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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嫖资 ...

  •   太久未接触的体温和拥抱,让禾绾猝不及防发晕。
      她清醒过来推不动他,直至她的花瓣唇微微红肿,被虞舜英拿指腹按了按,从唇峰揉到唇角,带着肿胀酥麻感。
      她往后一躲,气息都未曾平复
      “虞舜英,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当然知道。”
      虞舜英也回过神来,步步靠近带点不甘心的意味。
      “周围人都说我的前女友过得不错,拿我的钱养小白脸,混得风生水起。绾绾,你也确实很行,让我丢尽了脸。”
      “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最后一句话让人分辨不出情绪,他甚至勾着唇角,脸色十分僵硬。
      禾绾软着后腰,扶着冰冷的墙面一步步往后退,语气坚定:
      “我们已经结束了,钱我会还,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也没包养任何人,别人的话可以不用信。”
      不知道说什么,在赫鲁纳那天,他们听彼此说过最伤人的话,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
      于是她转身要逃,却被虞舜英拉住手腕往怀里带。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那你想怎样?”
      禾绾盯着他的眼睛,逆着夜里朦胧诗绿的灯光,她看不真切。
      可能他很平静,但她的眼角却有泪花。
      她不明白他来纠缠是为了什么,或许,他就是喝醉了,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
      就像他从小被她咬一口,长大了想还回来,却被她狠狠咬上第二口。
      他忘不了那种痛,没办法甘心。
      她离开之后,他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宋晚声说的,这女人,有点毒性。
      他一看见她,心就痒痒,像爬满无数只蚂蚁,难受得某个念头蠢蠢欲动。
      他掀了掀唇角,缓缓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我现在,缺个暖床的女人,暂时没找到比你更合适的,不是要还债吗,用身体还也一样。”
      禾绾不知道他是一直就这么混蛋,还是突然就这样的。
      她答应过姜蘋华不再见他,然而现在,他捏着她的手腕,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在她的车里,捂着她的唇极尽所能地羞辱她。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绾绾?”
      虞舜英笑意荒凉。
      禾绾知道他可能是真的醉了,但她不原谅他,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她都不打算原谅他!
      “现在才是彻彻底底的嫖.客和妓.女的关系。”
      他自嘲般扣紧她的后脑,在汗的热度里,狭小空间里,真像两条蛇在纠缠流血。
      她的长发缠在他腰间,光滑的,软的,憎恨的印记,他全都留下了,进了她的身体里。
      夹竹桃的清苦香弥留在她发间,虞舜英拽着她的头发,在夜里,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听见激烈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像压着一股狠劲,每进一寸,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这辈子有没有真正快乐过,嗯?”
      “快乐……是很奢侈的。”
      禾绾咬着唇,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占有。
      她后脑的长发被他抓在手里,她极力想看清他的脸,然而看不清。
      他的快乐似乎很简单,从她身上不眠不休地索取,就能得到极致的快乐。
      她痛,他就快乐。
      因为看不清她的脸,光滑的肌肤朦胧得如同清晨的花瓣,娇弱的身躯一颤一颤地摩擦着他的心口,刺激感加倍,让他忘乎所以。
      尽管她的哭声很娇细,尽管她不愿意,尽管她说过,她恨他。
      此刻,他心里只有细沙一样磨不尽的欲望,从小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他鲜少对某件事有如此旺盛的欲望,即便他这几个月无数次梦到不着寸缕的禾绾,他也只允许自己借着酒精对她犯这一次错。
      “绾绾。”
      最后,他抱着她整理好衣物,双掌捧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说:
      “我以后都不会再来见你,我们的债两清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他毫不犹豫地松手,将她彻底抛弃,离开,将这段感情变成彻彻底底的难堪。
      他这人,就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下场。
      禾绾缩在车里哭泣,虞舜英远远看着那辆车,另一辆很快停在他面前,司机拉开车门,他坐进车后座,面色平静地说:
      “回赫鲁纳。”
      禾绾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撑回去的。
      第二天,她倒在花店二楼办公室的小床上发着低烧,太阳照进花店,她捂了捂眼睛,上早班的店员上楼来敲敲她的门。
      “绾绾,楼下有位先生找你。”
      “好。”她强撑着身体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盯着镜子里略微苍白的脸,抹了点淡淡的口红,下楼去,却见到虞舜英的司机。
      “禾小姐您好,这是虞舜英先生托我送您的,说是给您的补偿。”司
      机李先生斟酌了一下用词。
      今早他那个神经质的老板一大早将他传唤过去,懒洋洋的声音从赫鲁纳二楼的衣帽间传出,报了地址,说是给这家花店的女主人送一辆车。
      他请示老板有什么需要传达的话语,结果那个男人敞着衬衫衣领从衣帽间走出,结实强健的胸膛上是全是女人的抓痕咬痕。
      脸色平静,语气嚣张:“跟她说是嫖.资,要是她不收,你就不用回来上班了。”
      这男人不知从哪个销魂窟回来,昨夜去医院接人,他身上还带着情欲发泄后的戾气。
      今早见到花店老板这样一个极致柔美的女人,李先生恭敬地递给她一张名牌:
      “这辆车的零件是德国产的,虞先生早在六个月前订好,只为给您一个惊喜。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这……抱歉,我不能收。”
      禾绾盯着李先生身边停着的那辆超跑,低调的白色,很适合女生开。
      六个月前,她还和虞舜英一起住在赫鲁纳,车子显然是他那个时候用心挑选过的。
      但现在,她将名牌递回。
      李先生却不肯收,微鞠个躬:“抱歉,我职责是将这辆车送到,如果您退回,这将属于我工作的严重失职。”
      说完,他便离开。
      剩禾绾捏着名片,盯着那辆白色超跑发呆。
      店员跑出来“哇——”的一声将她惊醒。
      “绾绾,这是谁在追你啊,也太舍得下本钱了吧?”
