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又万人迷了》花酒欢

21、第二十一章

　　很冷静，冷静到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李济川看不出他的心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济川停了几秒后才说：
　　“方折野，我们是兄弟吧？”

　　方折野点头。
　　他们的父母互相认识，小时候就在一起玩，说一句兄弟不过分。

　　“你知道就好，而且，”李济川提醒，“是我先认识她的。”

　　她是谁，在场的两人心里都有数。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跋扈过。
　　但主要都来自李济川。

　　方折野...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仍然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靠近阮棠，少女被他的身姿遮挡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应该是昂起头，柔顺的头发在发着柔光散在脑后，灯光下生辉。

　　仿佛，少女对他与对谁都一样。
　　……
　　网吧。
　　网吧的第一层是正常的多台电脑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上面的第二层，则是小包间的格局，里面也摆着电脑，电脑的性能更高级流程。

　　完成最后一个程序，程砚点击关闭网页。
　　揉了揉略显发酸的手腕。

　　丁景山，也就是上一次向程砚抛出橄榄枝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勾起笑：“虽然这个程序简单，但你完成的速度不错，很有天赋，好好干。”

　　程砚看了肩膀上的手，没吭声。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明德高的学生？”
　　丁景山刻意忽略了他看向他手以及口袋的动作，看着他的校服道。
　　“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程砚成功抬头看了他的脸，实在是他的年龄看上去不比他大多少，但浑身的老练也不像是个学生。

　　丁景山说完也不解释，吸引程砚的注意后就自顾自地问：“周末两天也过来？”

　　“不行。”程砚很快开口，“周末最多只有一天能来。”

　　“也行。”丁景山有点可惜，但终于拿出三百块给他：“这只是小头，后面越干钱越多。”

　　这个钱不算少了，至少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但对于阮棠所买的衣裳花销来说却远远不够。

　　程砚接过，道了声谢。

　　想了想又问：“还有没有难度更高点的程序设计？”

　　难度高意味着有钱。

　　这次本来就是先检测一下他的能力，丁景山点头很是满意他的积极，但还是问了一句：“这么缺钱？”

　　程砚又不吭声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夜色降临了。
　　......
　　阮棠她们玩闹到九点多才从会所里面出来。

　　阮棠心情不算很好，她又再一次回想起出身带来的难堪，更何况，这次，没有了方折野在身边…

　　她盯着墙面的斑驳，现在还满是古朴稚嫩的味道，还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环境美化，比起未来几年后更发达的城区来看不算耀眼。

　　还有好几年，他，他们才能成长发展起来啊...
　　阮棠低眉。

　　宴会过后，人群散去，阮棠与方存仪等人待在街边时，略醉醺醺的方存仪身上带着酒味。
　　今天她是寿星，开心起来有点昏头。

　　阮棠与方折野一人一边架着她的手，就算碰到一起也立马就甩开。

　　阮棠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没说话。

　　在方存仪晕乎乎问自己要不要上车的时候犹豫了，然后等来了程砚。

　　方存仪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过去。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影。

　　“那是...棠棠，和她那哥哥？”

　　方折野轻应在一声，将她扶稳后便收起手。

　　心里想的却是，或许不是哥哥。
　　两人的拥抱太出格了。
　　这是属于男人的第六感。
　　......
　　向程砚跑过去的阮棠现在已经短暂地不考虑他们的想法了。

　　“你真好。”阮棠说，这不知道是她对程砚说过多少次的你真好了。

　　一晚上被再一次经历和不熟人的交流，熟的人的躲避，阮棠的情绪不知不觉已经压到了顶峰。
　　这时，程砚出现了，在灯光初照处。

　　程砚轻轻抱着阮棠，回望着对面，方家兄妹，但主要是方折野。

　　“阮棠，他们在和你说再见。”程砚低下头对阮棠很是温柔地说。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少女现在的心情，与中午满怀期待的洋溢笑脸大相径庭。

　　阮棠闷闷地应了一声。
　　转头没有聚焦地轻摆起手来对他们说着再见。
　　她想，或许正好，打消了对方折野存在的幻想。

　　“你怎么在这啊？”缓了大半会儿的阮棠好奇。

　　“刚好路过。”
　　其实不是，他已经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了。
　　在第五圈的时候正好，正好和她碰面。

　　阮棠也没想深究。
　　抓着程砚的手，不知在问自己还是他。
　　“我们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很快的。”

　　“我们到时候还会在一起的吗？”

　　程砚答：“一定。”
　　......
　　“糖糖，回来了啊？”
　　听到开门声，坐沙发上的阮父阮母向门口张望。

　　第一眼，他们就发现了自家女儿的不对劲，眼角微红。
　　“怎么了糖糖，不是去同学的生日会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啊？”

