然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诶！等等等等，我送你！”
谌风闻声回头，就看到西装穿得极度潦草的管家，脸上还挂着几滴水没擦干净——自打谌风认识管家以来，这小老头从来都是西装革履好像在cos漫画人物似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这么匆忙的模样。
“您也起这么早？”谌风收起钥匙。
管家把自行车重新搬进去停在原位，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刚起。”
刚被一通电话从到床上喊起来。
他带着谌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平时楼津渡从来没开过这辆，等车子平稳地驶入大道上，管家才晃了晃睡晕了的大脑，开始跟谌风聊天：“你跟我们少爷又吵架啦？”
谌风惊讶：“没有啊，我们好着呢。”
管家扯了扯系太紧的领带，“还不愿意告诉我呢……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有活力，今天吵架明天和好的，你是情绪稳定，我们少爷可是得发好大的火。”
谌风纳闷：“他没发火呀，他都没起床。”
“我说上次。”管家说，“你搬走那次。他可是发了好大的火，我都很久没见他这么压不住火了，我一进门，家里都快让他砸完了！我不说你肯定没看出来家具换新了好多吧？粗心小子，我们少爷什么时候能跟你一样活着就好了。”
谌风本来在打哈欠，打到一半骤然扭头看向管家。
他知道楼津渡可能会生气，毕竟这个人大多数时候真的很易怒，那天他离开的时候楼津渡脸色就很难看了。
但是后来见面吃饭什么的，楼津渡也没跟他发多大脾气，他还以为没多大事呢，压根没想过楼津渡会发这么大的火。
把家里都快砸完了……？？
“你一点都不知道？”管家看了他一眼。
谌风说：“我可能，知道一点？”如果知道楼津渡脾气不好算知道的话。
“你都不了解他。”管家笑了一声，“不过没事，我看你这样不了解他也不关心他的，他反倒还挺喜欢。你要是对他特别殷勤，他反倒觉得你接近他有目的。”
谌风坐直了些，腰痛很明显，他把胳膊垫在腰后面靠着，他略显心虚地说：“我有啊……”
他接近楼津渡，那不很明显是为了钱吗？
当初就是因为看楼津渡有钱又喜欢男的，长得也好看，他才想到这种挣钱的歪门邪道。他可不是没目的，他是目的太明确了，甚至就明明白白把“钱”写在脸上。
管家摇摇头说：“不是一回事。你不就想赚点小钱吗？这玩意他又不缺。你只要别在床上跟他要钱，要多少他都不在乎，哦我这可不是在教你跟少爷骗钱……不对，那他早上听着怎么蔫儿蔫儿的，是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跟他要钱了啊？”
“我可没有！”谌风立刻否认，然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之前说他有情绪问题……他是不是病了啊？”
管家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不直接问他。”
“我直接问他是不是有病吗？”谌风疑惑。
“他不愿意跟你讲，我也不能跟你讲吧。”
谌风点点头，保护隐私，这个他懂。
“好吧！”他利落地不再追问。
管家憋了一会儿，又自己忍不住了：“啧，你说你也是……你们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发现他总是生气吗？你就没发现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吗？哎哟，你这个人，你这个观察力真的很差劲！”
这不是在聊楼津渡吗？怎么突然绕到他身上了……谌风懵了会儿，眉头一皱，“我能看出来啊，我以为他脾气不好。”
楼津渡一个大少爷，那么有钱，脾气差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谁会因为一个有钱人脾气不好就怀疑他有病？只会感叹他太有钱了没人敢惹他好吧。
“他小时候脾气可好了！”管家说。
谌风：“……那他现在脾气确实是不太好了。”
“……”管家哼了一声，突然陷入回忆了似的不再说话。
楼津渡家离学院还是有段车程的，管家开车速度又很平稳，一沉默下来就好像过去了几个世纪似的。
终于，在谌风快要再次睡着之前，管家突然说：“他特别小时候很乖的，脾气好，怎么逗都不会生气，他妈妈把他当小姑娘养，每天吃饭呀，睡觉呀，都特别安静，又特别漂亮，那时候在老宅，一圈人围着他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谌风睁开眼睛，往管家那边看了一眼，他撑着头，问：“那他是叛逆期变成这样的吗？”
“是他跟他妈妈分开，被带到城区里来之后吧，大概四五岁？正上幼儿园呢那时候，刚来的时候还我们好几个人跟着呢，先是不爱讲话了，他嘴皮子溜你发现了吧，小时候话特别多。但是不说话也还好吧，谁知道他爸一回来看他，他就朝他爸脸上吐口水，一张嘴就骂人。他爸气的呀，给我同事全开除了，少爷开口才把我留下。大概就从那会儿开始，他这个嘴就谁也不放过了。”管家耸耸肩。
这段历史大概楼津渡本人都记不清了，管家如数家珍，他看了谌风一眼，见他听得认真，像是找到听众了似的，忍不住又多说了些：“他要是不生病的话现在应该是个特别乖的小孩，真不是我有滤镜在这瞎说呢，你应该懂吧？他是不是有时候特别听话、特别乖？他小时候没病的时候就是那样的，我也这么跟他爸说来着，他爸说我老糊涂了跟他编瞎话，给他找借口呢！你说他这个爹，真是气得我。”
