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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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宫晏家出来以后已经快响午了，南宫暮将南宫雩带走议事，临走前南宫雩将院中准备去城中买的管事叫出，让他带江晚入城看看。
＂江公子!“
江晚听到有人唤他，于是循声望去。
只见一男子正小跑过来，不一会便到了他的面前，行了一礼。
“江公子好，在下祁昇，是这听雨竹院的管事，今日就由在下带江公子入城。“
“那便劳烦先生了。“
“那我们现在启程?“
＂好。＂
祁昇带着江晚来到了寨外，寨外有两匹马，其中一匹毛发顺滑，性格温和，与旁的普通马匹相比显得十分特别。
祁昇跟寨门的卫兵交流了几句，见江晚看那着那匹黑马，走上前去。
＂江公子貌似对这马为喜爱啊。＂
江晚见是祁异，便也言道。
“此马性格温顺，但却不难看出四肢发达，看来这马的主人在训马上必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是啊，当初训马时圣子是真的下了苦功夫的，估计是磨的连马都烦了才收服的它吧。＂
江晚听见这马是圣子的，不禁有些好奇。
＂圣子的马?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祁昇这反应过来忘记告诉江晚今日安排了，连忙道。
“圣子说这马有些日子没有出来过了，刚好性格也温顺，就让在下领出来做为江公子的座骑了。＂
江晚牵过缰绳，摸了摸它的脑袋，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善意，也把脑袋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许久没出来过了吗…＂江晚心想着。
＂此马名为‘墨云’会公子可以叫它跟紧我，也可以自己驾马。墨云很通聪明，一般指令表达清楚的话都是听的懂的。＂
祁昇说完便翻身上马，江晚也紧随后，两人一同驾马离开了南祀寨，向入城的方向入城去了。
(与此同时，议事阁)
＂小雩，过两日就要动身入京，你东西收拾好了没。＂
＂前几日理了一些，今夜再检查一次就好了。＂
那就好，你记得把那些东西都带上，入一次京少说也要两月，要注意休息，到了洛城也得注意不得失了礼数。＂
＂嗯，我知道了，今年的贡品备好了吗，我想看看清单。＂
＂早就备齐了，清单…你等我一下，我找小梅拿。＂
＂不劳烦兄长了，我晚些时候自个去取吧。＂
＂也行，你回院了也记得跟江公子说一下，毕竟他还是镇西将军，这种大事...还是要与圣上禀告的。＂
南宫雩那泛着病态的白的手指在桌上轻敲:“听闻近些年来，这圣上是越发胆小多疑了...＂
南宫暮听出了他话中有话，接道:“是啊，近些可清掉了许多老臣，连内阁大臣们都大换了一次，，没被换下的褚阁老和顾阁老他们手里估计也没什么实权了。“
南宫雩思索了片刻，道:“好像新一轮的内阁太臣中...多了一位沈公子?听闻好像是前两年的状元，从翰林院中提拨上来的？圣上这么多疑的人竟会让一位未达而立之人进入内阁大臣之列，看来此人并不简单，应该是一位可以给识的才德俱全之人。＂
南宫暮又和南宫雩稍微说明了一下朝廷的近况，三个时辰后南宫扶着头走出了议事阁。
＂我就离朝三年，怎的变化这么大“南宫雩抬头叹息。
＂这朝廷啊...要变天啦。＂
南宫暮听南宫雩这么说，无奈笑笑:“当今君上手段狠辣，性情喜怒无常，与先帝全然不同，如今边域战况肝髓流野，一些战况影响稍小城池也被波及，如今也只有中原一带和我们南疆一带稍显平稳，不过北狄再和此进军的话...＂
南宫暮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南宫雩也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连安西军都被那蛮子们的三十万大军仅留重伤的江晚一人，如果他们再攻下滇云关，那南疆也就离死地不远了...
