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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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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江晚回房休息后,南宫暮来到了竹院外。
"小雩!"
南宫暮在门外轻声唤着南宫雩
"吱呀--"
早已在院中候着的南宫雩听到了南宫暮在唤他,起身走到院门前,轻轻地打开了院门。
"兄长,江晚已经歇下了,我们小声点。“
“嗯,近日来可安好?“
"都挺好的,没有再次复发,近日来只有今日午时的时候出了一些小情况,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药还是要按时吃,有什么事直接来议事阁找我,平日里注意些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跟三年前已经不一样了,不能再同那时一样折腾自己了。“
“嗯,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南宫暮无奈地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
“你啊...“
"算了,你也大了,说多了你也听不进的…"
“三年一次的面圣朝贡快到了,今年你还去吗?"
“你不去也没事的,祁…"
"我去。"
“祁先生可以代你前去…你真的要去?“
“嗯,不劳烦大萨满了,我还没病弱到连鸾都都去不了的地步。"
“行…行吧,那你注意隐藏一下你的白发,你在发色变化后还未以真面视人过。"
“说到这个,兄长。"
“嗯?“
“江晚看见我的白发了。"
南宫暮差点叫出来。
"啥!?"
"江晚!?发现了!?“
南宫雩拉着南宫暮在棠树下的石桌前坐下。
"嗯,不小心暴露了,不过他答应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你...你应当比我清楚,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这个道理。"
"江晚不会说出去的。"
"我相信他。"
南宫暮扶额。
“你还是这么无条件的相信他。"
“我会永远无条件相信他,哪怕他忘了我。"
南宫暮明白自己不可能劝得动南宫雩,只好提醒他几句。
"他的记忆是被封锁了的,我们谁都不能刻意提起那时发生的事。"
"他从封锁记忆到现在,也有4.5年了,估计已经回忆起了一些糊的记忆碎片。"
"嗯。"
“你别老是嗯,我的意思是让你清楚,你哪怕再想他想起来他,他也没太大可能在三年内回忆出一段完整的内容。"
“时间不早了,小雩你也早些歇息吧。"
"嗯,兄长再见。"
南宫暮起身离去,顺手带上了院门。
南宫雩一人在院中又坐了会,后面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江晚房间的窗边,悄悄地看了一眼江晚。
江晚虽是已经熟睡着了,但是在窗户发出动静时还是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南宫雩以为江晚做噩梦了,便将安神术施在了朵海棠上,小心的控制它落在江晚枕边,又守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寝室内。
南宫雩回房后只随意洗漱了一下,便换了身里衣躺在床上。
他不是不知道兄长在担心什么,只是这一次的进宫很重要,如果江晚也要去的话,那只有自己亲自去是最保险的...
但是..如果噬灵潮提前…
南宫雩盯着自己开始透明的指尖,无奈地笑笑,拿出了放在柜中的手套戴上。
“我是不是太倒霉了一点,进宫时间竟和噬灵潮碰到了一起,但我如果不去..江晚也要去,西北失守这事定会有人在圣上面前提出,能证明江晚没有叛逃的只有已经战死沙场的安西军将士们,剩下的便只有南祀的寨民们…所以我若是不去,此事被有心之人利用,那江晚就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南宫雩一边戴着手套,一边说着,说完之后又反应了过来。
"我跟他明明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我为什么还要为他的事情操心...“
南宫雩喃喃着,后又突然自嘲的笑了。
"我果真还是,放不下他啊。"
"当年所说的此后再无葛...说起来倒是简单...可朝夕相处那么多的时日与情谊..又怎是能说没就没的呢...“
南宫雩边说边披上了外衣,推开了暗门。
“江晚啊江晚我多希望你可以一直做你大将军...收复边疆、扩大疆域...可你如今的职称反而成了杀你的一把利刃...我放不下这十几年的情谊,也不想见你死…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问题我现在只愿你永远,永远别与那姓叶的有任何交集,永远都不用为了生存而变成父亲一样为了存活而失了本心的人“
南宫雩从密室的书架上拿下几卷卷轴后退出,将门重新隐藏起来,走出了寝房,来到了观夜亭内。
(南祀寨.听雨竹院.观夜亭)
南宫雩到了观夜亭后便将轴放下,意念一闪,亭中烛灯尽数亮起,南宫雩控制地上的粒在半空聚集,石粒在他的控制下慢慢形成了苏里木城的平面图,又控制火,水分别形成两种努力,分别模仿北狄和守军,使两方按北狄进攻时的情况还原苏里木一战的战况。
南宫雩将勋供应转到了灵珀上,使三方元素一直复盘战况,自己则是拿起卷轴开始对比情报,寻找战败的原因。
南宫雩在亭内布了一层防风结界后便一直对比着战况,原本空白的卷轴上记满了两军伤亡,物资和战术,但还是不知疲倦的复盘着,复盘完了苏里木就复盘沐河,直到灵识严重透才昏睡过去。
(第二日,晨)
江晚如同平日一般,卯时便醒了,但是往日起的最早的南宫雩却不见了踪影,江晚洗漱后在院内寻了半天,最后在亭里找到了他。
南宫雩靠着亭中长椅的椅背睡着了,手中还拿着笔和了墨的卷轴,身旁有一块早已耗尽灵力的灵珀和几卷展开的卷轴,地上有一堆石粒,防风结界和火、水元素则是早在不知何时就已消散了。
江晚轻轻抽走他手中的纸笔,收好卷轴,将石粒扫到亭外的院墙下。
做完所有事情以后,江晚坐在了南宫雩身边守着他。
他平时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长久以来的军营生活使他神经经常处于一个长期紧绷的状态,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可以经常安稳的睡一觉,而是会经常在深夜时突然惊醒,总是会在起床时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在江家被灭门后他就再未睡过一次好觉,可昨夜的一夜安稳也不是假象,他今早因为这事思考了很久,直到余光见了那朵在枕边散发着一丝柔光的海棠。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又一次的涌上心头,可他却只能回忆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出来。
他总觉得南宫雩和南祀的其他人都和外面的人不一样,因为他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但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却不像在看一个刚刚来的陌生人,而是…
像一个分别已久的故人...