“怪不得他很讨厌他爸。”谌风撑着头，倏地想起了昨晚楼津渡跟他说的那句话，楼津渡当时说话的样子……就很乖。而管家描绘的这种很听话很乖的场景，谌风觉得自己应该也算是见过……
在每次的事后。虽然他就基本没怎么醒过。
但偶尔断断续续的清醒的时候都能看到楼津渡抱他洗澡，给他擦头发。
甚至会给他洗衣服——这事儿谌风就瞄见过一次，他爬起来上厕所，看见楼津渡皱着眉头在洗手间里站着抽烟，突然想到什么，顺手把谌风的内裤给洗了。
冲击太大，谌风毫不怀疑楼津渡如果知道自己看见了的话，得当场把他灭口，砍成臊子。
总之他当时硬憋着回去继续睡了，后来也一直没敢细想这个事。
“不过我告诉你这些你也不要欺负他。”管家突然说。
“……”谌风看了他一眼，这个管家也是真的滤镜很深厚。楼津渡那个力气，那一身肌肉，他再练十年也欺负不了。
“我不是说物理上的欺负。”管家补充道。
谌风说：“化学也没欺负，哦可能我化学成绩会比他高一些吧，因为我是第一。”
管家沉默了两秒。
还是没忍住，“不是，谁问你了？”
谌风扭过头去。
管家说：“我让你对他好一点！”
谌风看着窗外，突然回过头来，看着管家，“早上是他叫你送我吗？”
“当然。”管家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刚睡醒，发型都没做好呢，他就叫我送你上学了。看吧，我们少爷对你就是这么上心，不过我听他声音感觉状态不太好呢，你肯定是惹他了。”
说话间，车又开到了学院停车场。楼津渡领着谌风走过好几遍了，谌风已经记住了路。
下车前，谌风想了想，说：“那他可能是真的不太好，以前都是他送我的，今天我还以为是他睡着了起不来呢……”
“以前都是他送你？”管家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你简直在奴役他，我居然不知道！”
谌风笑眯眯地说：“那我晚上回去看他！”
管家：“为什么不现在直接回去看他？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拨开翻盖手机壳，一秒钟丝滑调出课表，“你今天不没课吗？”
谌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但我有学习任务啊。晚上去晚上去，你回去吧拜拜！”
管家伸手抓他，谌风滑得泥鳅似的跳下车，准备关门的时候又低下头，探头进来说：“严管家！我觉得你对我要求太高了，有些东西我做不好很正常的，我已经在慢慢了解他了，你不要指责我可以吗？”
管家伸出去的手还在副驾驶座位上悬空着，愣愣地说：“……可以。”
谌风笑眯眯地对他摆摆手：“好的，晚上见！”
管家坐在车里懵了会儿，把在车上自己说过的所有话都拉出来重新想了一遍……指责？他没有指责吧，他就是下意识说了几句……他照顾了少爷这么多年，又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理所应当地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对少爷好，如果不够好，那他可以教。
这居然有错吗？
管家朝着谌风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走得还挺快……
谌风原本计划今天早点结束学习，下午去做完家教就直接回去，还能一起吃个晚饭——学校的晚饭也没有管家做的好吃，昨晚没吃上，他惦记了半晚上呢。
家教刚上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女孩把笔一丢开，“快快，你回消息，我也回消息，这样咱俩都能喘口气了。”
谌风哦了声，难得在上课时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里，他今天发给楼津渡报备的所有消息都没有被回复，一整页看上来都是绿的。只有最底下，刚刚跳进来一条消息——
冷静点：晚上住学院吧，我今晚有事
谌风130xxxx0029：[OK]
他收起手机，表情还有些呆滞。
其实楼津渡平时也挺忙的，很多时候都有事，之前也经常几天不见面，但是为什么今晚说有事，会让他感觉这么异常呢？
小女孩劈里啪啦手都要敲出火星子，一边说：“你等一下啊你再等一下，我还没回完，你就不能再多聊会儿吗？”
她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出去一条又一条绿底消息。
-姐妹，我终于拿上手机了！他简直是变态你知道吗？[心碎][心碎]
-他上课两个小时不带停的，口若悬河！我求求了
-他就不能让这个钱赚的轻松一点吗？[抓狂]
对面回复：
-我靠，你到底为啥还不换掉他
-真的好恐怖！我家这个姐姐上课可温柔了[可怜]
-你知道他脸长什么样吗！谁舍得换！[发怒]
-他也温柔，讲的也好，主要是他不把我当傻逼[憨笑]
-他还香香的[可怜][可怜]，姐们儿你懂的
-！
-他有女朋友吗？
-你俩差得也不大
-我问问
女孩抬头看，发现谌风居然还在发呆，很罕见，不过她乐得休息。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谌风被喊回神，茫然地看着她：“没有女朋友。”
女孩倒吸一口气：“那有男……？”
“……”谌风皱了一下眉头，没第一时间回答上来。
女孩痛心疾首地看了他两秒。
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输入——
-姐们儿！他是gay！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异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