      “这车把我们花店卖了都买不起。”
      禾绾艰难牵扯出一抹笑意,心底却说不出的失落。
      深秋的风吹过她的长发,她的背影愈见单薄,就那么回花店去了。
      虞瞬英后来真的没有再出现,禾绾好像受了打击,即便她每天依旧努力工作。
      阿妈也出院了,和温生还经常到花店里来看她。
      她的身体却一蹶不振,一点点削瘦下去,脸色也没那么健康。
      冬天又到了,赫鲁纳里的那个世界仿佛离她而去,她现在只是一个平静生活的普通人。
      那辆跑车停在花店的车库里,防尘布积上薄薄一层灰,偶尔因为搬运货物,车库门被拉开,堆积的灰尘风一吹都吹不散。
      宋晚声也很久没见到虞舜英了,这哥们又不知道怎么了,也不出来喝酒,每天一头扎在他公司里。
      偶尔才得空见见他。
      就这么些日子,他一次都没回过虞家老宅。
      姜蘋华有时打电话给他,他不是挂断,就是冷冷说上几句。
      这回好不容易宋晚声生日将他请出来,一干人等全都到场,江榄月被人群挤到他身边,红着脸说:
      “虞舜英,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原谅你了。”
      虞舜英不说话,靠在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酒,后来眯着眼睛,听会所里的乐声,手指隐隐在沙发上打着拍子。
      禾绾是来送花的,今天这家会所里好像有人求婚,全场的鲜切花都是从她的花店里订的。
      她应顾客要求将戒指安置在玫瑰花里,然后需要顾客当面签收。
      店员要看店卖花,她刚从研究所下班,便来送签收单。
      这地方是个有名的烧金窟,在里面玩乐的人非富即贵,禾绾按照地址找到宴会厅的厅牌号。
      一片鸦羽花香中,她看了段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世纪求婚。
      然后男方抽离女方哭湿的怀抱,在她的单子上签字,隐隐转身时叹了口无奈之气。
      像盖章一样,他们的人生或许在演戏,或许只能注定如此。
      她出来时,绕过走廊,昏昏影的绿化灯罩着她的脚尖,主厅不知道是谁在,门口守着保镖,想进去都得用特定的门卡。
      廊外有几块汀步,她的毛呢裙摆晃一晃,低头踩着那晃荡的影子,不知道怎么就出了神,然后撞上几个人。
      “抱歉。”
      她习惯性地先道歉,一抬头对上女人戏谑的神情。
      “原来是你,怎么大老远特地跑来赶场子啊?”
      几个月过去,禾绾不确定她认识这人,转念一想,好像虞舜英那个圈子里的人。
      “抱歉,你认错人了。”
      她不想多做逗留,侧身要走。
      这时主厅里的几个人出来,她一眼就看到江榄月。
      “堵在廊外干什么,怎么还不进来?”江榄月一凑近,也看见她,却直接无视了。
      她身边几个小姐妹晃着酒杯。
      “她怎么来了,敢情知道虞瞬英今天在这,来求复合的?”
      “怎么可能。”
      一听“复合”两字,江榄月冷笑一声,极轻的一个鼻音满是不屑。
      禾绾听到虞舜英的名字,心脏跟着一颤,很快稳定下来加快脚步要走却被她们拦下。
      “别急着走啊,不是来找虞舜英的吗?”
      “走,我们带你进去,你进去求求他,说不定他还愿意跟你好,再给你一大笔钱呢。”
      嘲讽的笑意显现在每个人脸上。
      禾绾起初还有点窘迫,初冬的风吹得她的脸微红,眼睛在黑夜里亮油油。
      然而,她淡淡笑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先走了。”
      她手里还攥着刚刚签收的鲜切花单,趁她不留神被人抽了去。
      “原来是来卖花的,我还以为是专门备了空白支票来等虞舜英写呢。”周围零星几声嗤笑,落在冷风中格外伤人。
      “你说她也拿了不少钱,怎么还沦落到要靠花店揽活?”
      “谁会嫌钱多呢?你没看她专门揽富贵地界的活吗?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毕竟人还年轻,能捞一笔是一笔嘛,等老了再靠这门路子赚钱,哪还那么容易啊?……”
      禾绾已心如止水,她向那位女士伸手。
      “好了,看完了,请把单子还我。”
      下一秒,一杯酒泼到她脸上!
      冰冷酒水沿着她清瘦的颈部线条流进衣领,寒风一吹,她冻得一颤,咬紧牙关,突然两眼一黑,捂着心口蹲了下去。
      泼酒的人冷哼一声,抢过身边人的酒杯高高举起。
      刺骨冰酒从她的脑后流经她的脸颊,一点点滴到地上,剩余酒液全顺着她的后颈窝流进衣领里。
      她冷得发颤,两眼发昏,迟迟站不起身。
      随着几句冷笑,人群默默散了,纸单飘然落地,她伸手去抓那一团迷糊的白色,终于将单子攥在手心了。
      然腿麻不稳,心口剧痛,她胡乱伸手在脚边撑了一下,结果摩擦出一抹血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嫖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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