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憾》夏千白杞

3、第 3 章

　　南宫暮等南宫雩离开议事阁后才开口。
　　＂江晚。＂
　　＂我在。＂
　　南宫暮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我如果记的不错的话，你是沐城江家的遗孤，对吧。＂江晚见他提起江家，心中不免又有一丝酸湿。
　　＂是，在下正是江家独子，因得一好心人相助，才得以拎回一条命来。＂
　　＂江晚，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认为江家被灭门了是因为仇杀。＂
　　江晚脑子里的一根弦好像断了，愣了片刻后才猛的一抬头。
　　＂族长的意思是，此事，另有隐情！＂
　　南宫暮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
　　＂是了，但其他的我就不方便多说了….抱欠，我不能现在就告诉你江家灭门一事的前因果。＂
　　江晚摆了下手。
　　＂无妨，我明白，族长应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反正这事也过了多年，我只要还有会知道真相就够了，多等些时日而，江某还是等的起的。＂
　　南宫暮看江晚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同情。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毕竟我也是一族之长，消息也是比较灵通的，过些时日事情多了，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江晚一听就精神了，问道。
　　＂族长，小雩他是因为是圣子，才要这般遮掩身形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具体原因还是要问他自己，毕竟这种有些私人的事，我就算是他兄长，也不好多问。＂
　　您是小雩的兄长？！”
　　＂嗯？他没和你说么？我们整个寨子的人几乎都有一些血脉关系，只不过是南宫为鸾鸟一脉，祁为九尾狐一脉、两家之间的血缘关系不大罢了，对了，你江家所传为玄鸟一脉，我们这些以家族传承血脉的都是一代只有一个纯血，你家里人之前没同你说过吗？＂
　　江晚现在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他知道自己在江家灭门后因为某些事情出现下记忆断层，但不知道还有这些东西也给忘了啊！
　　＂不好意思，我在江家灭门了之后的日子可能经历了些事，使得我记忆出现了一些变化，忘了些事我家人应是在我幼时间我说过这些的。可能是我后面忘了吧，南宫暮见他这样说，便也放下心来，心想：
　　＂看来大萨菇的术施的很成功。＂
　　南宫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和江晚闹聊片刻后，一个小兵进来通报大萨满和圣子求见，南宫暮便出阁接见，江晚也随之一起出去。
　　南宫雩和大萨满在阁外等着，气氛有些诡异。
　　南宫暮在这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萨满。＂
　　大萨满点了下头。
　　＂少族长，族长的事我已经听圣子说过了，大概安排都已经确定，你看看是否有误，若是确认无误，我便和圣子一同前去准备了。＂
　　南宫暮接过大萨满递来的册子，简略的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将册子交还给了大萨满。
　　“那便依大萨满所言安排吧。
　　南宫雩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站着，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另外两人在商议事情，所以并未给现他的过于安静。
　　南宫雩见没人注意打算离去，江晚发现后跟了出去。
　　＂小雩？＂
　　南宫雩停了下来，回头。
　　＂江晚？何事？＂
　　＂他们不是南宫雲默默离去，江晚见状跟了出去。＂小雩?“
　　南宫雩停了下来，回头。＂江晚?何事?“
　　＂他们不是在商议..商议老族长的召灵仪式吗?你怎的一个人出来了，不听他们商议完吗?“
　　“唔..我已经和大萨满商议过了，我跟来也只是为了听个准头，既然兄长认为这个安排可行，那便也没我什么事了，不如自己去走走来得清闲。“
　　“你一人单独离场，不会被说不知礼数吗?“
　　“无妨，我与大萨满说过了，他不会怪罪的。＂
　　“那少族长呢?“
　　“兄长啊...估计都没发现我在场，就是发现了，也早已习惯了我神出鬼没的性子，无碍。“
　　江晚见他是早有准备，便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们一起在这转转吧，也可以聊聊生平趣事。“
　　南宫雩轻笑。
　　“可以，你想从哪聊起?
　　“你幼时有没有干过什么翻墙上树偷溜出去的事情?“
　　南宫雩听后微愣了一瞬，转瞬间便恢复如常。
　　“从未，家中长辈管的严，平时学业也重，不过此类想法倒是不少。“
　　“那我到是与你不太一样，我幼时为了不练武翻过好几次墙，若是没被捉到便可在城中玩一日，若是被捉到了…“
　　“怕是会被家中长辈教训吧。＂
　　南宫雩掩嘴笑道。
　　那是一定的，说不定还会被用藤条教训一顿。＂
　　“不过对当时的我来说，城中玩要的机会与被教训一顿这个罚相比，还是很划算的，毕竟被抓痛一时，逃成乐一日。＂
　　江晚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南宫雩看出后面应是有什么事，但也没多问，神色如常的继续攀谈着。
　　江晚和南宫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晌午。
　　晌午时分，南宫雩要回院中取些东西，便与江晚一同返回院中。放下从大萨满那取的竹简，提议下山去吃午饭。
　　江晚其实想着在院中随便吃些的应付一下的，但是南宫雩说：＂你来南祀这么久，就只去过听雨竹院跟议事阁，其他地方都不曾见过，今日难得有空，自是要带你下山看看，熟悉一下这附近环境的.“
　　江晚见此情形，也不好再推辞，便是应了下来＂那便麻烦小雩了。＂
　　南宫雩见他应下，便拿起一个瓷瓶，转身.那等你换完衣装我们就出发。“
　　江晚在房中应了一声，随后便传来了一阵布料的摩擦声，还有木门的晃动声。江晚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只是出门时出了点意外。
　　他出来时衣角不慎被门坎勾住了衣角，一时没站稳，竟径直向前倒去。在外面的南宫雩要本想调整一下兜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变故，于是全然不顾自己会不会暴露外形，冲上去抱住他，将他护在怀中，自己则被惯性带着磕到了围栏上，并顺着楼梯滑到了院中的石板路上。
　　南宫雩的白发散乱，怀里紧护着江晚。“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晚这才反应过来，转头便看到了南宫雩那几缕散落在地的白发。
　　“我无碍，小雩..你..没事吧..“
　　躺在地上的南宫雩见他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但不过片刻后便反应过来。
　　我的白发，被他看到了..!
　　南宫雩急忙松开江晚，慌乱地把兜帽戴上，不顾身上的擦伤，迅速爬起来站到一边，这一套动作下来快到让江晚都有些怀疑刚刚所看到的白发是不是眼花。
　　但见南宫雩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他知道这不是眼花是小雩他就是白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白发后似乎…有一种熟悉感...好像早些年时见过一样...
　　＂呃...江晚…你没事吧.“
　　南宫雩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暴露过，而且为了降低暴露的可能性，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后山或院内，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会因为这种事暴露他变成白发的事情。
　　江晚现在其实也有些无措，因为他看出来了南宫雩在有意隐藏着自己的白发，但又确实有些好奇，于是旁敲侧击的提了一下。
　　“小雩…你这个…呃…还好吧.“
　　＂之前碰上点问题，没什么影响...唔…你可以别告诉别人吗。＂
　　＂那当然，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南宫雩见他应下，便放心了一些。
　　但时间也有些晚了，便随便做了些小菜，凑和着吃了一餐。
　　＂江晚...“
　　“嗯?“
　　江晚抬头看着他。
　　“这回出了这么一个插曲...说好带你下山的也没去成...不好意思…＂
　　＂没事的，后面还有机会.“
　　南宫雩知道江晚这话是在安慰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嗯，我下次一定带你去好好转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