在江晚思考着这事的时候,南宫雩已经慢慢醒了过来
"唔...守军聚北…嗯?!“
南宫雩还迷迷糊糊的回想着昨夜的复盘,在看到江晚坐在身旁时瞬间就清醒了。
江晚也发现了南宫雩醒来。
"醒了?“
南宫雩坐了起来,打算放下昨晚记录的卷轴时发现手中的纸笔已经被收到了一旁,和那些记载着情报的卷轴放在一起。
江晚见他看向那堆卷轴,以为他误会了什么,有些慌乱的解释着。
"我只是收拾了下而已,你放心,我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的!“
南宫雩意识慢慢回笼,看江晚慌乱无措的辩解知道他确实没有看过,但是他为自己辩解时的样子确实有些好玩,于是便掩嘴发出了一声轻笑。
“嗯,我知道。"
江晚听到这句话后呆楞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你没有怀疑过那怕是一点点我会编你吗?"
"嗯...我自认为我识人的眼光还算不错,如果你真的骗我的话..那只能是我识人不清了。"
南宫雩边说边起身整理衣服,并把刚刚被江晚收到一旁的卷轴和笔拿起,抱在怀里。
"方才谢谢你帮我收拾,我先去将这些东西放归原处,一会带你去亦晚家吃早饭。"
“亦晚?“
南宫雩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放好纸笔,并将那几个卷轴重新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后便快步走出了书房,关门肩部传来一阵刺痛才反应过来。
"昨日又磕到肩了,看来近几日都不能驾马了算了,等回来再处理伤处吧,应该伤的不去很重。"
南宫雩这样想着,锁上了房门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快步走到了院中那株老棠树下,看见了正在扫落花的江晚。
'阿晚扫花时的样子还是同以前一般好看。’
南宫雩这样想着,但因为要出门,所以还是唤了他一声。
"江晚!"
江晚知道是南宫雩在唤他,便停下手中的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江晚,我们该出发了。"
"好,这就来。"
江晚将扫帚放好,在水渠处洗了个手,用了个小法术将手吹干,快步走到了南京雾身边。
“我们走吧。"
(南祀寨内)
南宫雩和江晚在寨子中的小路上穿梭着,很快便找到了亦晚住的木楼。
南宫雲轻叩了两下门。
“兰意婆婆,亦晚,你们在吗?“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诶呀,是小雩啊,旁边这位小伙是你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
兰意婆婆打开门后带他们进来。
“来这么早应该还没吃早饭吧,我这里蒸了些米糕,阿晏!“
"一会就来!“
楼上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这小崽子...小雩啊,你去楼上叫一下他吧,他估计又在跟那些朋友们聊天呢。"
“好,江晚你帮兰意婆婆拿一下东西吧,我很快下来。"
南宫雩说完便上楼了。
"原来小伙名字叫江晚啊,真是个好名字,我叫你阿晚可好?"
"婆婆喜欢就好,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诶呀差点忘了,阿晚可以帮婆婆拿米糕出来吗?婆婆要去帮你们把米糊拿出来。"
“当然可以,厨房在哪?“
"跟婆婆来就好。"
(与此同时,楼上)
南宫雩走上楼,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南宫晏的房间,轻轻敲了两下门。
"亦晚?“
在听见一阵脚步声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晚棠哥!
一个少年站在门后,头发银灰,眼瞳也是银色的,略白的肤色使他看起来像从明月中走出来的一般,这般样貌此世应当难有其二了。
"又和他们“聊天呢?“
南宫雩偏头向屋内看去。
"你们好。"
南宫晏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不是一早起来就看见他们在我房中坐着嘛,我听兰意婆婆一早在房中占卜时就听到她说今天你会和朋友来吃早饭,我就洗漱完在房内和他们边聊天边等你们喽~"
“兰意婆婆的外术还是同以前一样厉害,对了,兰意婆婆让我上来叫你吃饭,说今天蒸了你爱吃的桂花米糕。"
“桂花米糕!我去穿个外衣就来!晚棠哥你等等我!“
"别跑那么快,没人和你抢…诶你小心点,你家大福还在地上!"
"喵!“
在一阵的兵慌乱后,南宫晏穿好衣服跑了出来。
"毛毛燥燥,没有规矩。"
南宫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诶呀!这不是在家嘛,再说了,晚棠哥你又不是外人。"
"我看你就是仗着我和你兰意婆婆宠你。"
"嘿嘿~“
在两人聊着时,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伙房。
江晚见着两人过来,便叫了南宫雩一声,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阿晏你坐这里等一会,我去帮一下他们“他是江晚哥哥吗?“
南宫雩愣了一下,在唇前比出噤声的动作。
"嗯,阿晏要守好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们要守住这个已经藏了六年的秘密。"
南宫雩说完便转身走进了伙房,不一会兰意婆婆便走了出来
在婆婆坐下后,南宫晏挪到了她身边。
"婆婆,那个哥哥...我是不是以前见过?“
兰意婆婆对着他笑了一下。
"是的,但是他忘了一些东西,阿晏要乖乖的,不能说出去哦。"
南宫晏点了点头。
"嗯!“
两人聊完没一会,南宫雩和江晚便端着早餐出来了。
“吃饭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