南宫暮见南宫雩沉默不语，料到了他又在忧心战事，便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出言安慰道:“莫要再胡思乱想了，滇云关还有云将军，只要云家还在一天，我们南疆就还是安全的。＂
南宫雩听后反应过来，稍微调整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鼓起的兜帽:“也是，云将军如令正值壮年，云家军也律严明，里头的将领们也都武艺高强，就算是那蛮子全力攻打滇关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不过听闻北狄军队中有一谋士为五害之一的［疾］，此人能力不似常人，十分诡异，不知云将军会如何应对.“
“我前日就已托人将我们对北狄所有已知的情报送往滇云军营，算算时日，今日应该已经到了，你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好好休息几天吧.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别熬坏了身子。＂南宫暮轻声劝道。
＂嗯，我有分寸的，时候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南宫雩应完声后抖了抖斗篷，抬脚离开了议事阁。
“你能有什么分寸，熬夜前先吃颗固气丹吗?好好休息一次缓解一下压力这么难吗?这孩子真是..唉...＂
南宫暮还想再劝说一下，结果南宫雩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竟是直接转送走了。
＂天天仗着自己能力比我强气我，一劝就传走，整个寨子也就你会这样干了，有点实力净拿来对付我了是吧。＂
南宫暮气的踢了一脚石子，既无语又无奈地嘀咕着。
(南祀寨·听雨竹院·书房)
南宫雩在南宫暮开始说他熬夜的时候就果断传送了回来，反正也消耗不了多少灵力，比起被南宫暮叨叨，还是传回来耳根子清静好些。毕竟他过几日就要准备北上洛城了，在此之前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大不了到时候在马车上多休息一会儿。
南宫雩边想着边关上书房门，又一次打开了那隐于墙体的暗门，将上一次对(苏里木--沐河)-战的分析卷轴放入其中一个小格中，又快速查看了其余木格中是否有书信后，拿上一格和二格的书信后快速退出这个小房间。
在重新还原好暗门的不久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江晚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包油纸包好的桂花糕。
江晚关上门后望了下四周，见书房门还开着，但房中却没亮起烛灯，就知道南宫雩应当也才回来不久，于是将油纸包放在院中石桌上，稍稍走到房间前看了一下。
南宫雩静静坐在桌前，一束霞光照在了他身上，那三年都不曾在外解下的斗篷正挂在椅背上，虽然他没将面具摘下，却也不影响这一番美景，饶是江晚这种不说内心全无杂念，但至少也是人君子的人，见如此景象也是看得入了迷，耳中只听的见风吹落花的声音，眼中也只有霞中人的身影。
这时忽地起了风，廊道上的风铃被这轻风吹地“叮铃---“一响。
坐在桌前阅卷的南宫雩听见这一阵铃声后抬起了头，目光与矗立在门口的江晚对上。
“江晚?“
江晚被这一声轻唤叫了神，有一些呆呆的应了一声。
＂嗯，刚回来不久，对了，集市上有家店的桂花糕做的不错我就捎了一份，今天天色也好，要不我们一起坐院里吃点?“
正起身收卷轴的南宫雩听他这么说，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好啊，你先去坐会，我放好卷轴就来。＂
南宫雩边说边走向一旁窗台的桌案，江晚听后便没继续站在门口，而是慢慢向院中的石桌那走去。
江晚刚坐下南宫雩就来了，两人一同坐在石桌两旁，江晚在拆细麻绳，南宫雩便先开了口。
“江晚，我明日便要起程上京了，今年我们要面圣朝贡，你要去吗？你要去的话可以和同我们一块出发。＂
江晚将那桂花糕放在两人中间，应道:
“不必，我打算明日去一趟滇云关再上京，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那我明日便一早出发，上次那匹马我这回也用不上，就留在院外马厩了，你如果需要的话就尽管牵去用，不用的话便不用管它，它向有专人照料。＂
南宫雩拿了一块桂花糕，将面具化去一块轻咬了一口，内心对这家的桂花糕满意地恨不得原地蹦两下，但表面上还是神态自若，只有嘴角那微微起的度暴露了他的内心活动。
江晚内心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因为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对外人不设防的那种天真烂漫之人，可是他明明记忆中是没来过南祀寨这片地域的，但是在这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他原本就是这的一份子一样，不然的话他不该是这种悠然自得的心态，而是该那中久经沙场后习惯性的对一切陌生的事物与人都持警惕的状态才对…
＂小雩？＂
＂嗯？＂
南宫雩起帕子擦了下手，轻声应了一下。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或者说来过这里?“
江晚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这个问题，但南宫雩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但给他了一个很简单的回答。
＂见过，三年前朝贡，生丹，但你没来过这，或者说，你来时我不知道。＂
江晚听他提起生丹，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那个南疆使臣?“
他对那一次朝贡的人可能大部分连是什么样子都忘了，但对那个乌发蓝眸的南疆使臣却可谓是印象深刻。
因为那使臣在散会后找到了他，给了他一颗生丹，并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江将军!“
