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海象3 陶德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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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也跟着笑，“龙可不聋。”
“那它就是不想理我们。”
“对。”
琼恩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他又叫了一声，“尼尔瓦纳，那条鱼，能给我吗？”
尼尔瓦纳看了琼恩一会，之后把眼睛闭上了，金色的竖瞳消失在黑色的鳞片后面。
“它闭眼了！”派普尔笑着尖叫，“它闭眼了！它不想搭理我们！”葛兰和陶德也跟着哄笑。
琼恩脸红了，他摊了摊手，无奈道，“你看，我说了，我不行的。它除了达玛谁也不搭理。”
“你学学女王陛下。”陶德出主意，“她怎么叫它，你就怎么叫它。”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叫它的——”
“你坐了一天龙背，没听见她怎么跟龙说话？”
琼恩张了张嘴。他当然听见了。
达玛跟尼尔瓦纳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柔，她叫它的时候，不是在叫一头巨兽，是在叫一个孩子，她的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试着让自己的声音软下来，“尼尔瓦纳，乖龙。那条鱼，达玛说给我了，你把它给我好不好？”
尼尔瓦纳像是被吵的不耐烦一样，它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竖瞳转了转，落在琼恩脸上。
然后它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抖了抖身子，背上的半条烤鱼被抖了下来，落在雪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派普尔冲过去把鱼抱起来。鱼比他的脑袋还大，银灰色的鳞片烤得焦黄，还带着龙鳞上蹭下来的余温。他抱着鱼，仰起头看着尼尔瓦纳。
“它刚才——”他问，“它刚才是不是翻白眼了？”
陶德看着尼尔瓦纳，“它翻的是哪只眼？”
“两只都翻了！”派普尔斩钉截铁，“先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然后把鱼抖下来了。它翻了！我看见了！”
“龙会翻白眼吗？”葛兰认真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琼恩站在那里，看着尼尔瓦纳。龙已经重新趴下了，它把下巴搁回前爪上，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尾巴埋在雪里。
但它的眼睛——琼恩敢发誓——尼尔瓦纳的眼角确实往上动了一下。
“它翻了。”派普尔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读守夜人誓言。“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它翻了。龙对我翻白眼了，我这辈子——我这辈子被一条龙翻过白眼。”他抱着鱼，仰着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骄傲。
“它对我翻的。”葛兰说。
“不是，龙也是对我翻的。”
不，你们难道没看见，龙是在对我翻白眼吗？琼恩在一旁默默吐槽。但是他没说出来，他怕挨兄弟们的集体暴打。
他们吵吵闹闹的走进大厅。烤鱼的香味从派普尔怀里飘出来，弥漫了整个走廊。
……
达玛和伊蒙站在高台上，看着琼恩等人和龙之间的互动。
“它不喜欢他？”伊蒙问。
“不，”达玛摇头，“它不讨厌他，它只是在逗他。”尼尔瓦纳如果不喜欢琼恩的话，根本不会让他们靠近它。
伊蒙点点头，“谈的很怎么样？你回来的很快。”
“龙飞得快。曼斯答应了，我让他们进长城，给他们提供粮食武器，带他们不能打仗的的老人孩子和女人去阿斯塔波。野人帮我们守长城。”
“他们会听话吗？”
“不听话的野人，曼斯会对付他们的。而且，会有龙。”
“嗯，”伊蒙点头，“你什么时候去见罗柏？”
“明天吧，我带琼恩一起去。”达玛回答，“我和曼斯说的是，三天后签协议。之后我们便回阿斯塔波，我需要尽快拿下奴隶湾的其他城市。”
“太快了。”
“？”达玛转头看伊蒙。
老人的灰白色眼睛朝着她的方向，眼珠上蒙着一层翳，但他的脸朝着她，很认真。
他解释，“昨晚写完信之后，我便把渡鸦都放出去了。
根据你的消息，罗柏现在应该是在奔流城。从黑城堡到奔流城，最快也要一天左右，或者说得一天半。
你明天早上出发，骑龙去奔流城，明天上午你到的时候，罗柏·史塔克可能刚收到信，也可能还没收到。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没有时间想清楚，没有时间和他母亲和他的封臣们商量，没有时间消化琼恩的真实身份，没有时间思考异鬼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后天吧。我们明天休息一天，我在黑城堡转转，等罗柏·史塔克把该想的事情想起楚。”
“好。”伊蒙点头。
……
第二天达玛醒得不算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户上结的那层薄冰已经被日光映成了淡金色。壁炉里的火早就灭了，房间里有一股冷灰的味道。
推开门，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欧文抱着木柴从她面前经过，喊了一声“陛下”，脚步没停。他越来越习惯她了。
黑城堡的人都是这样，短短几天时间，习惯了龙蹲在院子里，习惯了银发女人在城堡里走动。
人是一种很能习惯的动物。
而且昨晚的大海象汤之后，守夜人明显对她热情了很多，不得不说，利益是个很好的东西。
她走下楼梯，巴利斯坦在院子里等她。他站在井边，白袍在晨风里微微飘动。看见她出来，他点了一下头。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没有。”达玛说。“伊蒙让我等一天，明天再去找罗柏。”
巴利斯坦点了点头。
“陪我走走。”达玛说。
黑城堡不大，走一圈用不了半个时辰。但他们走得很慢。阳光从长城上漫下来，把整个黑城堡染成淡蓝色。
院子里有人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有人在晾衣服，把湿漉漉的黑袍搭在绳子上，黑袍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排没有身体的人。
达玛走到军械库门口。老事务官在给新矛杆上油，看见她，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搭话。
“不用管我，你继续忙就行。”她微笑着说，带着和善的女王面具。