　　过了好大一会儿，缓和了低沉的情绪，没想到还是被父母看出来了，阮棠扬起笑脸，连忙说了没有。

　　窝在沙发上，她问起父母当初是怎么相爱结婚的。

　　自家女儿还没有问过他们父母这个问题。
　　阮父阮母看了女儿心底弥漫的破碎，最后还是说了。
　　原来阮父阮母他们还是相互介绍说媒认识的，但最后，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阮母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从小就很乖巧，现在可能是因为刚上高中吧，疲累感很正常。

　　仿佛回到小时候，阮棠被哄得入了睡。

　　她像是陷入一个梦中，满满都是回忆。

　　她是怎么发现自己漂亮的呢，在她有记忆起，大人们就喜欢夸她摸她的小脸，同龄小孩子也会直直地盯着她。

　　在幼儿园的时候，远离父母，没有大人，身边小孩子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有时会抓她的小辫子，阮棠不喜欢，那时候还会板起脸来说不。

　　但自从有小孩子拿着亮闪闪的手链给自己的时候，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她眨了好多眼，一直拿着手链在摆弄，原来，她也能平白无故得到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吗？
　　自从那一天开始，阮棠的脾气好了很多，学会了扮乖扮巧，果然，源源不断的有人向她示好。

　　什么是爱情呢，迷迷糊糊中，阮棠看到了方折野的影子，渐行渐远，最后的尽头又看到了程砚...
　　上辈子的程砚，有钱低调，很好的符合她的幻想。
　　......
　　体育课，每周一节的体育课，是阮棠最讨厌的课程，因为要在太阳下运动。
　　但明德高有明示，不允许占用体育课程的时间来进行文化课教学。

　　所以每节体育课老师都是实打实的上课，阮棠也是实打实的遭罪。

　　白嫩的皮肤在阳光下越发显得白皙，期间的红润只有阮棠才知道自己受不了。

　　所以在宋不喻说老师叫她去器材室时，她很愉快地答应下来，能够磨蹭个好多分钟。

　　没看到宋不喻后面的阴暗的眼色。
　　......
　　器材室。

　　在阮棠进去的时候，门就从外面关了。

　　门外的宋不喻看着被扫把别着的门，听到里面最先开始有拍门声，然后慢慢地弱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阴沉，自从看到阮棠和程砚抱在一起后，情绪就没有好过。
　　不该这么开心的，她要在阴暗的环境待着才会跟他一样。

　　他转身离去。

　　铁门关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阮棠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
　　她和宋不喻过来的，所以外面是宋不喻吗？

　　器材室没有开灯，幽暗的环境中，能令人感到害怕，特别是对于不习惯在黑暗中相处的阮棠来说。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拍着大门，但慢慢地，没有人回应，她就停下拍打的动作。

　　因为她听到了另一道脚步声。
　　她的身体僵得不行。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阮棠的呼吸都屏住了。

　　“别哭了。”

　　阮棠认出来这个声音。
　　“方折野？”

　　从黑暗中出来个方折野。
　　“是我。”

　　“我害怕..”
　　阮棠回过身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方折野的手半抬起来，但还是没有搂下去。
　　平常上扬的声音低沉下来，只能安慰道：“我在这。”
　　他可以发消息让同学过来。

　　但还没说完，少女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轮到方折野僵住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适应了黑暗环境，而且还有方折野在旁边，阮棠已经能够思考，并且鬼迷心窍地问着她纠结的问题。

　　黑暗中，阮棠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亮闪闪的。

　　方折野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

　　黑且挤的器材室，也不知道宋不喻从那里找来的地点。

　　她应该很生气，被人骗了的生气，但方折野又再这儿，驱散了黑暗。
　　又是他出现...

　　阮棠能记起来，前世方折野也是总为她出头，无钱无势进入艺术班，明德高的艺术班有自己一栋楼，班内的人大部分都是家里有底气的天之骄子，什么赛车刺激游戏都玩。
　　在那时，像一只小白兔落入狼群中，阮棠惶惶不安终日，她想，进入艺术班是不是错了，别人说能赚大钱，但也没有说日常开销也很大。

　　黑暗滋生的暧昧在两人之间升起。

　　轻不可闻的时候响起一道吞咽声。

　　阮棠抬眼看他，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阮棠还是没有推开他。
　　她并不排斥。

　　“方折野......”
　　像是叫过无数遍，在口中缠绻好久，今天终于叫出声。

　　“别问了，阮棠。”
　　方折野遭不住祈求般地开口，他无法抗拒自己的内心，又不能越过这道线，只能选择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