＂先生这是…？＂
“这是在下炼制的丹药，如果将军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就请收下这枚丹药。＂
＂皇上过几日就将大病一场，我此次上贡的丹药可保他活过这一年，将军需要在这一年内为击退北狄做好准备，因为如果继位者是二皇子，那军队开支一定会被一缩再缩，到时的军费只会比现在更差，我这枚月药虽不如皇上那枚药效好，但也可为将军在遭遇人祸时保住性命。＂
＂你可知道官员妄议圣上是重罪，还有，你又怎知北狄来犯?“
＂南疆一带与北山一带一向以神秘奇异著称，知道这些不足为奇，在下也略会一些小把戏，如果将军愿意一看，在下可以演示一下。＂
江晚进京本就只是为了宴会安防，自然有空，也对这个＂小把戏“有些好奇，但为了防止这人要小动作，还是补了一句。
＂行，但只有一柱香时间，你好自为之。＂
＂一柱香足矣！＂
说完这句话的使臣原地转了一圈观察环境，停下来的瞬间闭上双眼，手中折扇解体成了15片竹片，他睁眼后迷抽出一片，上面标记着一个长的有奇异的符号。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转头对说道。
“一息后，起风，五息后，皇后的步辇会走上前头那段路。＂他边说边指向前方的宫道。
话音刚落，起风了，宫道不远处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三息后，皇后的步从他们的眼前走过，等那步完全离开，江晚先开口了。
“你是不是早就托人拿到了皇后的出行安排?“
“将军这可真是冤枉在下了，这真就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那使臣将装有丹药的木匣递出。
“将军这回可以相信在下了吧，等过会儿传信的小兵来了，可就不好再收啦。＂
江晚思索了刻，还是收下了这个木匣子。
“一会儿人就来了，我先行一步，江将军，我们有缘再见。＂
那使臣行了一礼，先行离开了，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军机处的通讯兵便找了过来，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物因为离现在有些时日了，回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唯有遇到那使臣到他离开那段记的异常清楚…
＂所以...所以你就是当年那个南疆使臣?!“
＂嗯。＂
江晚有一些不可置信，因为南宫雩和当时那位南疆使臣完全不像。
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形都不像回忆中的那人，可是如果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的话，又没法解释他为什么对这段事情记的这么清楚，因为他可以十分确定当时只有他们两人，绝对不会有第三者听到过完整的对话。
“不敢相信?“
南宫要轻笑一声，将展开的扇子拂过脸庞。
＂你见过的，是不是这张脸？＂
南宫雾的声音变成了更加成熟，稳重的青年声音，常戴的面具也已消失，原本如夜空辰的异瞳也变成了清如明镜一般的湖水颜色，淡蓝的眼眸虽历经苍桑却依然如年少时一般清彻见底，没有半分杂质，银白的长发变成了乌黑的微卷，如果不是江晚亲眼所见，可能真的会以为是换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这具身体会比我原身略矮一点，而且身形外貌也有所变化，再加上声音不同，所以认不出来也正常，毕竟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活动才出现的。＂
“所以这是易容术?“
＂可以这么说，不过改动的会更多，我们一般叫‘换形术’不过我入京后也会用这个身份，你知道的话找我也会方便许多。＂
江晚反应过来了：＂所以那生丹...“
＂哦那个啊，我确实是多炼了一颗，在朝会时无聊想着找人送出去别浪费了，就把你们每个人的未来今年都看了一遍，结果发现你是最需要的，自然就给你了。＂
什么全预了一遍，明明只给你预了未来，多炼的那颗也是上贡的，皇上本来就是常年服药体内积了淤毒，就算吃了那颗真正的生丹也多活不了几日，还不如给他，那样他生还的可能性还能大点。
＂谢谢。＂
南宫雩听他突然道谢，还没反应过来，连身形都还没恢复过来。
“这次能逃到南疆，全靠那枚生丹，不然我可能真的就死在半途，变成个孤魂野鬼了。＂
“而且我倒在山下时也多亏你常我回了这宅院，没你的救助我也恢复不到现在这个状态，你以后如果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你完成。＂
南宫雩见他突然单膝跪在他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赶紧先把他扶起。
“不必如此啊!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膝上伤还未好，直接跪在这青石板上容易寒人体，对伤口恢复不好啊!“
南宫雩将他扶起后又继续说着。
“我当时真就只是认为你最需要这个，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我唯一需要你帮助的就是注意点身体，你这本身体质应该还算不错，但是自从参军后就没爱惜过身体吧，这身上毛病这么多，你要是不配合我对身体上点心，那可真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了。＂
南宫雩借着月光看了看院中日窖。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南宫雩又拿了一块桂花糕，起身回房了。
＂晚安，桂花糕很好吃，谢谢。＂
南宫雩话音刚落，房门就关上了。
江晚见南宫雩回房了，将剩下的半包桂花糕包好放到伙房后便也回房休息了。
院外的竹叶被轻风吹起，沙沙作响。
院中的海棠被风带的摇摆，落花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